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药婆婆敲打一圈下来后,彻听境的常疯也听出了问题。从虚实不一的声音看,这石壁之间有一块应当是空的。
“老物件。”老药婆婆说后按住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一转。
机关被触发,石壁缓缓向内打开,发出轰隆声,血腥味立刻扑面而来。
伴随着巨响,这后头散出红光,并且传出哭喊声。哭声离这还有些距离,但是里面的惊恐毫不减少地被传递出。
“老祖还会拦我么?”常疯进入之前先问老药婆婆。
老药婆婆面色铁青:“进去。”这两个字里压着震惊与愤怒。
走过一小段过道,常疯看见了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景象,用哪两个字来描述最好呢,“炼狱”。
这里头的地是红的,黑红上覆着鲜红,还有一些未凝固的在石缝里流出。在这红的上面,是一排钉在石壁上的镣铐,镣铐铐住的是一个个妙龄女子,一个个看不出模样、浑身是血的女子。
常疯忍住恶心数了一下,共五个。
一个坐在地上,身体瘦得如同枯竹,眼里没有一丝生机,若不是她还在呼吸常疯定是要以为是死了的。她是活着的,但旁边那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可就生死不明了。再边上一个被锁住的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什么,自己拖着镣铐傻兮兮地笑。接着两个就是哭喊声的来源,一个抱头缩在角落,也不看来人就是大声喊叫,另一个则站着嘶吼,眼睛里全是怨恨。
她们粘了血污脸上还能看出苍白之色,身上遍布的血迹与非正常的精神状态让人战栗。
常疯对锁住她们的镣铐只看一眼心脏就跟着紧了好多。这镣铐不是锁在手腕上的,而是手臂,是臂铐,而且与无关居里封未休那副被破坏的臂铐一模一样。
腥臭的血味刺激得让人想吐,站着女孩估计只有十岁左右,她还在吼着,动作一大手腕处就往外滴血。
老药婆婆走到不动的那个女子身边看了眼:“死了。”
还有五个镣铐是空的,三年前调查出前七年间少了八个弟子,现在又过了三年,却只剩下五个,这还又死了一个。此处不知日出不知月升,常疯光是站着呼吸就已不畅,有人在里面崩溃、疯呆、死去他绝对是毫不意外的。
——未休师父,她在这里锁了多久?
常疯喃喃出口:“这就是药谷禁地啊。”藏着如此丑陋的景象。
老药婆婆闭上眼睛,木杖下的石头裂开,低啸一声让洞都为之一震:“你!你困得我好苦!”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那个站着的女孩,一边哭一边喊,但也只重复这句话没有其他。
常疯想起了傻妹,那个幸运逃出来的女孩,她就是这么被逼疯的吧。
“这些,这些够不够给楚一效治罪!”
老药婆婆看起来比他冷静一点,她眼睛里有好久不曾出现的雾气,摇头不语。
“您要包庇他么?”常疯一指这些女子,直冲冲地逼问道。
老药婆婆冷呵一声:“我包庇他?我怎么可能包庇他!”她竟也愤怒起来,气极反笑所幸大声道,“我视为准则的禁地竟是这副样子,哈哈哈,我怎么可能包庇他!但是你别忘了,他是谷主!我从来就看不起他,可是他把药谷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所有人都信他,懂么!你说的话在他面前,谁听?就算把她们带出去了,谁问!”
“那就闭眼不看,闭耳不听,闭嘴不说?我做不到!”常疯吼道,他不服。
老药婆婆握紧手里的木杖,骤然一击,直打上哭喊的那个女孩脑袋。女孩的声音消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常疯愣了:“你!”
老药婆婆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又是一击甩向地上的另一个女孩。常疯见她一出手杀了两人后竟还要杀第三人,一拍太白剑,不解裹布便隔住继续攻击的木杖:“老祖!你要毁尸灭迹么!”
“死亡,对她们来说是解脱”
“她们死了还怎么指证楚一效?”常疯双手用力抬开金丝楠木杖,不让她再动。
老药婆婆摇摇头,她的声音有些许哽咽:“在这里,指证一个人不需要证据,同样,证据也不能证明一个人有罪。”
“就试也不试地放弃么?”常疯明白这话的意思,心中的反抗之意更甚。
“凭你?”老药婆婆盯住常疯,“你用什么身份去试,血鬼的徒弟?”
老药婆婆话音一落,手上变杖,错开太白剑打向剩下两个女子。老药婆婆一出全力常疯根本来不及去挡,前一刻还活着的四个女子倒在地上,一共五具尸体。
第六十一章游过炼狱知隐事()
五具尸体在脚边静默,老药婆婆收好木杖,默哀不语,等待自己的内心平息。
这血色炼狱之中,常疯握住太白剑,小心地问道:“老祖刚才说什么?”老药婆婆整个后半生都在怨恨封未休,常疯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然此时老药婆婆怎么还没对他下手。
过了一会,老药婆婆没有理他,而是望向旁边石门过道:“进去看看。”
常疯按住剑,跟老药婆婆走入另一间石房。
这间石房中心是一个需要仰望的高台,台上放置着丹炉,里面白烟冒出,一根管子从之间穿过。管子一端接的是三人高的复杂玉管,玉管像引水用的竹筒一样一截又一截接着,弯弯曲曲地垂下。
里面不例外的还是血,在尽头一点点滴下,滴入一个小桶之中。这个小桶接着的又是一段如此的玉管,通过一些机关让血液保持流动状态。
比起这一端稀少的血滴,管子另一端连接的玉管之中则是不停流入丹炉的血液。
整个装置,血腥而精致。
“炼血。”老药婆婆语气中是不可置信,“原来如此。”
这种复杂的装置是常疯从来没有见过的,他问道:“什么是练血?”
老药婆婆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东西:“百净血万中无一,而偏阴之女却是容易寻找。练血就是淬炼偏阴之女身上的血液,使之无限接近百净血。”她指了一下小桶后流动的些许血液,“炼出一滴百净血需要的是成数十倍偏阴之血,这里的一点估计也要花上十年才行。”
——所以她们的伤在手腕,而且用冰伤药让伤口不能愈合
“如此有违人道的恶行,当真不能公布于世么?”常疯咬着后槽牙问道。
“至少你不行。”
“谁行?”
“像匡庐剑宗那样的存在,问鼎江湖者说出的话才会让江湖相信。”
常疯懂了,他得像匡庐剑宗那样在江湖上名声显赫、地位极高后才能将一切说与世人听:“那我便去成为问鼎江湖之人。”
老药婆婆呵了一声:“你?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你身上是血鬼的传承,是邪魔歪道,如何在正道江湖问鼎。”
“什么正,什么邪,他匡庐做的就是正道之事么。”
为什么他明明在药谷,江湖上却有小魔罗的行事。为什么江湖上都说小魔罗一出手就是灭门,从不留活口。所传的小魔罗事迹由匡庐造出,但那些灭门之事却是实打实地在发生。
参看一下那些被灭门的门户,几乎都在匡庐地域周边,从江湖门派到民间商贾,调查一下就会发现他们或多或少都与匡庐有关,都曾反对或正在阻碍过匡庐。常疯有理由相信正是匡庐制造出这些惨事,然后按在捏造出的小魔罗身上。
眼前血液流动,常疯体内的血液亦是在翻滚,他一字字说得肯定并有力:“之前我想完成师父遗愿,后来我想知道师父身上的经历,现在,我的目标便是问鼎江湖,然后此方混沌翻覆。”
只有成为问鼎之人,才能揭露罪恶,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
“如此做,你的对手会是整个江湖。”
“那我便与整个江湖为敌。”常疯解开太白剑,深吸一口气,踏地而起,一剑劈断玉管。剑锋沾染了血迹,血水蹦沾在常疯脸上,他继续挥舞,存在了数年的玉管被斩断崩摧,玉声相撞清脆如管弦之音,染着鲜红跌落。
三人高的玉管一截截碎裂,散落一地。常疯踩在高台边借力飞身上去,一脚将丹炉踹翻落地,里面又洒出一炉鲜血。
身上被血溅上的常疯让人生惧,太白剑上一片鲜红。
“血,又是百净血”这提醒了常疯,他记得楚一成说焉轻竹体内被换入了大量的百净血,最后没有换得干净所以血中有杂质,“得到百净血究竟有什么好处?”楚一效为什么对百净血这么执着。
老药婆婆看着这个孩子,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期待。她期待常疯去做她只敢想却不敢做出行动也无法做出行动的事:“传说中,百净血分对活人用还是死人用。对活人,换入百净血可以让智慧通达。”老药婆婆视线转到这间石房的后面,那里居然还有通道。
“对死人呢?”
“虽不能肉白骨,却可以活死人。”老药婆婆提起木杖走向下一个房间。
无生水峡月色也沉,老药婆婆与常疯心情压抑地走出来。
那后面一个石房接一个,每个石房都有一个机关门连接外面镶着夜光石头的洞窟通道。从里面的物件可以看出每个房间开凿的时间都不同,作用也不同。有的里面刻的是整面春宫和困锁人用的器具,有的堆着一座不知怎么形成的白骨小山,有的里面是几张剥得精美堆在角落连头皮毛发都能看见的发了霉的人皮,有的里面之放了数十个大空箱子,从地上角落里的珍珠判断,那里面应当曾堆放着许多金银珠宝
地狱有十八层,恐怕一层层里的景象也莫过如此。
药谷性质特殊,很多时候需要对人体进行研究,痴魔医术者就有可能不惜伤天害理地用活人做为研究对象。这里的存在一开始便是因为这个吧,其实当老药婆婆发现那机关是药谷老技法时便有过这一猜测——每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