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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毫无反应,黑暗依旧包围着他,连一丝微弱的火花都没激起。
阿莱格里一下子泄了气,无助又无力。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大狗汪汪叫,房屋一角,亮起两团碧蓝色的光点。阿莱格里坐在床边,抚摸着凑过来的大狗,嘟哝道,“你这条狗,怎么生了一双猫儿眼?”
大狗又叫,应该是很不满意。摸了摸它温热的皮毛,阿莱格里摸黑穿上鞋,在房间内寻找油灯或者蜡烛,可却一无所获。
“你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他吩咐了一句,推开房门,恰好对过的木门也吱呀一声打开,昏黄的光线照了过来。
“咦?”是女子的声音。
乍见光芒,阿莱格里被迫眯起眼睛,见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微有些胖,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长裙,妆容俗艳。
“新来的?”女子开口了,嗓音脆,倒是不难听。
“啊,”阿莱格里含糊的应了一声,问道,“这位小姐,请问,蜡烛从哪里拿?”
“拿?”女子撇了撇嘴,“果然是新来的,这鬼地方,房间里没有的,只有自己去买。”
“原来如此,”阿莱格里点了点头,“多谢指教。”
“反正我要出去了,这半截,送给你吧。”那女子从烛台上取下蜡烛,走廊狭窄,仅容两人错身而行,她向前一探,便递了过来。
借着烛光,阿莱格里发现她并不难看,尤其是一双杏子眼,只是抹了太多粉,还有脸颊上的腮红,也太鲜艳了点。
“喂,拿去。”见他不伸手接,女子不耐烦的喊道。
“多谢,多谢。”阿莱格里躬了躬身,差点撞到对面的房门上,他这两天说过的“谢谢”,可要比过去一年都多了。
女子一摆手,锁上房门,踢踢踏踏的向外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阿莱格里将蜡烛立在唯一的床头柜上,烛光昏黄,微微荡漾。他发了会呆,又吹灭了蜡烛,重新躺回床上去。
…(未完待续)
ps:(连续更新!)
764 扛包苦力()
风有些凉,辗转反侧的阿莱格里起身,关上窗。
傍晚睡了一觉,如今倒是睡不着了。在过去的两三个小时里,他躺一会,又下床逛一会,不断重复这一过程,恰如一只无头苍蝇。
窗外的灯光,稀稀落落暗了下去,阿莱格里估摸着,应该是午夜一二点左右了。他口干舌燥,便出去找水喝,四处转了一圈,在院子里找到了一口石井。
喧闹声隐隐传来,偶尔可见醉醺醺的酒客,直接在墙根撒尿。阿莱格里打了一桶水,喝几口就放在地上,大狗也趴下头,伸出舌头去舔。
他搓了搓手,随意打量着四周。酒馆的后院很大,一边是几排低矮的房屋,另一边则是半露天的马厩。就在他乱瞅的工夫,一名干瘦驼背的老者,背着手,慢腾腾的走了出来。
阿莱格里瞥了他一眼,见其仅剩独眼,目光阴寒,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在这种鱼龙混杂之地,还是谨慎为好。
“干什么的?”老者驻足,声音低沉。
“喝水。”阿莱格里指了指木桶,小心作答。
“我问你是干什么的。”老者有些不满,他问的是身份,而非行为。
“住我对面的房客,”恰好,阿莱格里早先所见的那名女子路过,顺口替他答道,“老刀,你的疑心病又犯了。”
独眼老者哼了一声,负手离去,不再盘问。
待他走远,阿莱格里方才道一声谢,随即问道,“他是谁啊?”
“你觉得呢?”女子一边反问,一边找了个木桶。提了半桶水,向木楼行去。
“酒馆的……马夫?”阿莱格里不甚确定。
“马夫?”女子扑哧一笑,摇头道,“铜罗盘能在码头区立足,可全靠这老家伙手中的弯刀。”
想起那老者干瘪的模样,阿莱格里不由咋舌。他可没看出来。对方居然是一位高明的武者。
“你帮我提。”到了楼梯口,女子将木桶放下,毫不见外的吩咐道。
阿莱格里拎起水桶,见那女子已经一扭一扭的往上走了。腰臀丰腴,长裙难掩,他一阵口干舌燥,连忙低下头去。
两人爬上四层,女子打开房门,将桶中水倒入木盆。应是梳洗之用。借着燃起的烛光,阿莱格里一眼扫过,见她的房间要更宽敞一点,除了床铺之外,还能放下衣柜和梳妆台,但也是最为简陋的那种。
“你刚才做什么去了?”阿莱格里随口问道,他的房间连门锁都没有,一推便开。
“上班。”女子铺开被褥,叹气道。“可惜等了半晚上,也没什么生意。”
“这么晚还上什么”阿莱格里话说一半,突然醒悟过来,“呃”了一声,匆忙闭嘴。
“对了,你要不要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女子抛了个媚眼。“我可以给你打个五折。”
这个折扣力度,确实算是友情价了。但阿莱格里并没有招妓的习惯,何况他囊中羞涩,连半价也付不起。
“我就知道。”见他站在原地,局促不语。女子轻蔑的哼道。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无钱,还是无胆。
“我是阿莱格里,你怎么称呼?”阿莱格里挠挠头,换了个话题。
“贝芙丽。”在关门之前,住在他对门的夜莺,如此回答道。
******
从酒馆往东,大约两三里外,就是繁忙的码头。
探向海湾的长堤,本来也是以白石砌成,但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雨侵蚀,苔痕密布,已然分辨不出石材的原色。
碧海之上,白帆点点,数十米长的大船,停靠在长堤的另一端。货物通过滑轮降下,排队等待的苦力,依次接过木箱或者麻袋,小跑着通过堤岸,将其卸到岸边。
阿莱格里沿着海岸漫步,他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大狗辛巴跟在一旁,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有些垂头丧气。
口袋里的钱只剩下一半,数十枚硬币叮当作响,其中,只有一枚是银币。
“也难怪,什么经验都没有,工坊里是不会收的。”阿莱格里叹了口气,望向长堤上的苦力,决定再去碰碰运气。
搬运这种工作,总不需要什么经验了吧。
可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点,商行的瘦管事,打量着他同样偏瘦的身形,以及破烂的,不适宜劳作的旧长袍,连连摇头,“小兄弟,扛包可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我们是按件计费,你就算开始能硬顶几下,到头来却伤了自己的身体。”
虽说他也是好意,但阿莱格里还是坚持道,“大叔,我知道,你就让我试试吧。”
“这……”管事犹豫道。他见惯了不自量力的家伙,干两天就嫌苦嫌累,可你没有手艺,也只能卖这把子力气了啊。
“布林,让他试试好了。”魁梧的大汉从旁经过,听了几句,开口说道。正是昨日,阿莱格里在酒馆中遇见的罗根。
他的话倒是很管用,老管事愣了愣,立即点头答应道,“好,那就先干两天。”
“多谢。”阿莱格里分别向两人致谢,大汉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勉励,然后就转身而去。
“既然罗根为你担保,那你随我来吧。”名为“布林”的老管事,抬手招呼道。
命令大狗老实的呆在原地,阿莱格里将长袍下摆卷在腰间,又挽起衣袖,跟着老管家走向了长堤另一端。
这道长堤的大船还没开始卸货,一群苦力正在嘻嘻哈哈的闲扯,为首的光头大汉,好像说了个荤段子,粗言秽语不绝于耳。
“巴伦,这是新来的”老管事喊了一声,侧头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前几天居无定所,阿莱格里也没想过掩饰。可既然要在这里长居,为了周全起见,他稍一犹豫,还是随口诌了个假名,“大叔,你叫我伊戈就好。”
“这是伊戈。你安排一下。”老管事吩咐那个光头大汉。
“老布林,你就放心吧。”巴伦大包大揽道。可一等布林离开,他就上下打量了阿莱格里一眼,怪笑道,“小子,你这身板,也敢来扛包?”
“我赌三枚铜币,今天过午,他最多扛二十包。”旁边的大胡子叫嚷道。虽然天气寒冷。但他只穿了一件短衫,而且还敞着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与胸毛。
“我出五枚铜币,也就十包,他就哭着喊着要开溜了。”另外一个家伙也发话了。码头的货物,均重在一百到一百二十斤之间,若是粮食还好一点,如果是盛满矿石的木箱。任是谁都要叫苦不迭。
多说无益,阿莱格里只是陪着笑。任由他们拿自己赌钱。
“行了行了,”出言缓和的,是一名黄脸汉子,他将阿莱格里拉过去,主动为其介绍道,“你也别逞强。一会慢慢来,卸货之后,去管事那取一枚木筹,收工的时候,要以此来计算工钱……按规定。扛五趟,可以歇息三分钟,扛十趟,可以去边上讨碗水喝。”
“谢谢老哥。”阿莱格里感激的说道。
这工夫,滑轮也架设完毕,第一批货物,晃晃悠悠的降了下来。缆绳系住的木板上,大约有十几个木箱。
见此,苦力们顿时一阵唉声叹气。
“小子,你来。”距离地面还有一米半左右,巴伦喊了一声,滑轮停住。他扬手一招,似乎想看阿莱格里的笑话。
“我先吧。”黄脸汉子抢上前去,脊背微弓,另外两名苦力,协助将木箱移到他背上。他用双手固定住,吃力的向岸边走去。
模仿着他的姿势,阿莱格里也转身等待。巴伦使了个眼色,卸货的苦力,将两箱货物一叠,同时落在了阿莱格里背上。
这叫下马威,总得让新来的尝到些苦头,以后才会服服帖帖。
木箱一及体,阿莱格里就觉得重量不对。如巨石压顶,他双膝一软,便要被压垮在地。
“扛不住就扔开啊,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