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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究竟要废柴到什么程度,才会被女方毁约啊。陈布雷应该在大家面前主动提出来。他也是早就想毁约了,只是出于慎重考虑,没有提出来而已。这样就会造成一种舆论,认为这陈布雷还是很讲感情的人,其实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微妙!而重要的是,齐晓鱼自从军师天赋觉醒后,对人心的拿捏堪称大师水准。因为他稍微一想,针对某事各方的反应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然后从中找出最优的解决方法就好了。
“陈布雷,虽然我不知道你了多少的价钱请了这个女人。但是我告诉你,你说的我一点都不信!”原本晏琳让陈布雷今晚上来是想要好好羞辱陈布雷一番的,但是听陈布雷的意思,却成了他专门来祝福她跟胡风一般。本来今天就够不开心的了。若是不拿陈布雷找找开心,她今天非要癫狂不可。
“晏琳!”对于晏琳这种明显失礼的行为,胡风只有捏了捏她的手,让她说话别这么冲,到时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哭都没地。毕竟天京是天子脚下,大汉勋贵那都是一抓一把的。要是因为几句不得体的话得罪了人,胡风也不好跟家里交代。
“拿钱请我来?笑话,我的身价岂是用钱请得来的?要不是知道布雷今天要来,你以为我喜欢来这种没品位的破地?百万庄园。俗气死了!更何况天京空气不好,而有个骚女人在这,空气就更不好了。”齐晓鱼一听晏琳不开眼的提到了她,那么立刻出言反击道。他那副冷嘲热讽的样子,让晏琳恨得牙痒痒。
胡风见齐晓鱼口气忒大,心中也不禁微微有气,但是世家风范让他礼貌问道:“还没请教过女士芳名?”
“小女子齐佳。”齐晓鱼笑了一笑,在场的除了知悉内情的人。竟然都有一种惊艳之感。觉得这女子莫不是从天上下凡而来,怎么人间会有这么绝色的一品人物?
“不知齐小姐家承何处?”胡风这是在问你家是不是贵族,要是贵族的话是什么家世。这是不认识贵族之间常问的一种礼仪话。比如赵九州跟胡风不认识。赵九州说自己家承靖远,胡风说自己家承东川,这俩人就互相知道彼此来历了。
“想知道我的家承?听我一席话,你若是猜中便知道我家承!‘智绝无双壮宏图,英才妙策卧看书;云彻席卷天下事,谁人不识东篱武?’阁下可猜到了?”齐晓鱼笑着问道。这首诗倒不是现编的,每一句都在说一个人智冠天下。这个人,不但在大汉被立了生祠供奉起来,更是被民间当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而东篱离济南道不远,相传正是那个传奇人物的出世之地!
“这”胡风一听齐晓鱼这诗,冷汗登时流了下来。齐晓鱼每一句诗都在说运筹帷幄的大汉军师,而联想到齐晓鱼刚才说自己姓齐,那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吗?这女子竟然是武侯后人!据说武侯后人已经有个妖孽即将要被封侯,而今天陈布雷又带了一个武侯后人来自己这庄园之中。这武侯莫不是要重新出世了?否则为何这么多武侯后人频繁出现?这大汉难道又要有一轮新的变化不成?
“骗谁呢,这武侯隐世已久,你敢冒充武侯后人?想要冒充也要找个可信点的啊,真是笑话!”晏琳也听懂了齐晓鱼的那四句诗,但是她只是不信这陈布雷会这么巧跟武侯后人在一起。上午刚被她带人教训了一顿,晚上就冒出一个武侯后人来给他撑场面?
这事说出去谁信啊,当她晏琳没脑子吗?
这真不是晏琳没脑子,而是世上的事真的很难说清。这齐晓鱼是货真价实的武侯后人,并且恰巧认识陈布雷,有一共战斗的情分在里面。
只不过晏琳最不怀疑的齐晓鱼的女性身份,才真是假的。
说真话别人不信,反串演女人反而人就真信你是女人了。这就是人的心理。因为他们看见了,所以相信了,这么一个绝色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男的。因为人都愿意相信美好的事物是真实的。
所以晏琳认为齐晓鱼绝对不可能是武侯后人,因为她不信他所说的。
眼见为实,道听为虚。这句话从某一个方面说是没错的,但是也同样代表了人的某种思维误区。比如说齐晓鱼这只妖孽,演什么就像什么,这是天赋,别人学不来的。
“我冒充武侯后人?武侯后人的身份岂是谁都敢冒充的?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里说话?你家承是哪位?”齐晓鱼嘴边浮现一丝坏笑,不怕你信,就怕你不信啊。
“你用什么证明你是武侯后人?”晏琳闻听齐晓鱼问她家承,闻言一窒,她哪里有什么家承,所以赶紧转移话题。
但是她哪里有齐晓鱼脑子转得快,齐晓鱼故作不悦道:“我问你有没有家承,你问我做什么?你先回答完我的问题我自有证明!”
“我,我家承晏临川。”晏琳一心想把自己往贵族身上靠。
“晏临川?晏殊?你在说笑吗,拿前朝的官当今朝的家承?”齐晓鱼嘲笑道。
众人都是一阵好笑,这晏琳是不是太过没有常识了,这难道也算是自己祖上显赫过的证明吗?
“有何不可?”晏琳嘴硬,神色有些慌张,求助似的看着胡风,想让他帮自己圆场。
胡风心疼,于是温言说道:“琳琳,家承不是你这般说的,我大汉传承四百余年,若是太祖开国之时,你这般说却是没有问题,但是如今大汉传承已久,岂有拿前朝说今朝之理,你若是不懂,就别乱说。”
晏琳烦闷道:“连你也不肯帮我!”她被众人一番嘲笑,反而有些脸红。
胡风苦笑道:“不是我不肯,而是我从哪里给你凭空捏造一个家承出来。”
晏琳冷笑,指着齐晓鱼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怀疑她的身份?更何况如今武侯之位空缺,她即便是武侯后人,也是没有任何贵族头衔的!若是她今天不能拿出证明,我便不允许她进这门!”
胡风知道自己的晏琳又在闹脾气,但是为了晏琳,只有硬着头皮说道:“这位女士,若是你不能证明自己是武侯后人,我这庄园今日便不再欢迎你。”其实胡风何尝心中不是怀疑齐晓鱼的身份呢,武侯后人二十年来从未听说在世间行走,更何况武侯扔下爵位遁世,那武侯之位早已是空缺。换句话说,这武侯后人听上去很哄人,但是实际上也是没有任何爵位的人。
齐晓鱼似乎早料到晏琳这般,于是难为道:“要我证明自己身份,我怎么证明?我可是什么都没带啊。”齐晓鱼身上除了黑色晚礼服之外,就有一个小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胡风也是没遇到这种情况,他今日所做,其实有违礼制,算是失礼了。哪里有贵族会堵着大门不让宾客进门的。
“若是胡兄你为难,我倒是有一言,常听家中老人说道,武侯棋艺高超,若是府上有对弈高手,不妨来试试这女子真假。”赵九州作为第一个登场的配角,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
“哦,竟然武侯弈棋竟是家学?这样甚好!”胡风这心里反倒还感激起赵九州来了,他哪里知道这赵九州压根不是他这边的,这会正在给下套呢!
一百四十一、回忆一生后悔事,桃花便落满南山Ⅱ()
汉人贵族自小要学习六艺:琴棋诗书礼乐。这棋原本是骑,要懂骑射,但是自从汉人淘汰马上作战,这骑射就成了下棋,贵族们喜欢于棋盘之上纵横捭阖,指点江山,便风行成了新的六艺。棋可修身养性,陶冶情操。在大汉,下棋国手又被称为国士,而曾有史家如此评价武侯齐良玉:“诸将易得,至如玉(齐良玉)者,国士无双!”
国士无双,这是对棋手的最高评价,足可见齐良玉的棋艺有多高。会下棋的不一定是军师,但是军师却一定会下一手好棋。若是以棋盘看为天下,手上棋子便成了手上兵士,进退据守,皆为智谋。
汉人无不会弈棋,而这些诸侯世子,最喜欢的不是黑白子,而是象棋。
象棋有将有帅,有士有炮,有马有相(象),有兵有车。在棋盘之上,各兵种混合交战,委实一个惊心动魄的小战场。
所谓累世贵族,东川侯世子胡风自然府上也有棋力高者,于是请出于庄园密室对弈。
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舞会了,胡风专心于探究这齐晓鱼身份真假。
请出的棋手是从国士府退役的老棋手胡定军,是象棋的宗师级人物。其棋风算计深远,布局舒展,全局控制力可以说是无人匹敌,而更擅长的是残局。这些年虽然不太下棋,但是出手布局便是精妙杀着。
而齐晓鱼此刻在胡定军眼中不过是一小辈,还是一女子,所以眼中尽是轻蔑。
“我不跟女人下棋,特别是漂亮女人,她们输了也会耍赖。”胡定军说道。
这句话却有些瞧不起人了。齐晓鱼笑道:“放心,你跟我下一局试试便知,若是我耍赖,我从此不下棋了便是。”
更有胡风在他耳边央求几句,说这齐佳极有可能是武侯后人。急需胡定军验明正身。于是这名棋坛宗师才肯出手。
“武侯后人?却不知你的棋力如何。昔年武侯棋力无双,十战连胜,棋谱编成桃谱,我近些年每每读之,都感叹武侯棋力雄健,计算精妙,是我远远不及的。”胡定军说道。
“可是据我所知,祖父遗世棋谱,应叫东篱谱才是。”齐晓鱼微笑道。他心里却是冷笑,老东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想坑我?
“呵呵。是么,年岁大了,却有些记不清了呢。对对,应该是东篱谱才对。”胡定军说道。
于是两人开局。胡定军自己执黑。让齐晓鱼执红,算是让齐晓鱼先手。而齐晓鱼也不客气,开局后双车配炮,大杀四方,最后大刀剜心,弃一车强砍对方中士。然后从底线将军。
“这”胡定军被打的有些懵了,这齐晓鱼所下是快棋,仅用二十多手,便赢了一局棋。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