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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哥哥,你要是走了,我怎么才能够找到你?”玉奴的眼中含着泪水,她第一次知道楚荆歌要离开山城。
“不要怕,未来重逢的日子还有很长。现在一时的离别,只不过是暂时的。等到过了某一天,等到我的名字传播在大地上,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你便可以再度见到我了。记住我的名字,楚荆歌,这个名字,一定要记住。”明天就是冬祭了,楚荆歌也很快就要离开,只不过,花叔叔到底要去向何方?会不会和他一样,从某一个地方同时出发?
楚荆歌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花叔叔这等人物,即便是在幽州,也绝对没有性命之忧。这么长时间以来,楚荆歌一直看不透这位花叔叔,想来也应该达到了先天境界。就是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罢了。估计应该是和季红鸾在同一境界吧。
“楚荆歌?不归哥哥,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个吗?为什么要更换姓名?”玉奴抹了抹眼泪,昏黄的烛火下,楚荆歌的眼神幽暗,看不真切神色。
“因为一些事情不能够使用这个名字。等到出了幽州,这个名字就会恢复,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我真正地离开这里,成为真正的楚荆歌的时候,不管你称呼我不归哥哥,还是称呼我为楚荆歌,我都不在意。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红尘中的符号而已。精神才是永恒的存在。”楚荆歌说道。
“夜深了,你还是先去休息吧,今天让你学了这么多的东西,应该很累了吧?赶紧去睡吧。等到明天就是冬祭,如果让老爷子看到你这个样子,恐怕会被训斥一番的。”楚荆歌勉强打起笑容,刮了刮她的鼻子。
他今天的消耗很大,一般人怎么会这么做,这是用自己的血气,真气在为别人打通经脉,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完全犯不着。楚荆歌主要是担心未来等到自己离开了山城,玉奴无依无靠,恐怕被人欺凌,才会选择这种方法。他没有办法带着玉奴离开山城,毕竟还有吴仲春老爷子在,养老送终这些事情,还是要做的。楚荆歌要走,不能让玉奴陷入一种不孝的境地。
玉奴无言走出房间。
外面,大雪纷飞,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花叔叔独自一个人饮酒,沧桑的身影融入雪景中,玉奴没有注意到。等到玉奴关上房门,花叔叔才是轻声一叹:“这两个孩子,还真的是命途多舛,如果不是因为栖梧宫的原因,这小子或许还能够继续留在山城,还能等到老爷子离世,带着玉奴一起浪迹天涯。但是现在却不行了。”
“行不行的,也不是我能说的算。”楚荆歌拖着疲惫的身影来到老槐树下。
他神色疲倦,为了给玉奴打通全身经脉,楚荆歌付出了很多,一身的修为十不存一,需要等到小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慢慢的恢复过来。
“其实你完全可以继续留在山城的。那些栖梧宫的弟子,不是你的对手。你现在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在武功技艺上的领悟,却比起来其他人好太多了。”花叔叔递过去一壶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楚荆歌沉默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继续留在山城,其实就是对于玉奴她的不公。很多事情,没有办法的。就像是我现在,虽然可以抗衡那些栖梧宫弟子,但是却做不到保护所有人。北门的这些人,性情淳朴,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他们遭罪。”
“还真的是没有想到,从栖梧宫那种地方出来的人,还有一点人性。本以为已经被人教导成了小魔头。”
“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魔头之分吗?所谓的魔,也只不过是那些正道人士的划分而已。就算是我出了幽州,被人知道从栖梧宫那种地方出来,恐怕也会被认为是一个魔头存在,到处被人追杀吧?”
“这世上的魔头千千万,但是绝对不是真正的魔,我在幽州待了有接近十年的时间,发现就算是拦路劫匪,也有一点恻隐之心。心中的那点星火尚未泯灭,便称不上是真正的魔。”
“那么,什么才是真正的魔?”
花叔叔神色一怔。
随后才是笑道:“天底下能人异士很多,为什么一定问我?我不是魔,但是我也不是为魔做定义的人。你这话问我,却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到底是谁为魔做了定义?楚荆歌自己也不知道,花叔叔或许知道,但是花叔叔不想说,楚荆歌也不去问。
所谓的魔,只不过是那些人眼中的魔,真正的魔,又有几人才算是?
第85章 花景生()
第12章花景生
冬祭的时间到了。
老爷子专门换上了一身新衣,楚荆歌待着玉奴去迎接,老爷子看着楚荆歌和玉奴,心中已经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孙婿选的很好了。
“老爷子没想到精神矍铄,一点不显老态。”楚荆歌微微一笑,上前几步搀扶着老爷子开始朝着冬祭开始的方向走去。
“还是你小子嘴甜。”老爷子哈哈一笑,走在最前面,精气神十足,今天是冬祭,也是他要将玉奴真正的托付给楚荆歌的日子。虽然玉奴已经跟在楚荆歌的身边,但是终归没有一个名分。现在冬祭就是最好的时机,让楚荆歌承认玉奴是他的妻子,也让大家都知道,名花有主了!
楚荆歌知道老爷子的意思,所以一直跟在身后,对于这种事情,楚荆歌不是十分的厌恶,反正这些都是为了玉奴着想,总不能一直让人说闲话。
玉奴也跟在身边,但是没有走的太近,因为等一会儿她要跟着其他的几个玩伴去看冬祭的杂耍,还有一点,玉奴现在好歹也算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总不能一直跟在楚荆歌的身边。
一路上见到了几位熟识的人,楚荆歌也笑着跟他们开玩笑,打招呼,大家看到老爷子被楚荆歌搀扶着,就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毕竟前两天的时候,可是楚荆歌亲自出面解决掉了马良才那个少东家。换做是别人,恐怕都是不会出手的,毕竟马家家大业大的,谁能招惹得起?
“孩子啊,你看着这些人,未来,他们就是你生活在北门的资本,虽然没有钱,但都是熟识的人,在重大的事情上或许无法帮忙,但是在一些小事情上面,反而可以借力。我为人清高,但也知道人情世故,对于这些人,总归是要打交道的,你可千万不要学我这样,我是我,你是你。你的路子还长着呢,我不一样,将死之人,对于所谓的人情世故,反而是没有这么多的忌讳了,所以我行事越发的自由自在,不按照大家的想法来。这就是所谓的脱离道理,训诫的束缚,成为真正的自由人。”老爷子一边走,一边对楚荆歌说道,这些人生的道理,本需要楚荆歌慢慢来体悟,但是老爷子提前说了,让他心中多点心眼。
人生在世,少不得有教条,少不得规矩的存在。
故而人活一世,终归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只是,人之将死,或言教条乎?
到了老爷子这个岁数的人,早已经看透所谓的规矩,脱离了束缚,成为真正的自由之人。
楚荆歌十分羡慕老爷子的这份洒脱。只不过他还做不来。他身上的规矩更重,在修行者的世界中,或许规矩更加的复杂,他尚未进入真正的修行者世界,但是已经有一个模糊的大概,可能会真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其实,所谓的教条,都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楚荆歌不是那种喜欢被人束缚的人,或许那些幽州的魔头也是不喜欢被束缚的人,脱离了规矩,被人称之为魔头,但是人世间的魔头,谁又能说的准?所以,这个魔头的身份,只不过是某些人为了维护他们的规矩而称呼出来的。真正的魔头,或许真的如同花叔叔所谓:天底下能人异士很多,为什么一定问我?我不是魔,但是我也不是为魔做定义的人。你这话问我,却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话虽然是推诿,但是楚荆歌却知道,这其中的道理。所谓的魔头,只不过是某些人对于另外一种非同类的人定义而已,但是很多人奉之为圭帛,所以这天地之间的魔头,就全部出现在了幽州这块小小的地方,其他地方,反而是并未出现。幽州就像是一块本应该被人移除出去的地界一样,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楚荆歌现在面临的境地就是如此,他出了幽州,身上就又要套上一层厚重的枷锁,这或许是魔头,也或许是所谓的规矩。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规矩,楚荆歌都会被套上,没有办法挣脱。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所谓的枷锁,就无法挣脱。即便是楚荆歌也不行,他不是不想挣脱,而是挣扎到了最后才发现,这所谓的枷锁,在无形之中,就已经影响到了自己的心境。
“老爷子,刚刚的那段话说得很不错。”花叔叔笑呵呵的走过来,他换上一身新衣,青衫飞扬,脸上的胡茬也刮个干净,就像是年轻了十几岁一样,不再是那种沧桑的中年大叔,穿着像是伏天,不和楚荆歌他们在同一个季节上。
“你是?”老爷子看了半天,没敢认。
楚荆歌在一边解释道:“这位是我曾经的同租客,现在要离开了,等到参加完冬祭,就要从山城出发,前往其他的地方。”
“花景生?”老爷子想了半天,才是疑惑的问道。
楚荆歌也是第一次知道花叔叔的名字。
花景生笑了笑:“正是,只不过,我现在要离开了,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够送给老爷子的。刚刚老爷子的一番话,若是被那些腐儒听到了,少不得痛骂一顿。但是对于我等来说,却不亚于醍醐灌顶。所谓的规矩,只不过是一副枷锁罢了。挣脱了枷锁,才能看到那片更加广阔的天地。曾经我以为已经挣脱,现在看来,我要走的路还很长,或许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走完。”
花景生从怀中拿出一件物事,是一个小小的雕刻,大概是用某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