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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一效因是个侏儒,所以面相都与孩童有些相像,他昂着胡子哼了一声:“还是你说话好听,放心,你们爹爹我的筋骨还强着呢。”
“是是,爹的能力自然可以驯服一颗紫丹。”知道自己也得不到紫丹的楚无苦很是不悦。
楚双成看着来挑他刺得楚无苦明明因为得不到紫丹而不乐,却还做出顺从的样子,心中很是恶心,冷冷朝他呸了一声转身走了。
“混账东西!什么德行哈!”楚一效一见楚双成这不满的样子就来气,“老子不把紫丹给他,怎么了么?”
“息怒息怒!”楚无苦赶紧上去给楚一效抚背,让他别气,眼珠子一转,顿时想到了个法子,“爹,您看大哥如此痴迷武学,紫丹在此他必是要争取一番的,都是性子使然,也别怪他鲁莽了。只是,我担心他过于痴迷,恐怕可能并不会放下对紫丹的心思”
楚一效一想有道理:“什么意思?”
“这样,孩儿去找看管紫丹的青要,让她再严谨一些,别有了闪失被人暗地里夺去。怎样?”楚无苦盯着楚一效,就等他上钩。
“行,你去说一声。虽然上宫有点门道,但还是别出意外的好。对了,最好能让他们提前些交出紫丹。”楚一效被安慰舒服了,优哉游哉地躺下休息。
楚无苦起身行礼告辞:“是,孩儿这就去。”
“都是个瓜娃子。”楚一成在屋上听得真真切切,喝着酒半梦半醒地评价道。
楚无苦离开后先回了自己的住处,身为楚一效的儿子,他的住处自然不同于一般弟子,院落隔间应有尽有。
他坐在书房里招来自己的仆人:“去把梁跃叫来。”
仆人其实也是楚家药谷的银纹环弟子,因傍着楚无苦所以甘愿替他做事,不消片刻便把名为梁跃的人带来了。
这梁跃是内门弟子,身材瘦长灵活,对身法悟性颇高,轻功方面有点造诣。他听着是楚无苦找他,赶紧过来,外面太阳大此时已是一额头的汗。
他进来后先问道:“三师兄好,您这门前怎么站着个人?看样子要晒晕过去了。”
楚无苦正摇着折扇惬意地倚坐在席上,他一听笑道:“哦,一定是外门的那个楚成,找我让把一个冒犯过我的小子从西药园子里调出来。哼,前面也来过一两次,是我吩咐人让他在外面等着的。”
“冒犯过师兄的人?怎么能便宜他,还是让他站着吧。”梁跃讨好着说,“师兄叫我来是何事?”
楚无苦摇摇扇子将它合上,看看四周,确定外面没有人后正襟危坐道:“我想让你偷个东西。”
“好的,什么东西?”
“紫丹。”
“没问什么?让我去偷”梁跃一听吓了一跳,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偷紫丹?”
楚无苦眯着眼道:“没错,我信得过你便告诉你。上宫人拿着紫丹过来换人的幸免,此时就在药谷讶宾楼里,紫丹由九女之一的青要看护。我相信你的轻功,可以给你提供详细的位置。”
瘦长脸的梁跃听了简直如听天方夜谭一般:“上上宫?在这?紫丹也在这?青要那玉飞仙岂不是也在?天天哪”
“我到时候会帮你下好*,而你只要拿了东西走便是。”楚无苦他伸出五根手指,“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而且只要我在内门一天,就保你一天无事。”
梁跃咽咽唾沫,他看着楚无苦毒蛇般的眼睛,明白这句话有两种意思。这事自己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如果选择拒绝的话楚无苦是绝对不会让他再呆在内门的。
梁跃心一横:“成,但那紫丹应当不会很容易就被拿走的吧?”
“自然,紫丹装在天匙盒里,你只要一起拿来便是。”
“天匙盒?那个万物不侵,没有钥匙打不开的宝贝?”梁跃被一系列只存在于传言之中的人事物连续冲击,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楚无苦摇摇扇子:“钥匙就在我爹手上,我们只要先把东西放到手上,区区一个钥匙便是囊中之物。”
“这天匙盒一丢,上宫肯定是会被发现的呀”梁跃有点纠结,站在那里很是惶恐,“到时候被谷主找到怎么办?”
“你放心。”楚无苦早就想好了这点,“就算被发现,我也会找个替死鬼,不会让你暴露的。”
既然楚无苦都这么言辞确确了,梁跃只好硬着头皮往上冲:“好,什么时候动手?”
楚无苦一合扇子,拍手道:“爽快,今晚如何?”
“好,就今晚!”
今日做着打算的不止楚无苦一个,西药园子里的常疯正计划着晚上的行动。
“你当真要去?”给常疯介绍了如何进内门的萧白又问一遍。
常疯就准备以楚家药谷的衣服进入,正在活动手脚,准备大干一场:“当然。”他目光灼灼,语气坚定。
“上宫、内门的人武功都难测,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萧白很是担心他的成功性。
“不被人发现这种事我可没少做。”常疯做着最后的检查,他说这话时想到的是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去偷那些大腹便便之人的钱囊的情形。常疯确定好后就准备走了,他要趁着天没黑先到内门附近去,然后再在太阳落下时候潜入。
萧白看着手里的星铁,犹豫着选择递给他:“对不起,我知道这很危险,所以如果找不到天匙盒的话便不用管它了。”他解释着,生怕连累到常疯。
常疯见他纠结便出言安慰:“放心,不就是在盒子上划一下看看么,这点小事不要怕,包在我身上。”
“谢谢。”萧白望着常疯,心里很是感动地将手中的星铁放到常疯掌心,却不知正是自己促成了常疯的一段机缘。
第二十七章上宫宫主玉飞仙()
楚家药谷,讶宾楼。
近日药谷下了一道众人都不解的命令——不准任何弟子靠近讶宾楼附近。有人猜测到是有尊贵且不能让人知晓的客人到了,他们不知是谁,只能偶尔听得从里面传来阵阵琴声。这琴声时而淡雅得像世外高人,时而急促得如铁骑刀枪,时而又幽怨得催人心肠像是有不同的人在弹奏,他们之间毫无关联。
那若说这琴音出自一人之手,那这人究竟是何等性格,当真是让人费解了。
一曲音罢,含恨的琴声连绵不散,给这月光才上的夜晚增添了不尽的悲凉。女子指尖离开琴弦,端坐在楼中高台之上,静默地看着外面的青山。她眉间一点简笔飞鹤妆,脸上看不出多少岁月打磨的痕迹,与她年岁不相符的清美面容之上,是同样与她年岁不相符的三千白发。
琴案边,琼姬跪坐在小炉旁沏茶,曲罢后正好将一盏清茶递上。
拇指、食指握杯盏外圈,中指托杯底外边,琼姬轻笑将茶敬到琴前,回原处坐好后方才说道:“宫主的琴音怕是不用绕梁亦可绕梁了。”
绕梁是玉飞仙的古琴琴名,而适才弹琴之人便是江湖上人人有闻却不得见的玉飞仙是也。
玉飞仙端起杯盏,放在鼻下轻嗅又放下,一点月光映上,整个脱俗得果如天上仙。恰如她眉间的飞鹤纹,虽是寥寥几笔,但给人以一种要挣脱飞出之感。只是无论多么栩栩如生,却依旧困于眉间。
琼姬见她皱眉便知不妙,跪坐在原处小心地看着玉飞仙。
“此水已过七日,不可再饮。”她音色偏冷,听不出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玉飞仙这人,对万事的要求都严苛得紧。上峡水急,下峡水缓,惟中峡水缓急相半。所以上峡味浓,下峡味淡,唯有中峡浓淡适中。所以这烹茶之水便是按玉飞仙的要求取的是三峡之中巫峡中段之水。除此之外,她还认为水离源七日则死,不宜冲泡。
琼姬想了下说道:“送水的弟子说是耗时五日才是。”
玉飞仙望着外头风摇山木:“你又要反驳我么?”
“不敢。”琼姬一听忙低头回话,“我这就用带来的梅花雪水再沏一壶。”
她将壶里特殊存放的明前茶统统倒去,琼姬起身,正要小步告退时听得玉飞仙又来一句:“十步,不得有声。”
这意思是说让琼姬十步内离开,不准发出声音。琼姬早就适应了玉飞仙这种近乎变态的要求,默默算好步子。
“叩,叩,叩。”
就在琼姬准备用轻功带步伐离开的时候,三声间隙差不多的敲门声响起。
琼姬闻声先是一吓,她听得出这三声之间虽然差不多都是一息之差,但声与声之间的间隔并不完全一致,而玉飞仙要求他们每个人叩门的间隔必须完全相同才可。玉飞仙性子实在古怪,因此生愤也是有可能的。
但随即琼姬就安下心了,上宫中敢敲玉飞仙门的必然已是宫中老人了,武功造诣都不会低。所以现在在外面敲门的这位只可能是新来的她了,唯一一个虽然玉飞仙同样给以严苛的要求,但绝不会在她做不到时被怒斥的人。
听到身后三声叩门声响,玉飞仙道了一个字:“进。”她声音明明不大,却正好让门外人听见。
琼姬十步至门口,悄无声息地在曲殊准备推门时替她打开了房门出去。
曲殊进来后按着玉飞仙之前要求的,靠近玉飞仙身边坐下:“姨母。”
玉飞仙见着曲殊后就面上露笑,她轻抚曲殊的头:“今日感觉如何?那老祖可曾伤到你?”
“楚家老祖给我服的麻散极好,睡一觉而已,几乎是感觉不到什么的。”曲殊看玉飞仙的眼神中有三分亲切,四分敬畏。
“说不出你这是什么毒却能解,这楚家老祖倒是有些本事。”若是熟悉玉飞仙的人在这定时不敢相信这带这些笑意的赞许是出自她之口。
曲殊也回以微笑,她中毒发作的这几天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到前几日才清醒一些而已。
玉飞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