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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防备,几乎是自己掉落了空间之中,已无力拿出瞬移符箓的他还幸运的没有在多维空间中遇到任何空间风暴,也许是因为那些破碎进入身体的遮天和雷霆,他的身体在无其他保护的情况下竟然得以存活。
他有心找个节点出去,却始终心有而余力不足了,进入多维空间没有多久,他便昏厥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便出现在这城墙脚下。
现在的他神识全无,身体内的灵力也不存在一丝,生湖与灵力空间也无法再感应到,除了一个强悍的肉体,其他的一切都与凡人无异,更讽刺的是这强悍的肉身还是一个残废,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这让他连凡人都不如。
本来他的肉身甚为普通,但是此时却坚硬如铁,他用锋利的石块用力砸过自己的身体,留不下一点印子,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好像他的皮肤之下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赵玉轩猜测,这蕴藏的力量,应该就是那些破碎的遮天、雷鼗分身、厄运,还有魔门虚空大阵爆发后的魔气,这么多东西混合在一起,当时都进入了自己的身体,这才是这个身体这么坚韧的原因。
只是,这些对于一个走路都办不到的他来说,又有什么用?
日升日落,身子前面的半个别人施舍的硬馒头的影子时短时长,他的心中经历了最初的绝望,便开始回想。
记忆慢慢的清晰,这短暂而精彩的一生,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骄傲,自己如彗星一般崛起,又如流星般陨落,多少修士穷极一生也没有这样的成就吧?这样其实也挺好。
“古州,我管不了了;太素界,我也管不了了;叶符宗,我也管不了了;我自己,都管不了了。”
天色将夜,恰是几日晴后的雷雨,赵玉轩翻了个身,脸上露出一丝向往:“都道是男欢女爱是世间最美的事,我这些年都被耽搁了,未能与谁相爱一场。”
脸上挂着浅笑,他又开始回想,回想这短暂的一生中自己遇到过的女子。
从坋郡城里王员外家的女儿,那个和自己一起拜入流云宗的小丫头王思青开始,想到她那怯生生的模样。
“要是流云宗没有遭逢那场变故,她或许和夏金到一起了吧?”
赵玉轩笑了笑,他记得后面回流云宗的时候,夏金与她走得极近,二人也颇为亲密,只怕当时就有了到一起的心思。
后面又想到了一个让他都心疼的女子,这个女子一直在他的心里,让他恋恋不忘,她叫柳鸢,巫蛊村仅存的人,一个被命运逼迫的女子,在当时算计她的是太素界的第二大势力李家,面对着她的无助,当时的赵玉轩也无能为力,后面就不曾再见过,李家已经离开了太素界,不知道她如何了,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活在世上。
她的妹妹叫南宫小小,小时候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家族遭逢变故,多年不见,现在还留在自己的叶符宗,也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除却那妖物所化的邱家大小姐,南宫小小是第一个和他拥抱过的女子,想到当时的尴尬,又让他忍俊不禁的浅笑了起来。
还有一颦一笑都妖娆妩媚的花媚莎,还有她的妹妹,面色中带着愁容如柳鸢的花曼莎,只是因为自己当年杀掉了闻欢衣,倒是误打误撞的解了她的忧虑,后面在十桥郡遇到花媚莎说起当年,也是多有唏嘘。
只知道她拜师了一位厉害的人物为师,那位大人物自己却始终没有见到。
后面他又想到了卓云、谢玉琴、雪如寒这些与他有过交集的年轻女子,只是最终都只能一声叹息,他总像一个过客,匆匆忙忙,未曾驻足过沿途的风景。
一边残阳如血,一边黑云压城,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个妙曼的身影,司徒明月,晚霞过后,明月初生。
“明月,今天是看不到明月了哦。”
看了一眼如墨的黑云,赵玉轩自语道:“打伤我的那家伙也是你的晚辈吧,要是你将来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给我报仇啊。”
想着想着,他就那样傻笑起来。181
第286章:人间()
夜色寒,城内星火点点,低飞的燕子也已看不到,蚂蚁顺着城墙爬到了更高的地方,它们的口中还叼着别人施舍给自己的那半块馒头的碎屑。
一场倾盆的大雨,将白天车水马龙来来去去溅起的灰尘打落,老城的那些院落中,一盏盏油灯也悄然熄灭。
世界安静下来,除了淅淅沥沥的大雨。
时间好似停止了在了这一刻,赵玉轩的眼中出现了别样的神采。
这一刻,小城就是人间。
他枯竭的神识渐渐的复苏,就如这大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一株清脆挣扎着破土而出。
一缕微弱的神识诞生,他下意识的运转知微诀,以自身为始,慢慢的向着四周扩算,一边成长一边绵延,直至神识包裹了这整个城池,好似看见了整个人间。
雨打芭蕉的清脆,风吹动酒幡的摇曳,尘土落地随着雨水汇集的沟渠流走,又沉在了青石板的缝隙里。
这个夜晚,赵玉轩如老僧入定,进入了一种及其玄妙的状态,他体内的经脉开始复苏,生湖与灵力空间渐渐的重叠,哀、愁、苦、疾、灵气、妖气、魔气混合在了一起,只是这些力量在相互之间不断的排斥冲突,让他的经脉与生络时时交替交织,最终竟然同时组合到了一起,这些生络与经脉同时运转这,无论是厄运之气还是妖魔之气都在其中横冲直撞,赵玉轩也因此宛如受那凌迟之苦。
不过他身躯切没有一丝颤抖,好似身体的疼痛与灵魂已经隔离开,他的神识依旧蔓延着整个城池,看着睡梦中的王公贵族、贩夫走卒,看着猪圈里的猪,房梁上的猫,门阶下的狗。
晨曦到来,初阳升起,所有的干净与清爽都无法比拟见到太阳的这一刻,若是有迁客骚人在,或许会咏出什么华丽的篇章绝句,但是这是一座老城,炊烟袅袅,人们开始了各自的忙碌。
那些升腾起来的炊烟好似被吸引了一般,在天空汇聚到一处,全部朝着一个方向涌去,有人看到了天空中的异象,却不知道为何。
那些炊烟飞过了城池的家家户户,飞过了幽暗的巷子和宽阔的大路,全部汇聚到了墙根处,在墙根处有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盘膝而坐。
炊烟消失在了他的身体之中。
当这些炊烟进入体内后,从他的丹田进入了原本的灵力空间中,那些暴乱的灵力与妖魔厄运之气开始安静了下来。
“这是人间的力量!”
赵玉轩的眼睛陡然睁开,他感受到了另外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不同于从前修行的所有功法,这种力量如水流,看似柔和却绵绵不绝无坚不摧。
似乎有所明悟,赵玉轩的灵力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灵力空间外围的混沌空间逐渐的上升,原本全是厄运之气的生湖慢慢的下降,整个灵力空间中形成了三层,第一层混沌空间如天空,第二层灵力空间如大地,第三层生湖如厄海。
赵玉轩的眼中闪烁一道精光:“或许这就是虚空、人间、九幽,这是一个世界。”
说罢,他的身体上浮现一圈圈白光,那些碎裂在体内的遮天之力出现在了他的体表,若有修为高深的大能看到,定会生出无限的震撼,因为此时赵玉轩就站在那里,又好似不在那里,他似身处古州,又好似在另外一个世界。
他只是轻轻的一步跨出,人便没有了踪影,再出现时已经在了千里之外,没有空间的波动,没有法力的波动,就好似闲庭信步一般,这就是人间之力,从人间来,到人间去,在人间,哪里都可去得。
生湖中的两个厄运之婴没有了,悬剑再也无法凝聚,那让他一直纵横在化神期修士之间的剑招也无法再使出,若说以前赵玉轩所走的路是与古州的修行体系偏了,那么现在,则是已经完全不同,他的身体内没有金丹、元婴、也没有元神,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曾经的痕迹。
或许还与古州有关,但是和道祖留下的传承已再无半分瓜葛。
“哈哈哈。。。。。。”
在九幽的第一层,古州天道传出一阵阵愉悦的情绪。
“他真的做到了,或许将来就算我输了,也有人能与它抗衡,终于不用我再费尽心思的给他遮掩了,这方天地的天机将再也算计不到他。”
一道道道韵被它从古州各处收回,在与毁灭天道的争斗中他终于可以全力以赴了。
相比它的喜悦,在一处黄沙漫飞之地却传来一声咆哮:“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全无了踪迹,就算是死了,我也能受益,怎么会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
除了他,在太刑界也有一人正眉头紧锁,这个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的身前摆放着三个龟壳,手上时不时的在上面跳动,一张张繁杂无比的图案出现在其中,随之有湮灭。
在她的身边还有一块沾着鲜血的方巾。
“怎么可能全无了踪迹,只要还在世上,就不会逃过我的算计,怎么好像世界上已经没有了这个人?不是天机被蒙蔽了,是天机找不到他了。”
若是天机被人蒙蔽,她在推算之时就可能受到天机的反噬,在之前能精准的设伏中,就是源自她的推算,同样她也付出了代价,蒙蔽天机的人非常强大,就算她是天生能预测的青狐一族的大祭司,也付出了几百年的寿元,而且还伤了心魂。
本来以为赵玉轩只是一个修为强大的修士,可能会给他们带来阻碍,但是当第一次推算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后,她便知道,赵玉轩的身份不简单,所以在魔族的大魔以方出手后她依旧要推算一番。
只是这一次的推算她既没有受到天机反噬,也没有伤到心魂,但是却让她更加难受,因为她推算的那个人不存在了,就好像空白一般,就算是死了,也能推算其过往,但是此时她的感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