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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这么厉害?你的剑呢?连剑都没有,怕是吹牛吧?”
“姑娘莫要小觑在下,其实在下早已修炼到剑仙境界,挥袖是剑气,弹指也是剑气,只要一声长啸,便能有巍峨千百剑来。”
“哟,本姑娘肉眼凡胎,可是半点也看不出来。”
“既然姑娘不信,那在下就只能给姑娘展示一番了,看我如何一声剑来,万剑如龙。”
“就你也配剑来二字?”
“”
“你怎么不说话了?”
“姑娘此言太过伤人。”
正是齐阳公主萧知南的女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我认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徐公子也会如此无赖。”
徐北游仍是板着面孔,“本公子哪里无赖了?就算你是公主殿下,也不能凭空污本公子的清白,不然本公子可是要去皇帝陛下那里告御状的。”
“那你告去啊,知道皇城大门朝哪边开吗?不知道的话,我领你去。”
“”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公主殿下威武,徐某甘拜下风。”
萧知南翻身下马,下意识地拉了拉斗篷的兜帽,遮住自己的大半脸孔。
徐北游轻笑道:“怕什么,帝都城里又有几个人见过公主殿下的容颜。”
萧知南白了他一眼,“怎么,你想找几个登徒子逞回英雄?”
徐北游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也是,以萧知南这般容貌,引来几个色胆包天的登徒子也在情理之中。
徐北下意识地四下张望一圈,骤起眉头,问道:“你一个人骑马过来的?元婴和影子呢?”
萧知南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这不是有你吗。”
徐北游想要疾言厉色几句,可在这张笑颜面前实在板不起脸,只能无奈道:“下次我去公主府接你。”
萧知南松开他的手,向后退出几步,轻笑道:“你还想约我出来几次?”
她的脸上露出淡淡红晕,“年底就要成亲了。”
徐北游微微一笑,伸手从她的手中接过缰绳,飒露紫似乎还认得徐北游,用大脑袋轻轻蹭了下这位未来的男主人,又打了个响鼻,露出一口大白牙。
徐北游摸了摸它的鬃毛,问道:“这家伙一直养在公主府里?”
萧知南点头道:“算是吧,有时候也会把小紫放到城外的庄子里,斑斓照看它。”
“斑斓?”徐北游惊讶道,“我记得它应该是一只猫?”
“你可别小看斑斓。”萧知南笑道:“它今年应该快有六十岁了,都说猫的二十年便等同于人的一百年,这么算下来,它差不多相当于三百岁的老人了。”
徐北游忍不住咋舌道:“难道猫也能修仙?”
萧知南解释道:“这倒不是,我听大姑姑墨书说起过,有一次皇祖父受了重伤,当时还是道门首徒的秋叶亲自送来数枚金丹,其中有一颗不小心被它吞入腹中,结果你也看到了,这家伙从皇祖母的手中传到了我的手中,仍旧活蹦乱跳,张大伴说它能活两百岁呢。”
徐萧知南笑道:“知道为什么都喊它斑斓大人吗,就是因为这家伙已经是三朝老臣,比父皇的年纪还大。”
徐北游彻底无言以对。
萧知南笑了笑,双手背在身后迈步前行,徐北游牵着马缰快走几步跟上,两人沿着街道并肩而行。
徐北游问道:“我们去哪儿?”
萧知南笑着反问道:“是你把我约出来,结果你问我去哪?”
徐北游摸了摸鼻子,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理所当然道:“我是外地人,你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萧知南不置可否,轻声问道:“南归,你还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的地方吗?”
徐北游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心弦绷起,立刻回答道:“那是承平二十年的秋天,在牧棠之的府上,当时你还请我吃了顿螃蟹。”
萧知南满意笑道:“菊黄蟹肥秋正浓,又是一年螃蟹肥的时候,正巧我知道一个吃螃蟹的好地方,咱们尝尝去?”
徐北游好奇问道:“你喜欢吃螃蟹?”
萧知南点头笑道:“我自小喜爱的美食不少,其中有两样必不可少,分别是秋天的螃蟹和冬天的羊肉,秋风起,蟹脚痒,到了秋天,不吃螃蟹是一大遗憾,而秋蟹又以江南江州为最,上次咱们在辽王府吃的螃蟹只能算是一般,这次要吃的可是从江南那边送来的贡品,黄满肉厚,就算你这位江都徐公子,也未必吃过。”
徐北游不由问道:“既然是贡品,那又是怎么从宫中流落出来的?”
萧知南道:“自然是有门路了,我也不妨与你明说,这是张大伴的义子张保的生意,他如今是司礼监首席秉笔,有他的授意,从宫中弄些贡品还不是轻而易举,反正宫里就只有父皇和母后两人,他们也无暇关心这等小事。”
徐北游打趣道:“这是你家的东西,你也不心疼?”
萧知南淡然道:“我心疼什么,就算没有张保,也会有李保,刘保,随他去吧。”
“你倒是想得开。”徐北游摇头一笑,接着问道:“张保知道你的身份吗?”
“当然不知道。”萧知南轻笑道:“他一个堂堂司礼监秉笔,哪有闲心管这些小生意,再者说了,我每次也都是偷偷去,从不让别人知道。”
“那今天我也尝尝贡品的滋味。”
“必须吃够三只!”
“会不会太多了?”
“怎么会多呢?我还觉得有点少呢。”
“知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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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这么多,会不会胖啊?”
“徐北游,你再说一遍?”
“”
“三只螃蟹,多不多?”
“不多。”
“真的?”
“千真万确。”
“那我胖吗?”
“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正好。”
“真的?”
“千真万确。”
“不许骗我!”
“对天发誓。”
第二十五章 秋实居中赠信物()
有句话叫做“京城居,大不易”,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现状,尤其是“居”之一字,可能对于那些世代扎根于此的权贵世家来说,不算什么,对于徐北游这样的外地豪强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寻常人而言,寒门出身的士子,小本买卖的客商,甚至是清水衙门的京官,那就是切肤彻骨的苦楚了。
在黄龙十年以前,帝都的地价还不算太贵,大概几十两银子就能买下一座位于外城的独门独户小院,可到了太平十年之后,一座处在外城边缘地带的小院就已经飞涨到五百两银子的高价,时至今日,又翻了一番,没有千把两雪花纹银干脆是想也不要想,而且还有继续飞涨下去的势头,实实在在的寸土寸金。
这还仅仅只是外城,内城的地价房价比起外城又要翻上几番,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想要在内城置房购产,除了有钱,还得有相应的权位。
萧知南所说的那处食府就在内城,徐北游跟着她走过几条弯弯绕绕的巷弄,来到一条僻静长街上,终于找到了萧知南所说的食府,此处与大名鼎鼎的千步廊已是相去不远,占地面积不算太大,只有两层,装饰摆设却极为考究,整个店面仿照了大楚年间的样式,透出一股文人雅士的清贵之气,不太像是吃饭的地方,倒像是个卖经史典籍的书坊。
只是停在门外的一众华贵马车、轿子,将那些雅气冲淡不少,多了几分帝都城里该有的世俗气和富贵气。
徐北游抬头看去,正门上挂着一方黑底牌匾,以金字书就“秋实”两个大字,落款有些出乎徐北游的意料之外,竟然是韩瑄所提,萧知南笑着解释道:“原来这里不叫这个名,而是叫‘一品居’,之所以会改名,还是因为韩阁老的题字。承平元年的时候,韩阁老已经准备告老还乡,正要出城之际,被张保亲自拦下,求了这幅墨宝,在去年韩阁老重回帝都的时候,张保又将这幅二十年前的墨宝取了出来,制成牌匾挂在这儿,这里也就从‘一品居’变成了‘秋实居’。”
徐北游感叹道:“不愧是宫里出来的人,处处皆是精巧心思。”
萧知南笑道:“要是没这份心思,他张保也做不成司礼监第二人。”
两人迈步进了秋实居,没成想里头的掌柜竟是认得萧知南这位熟客,虽然不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齐阳公主,但也给足了面子,不仅亲自迎出来,还引着两人直接去了二楼的隔间雅座。
这地方毗邻千步廊,平日里来往尽是达官显贵,尤其是中午这个时候,更是热闹,时常就能见到一部侍郎甚至是一部尚书的大人物,能在二楼有一方雅座已经是很大的面子。
跟随主家姓张的掌柜能独自操持这份买卖,自然是个心肝玲珑的剔透人物,知道那位时常过来的姑娘是个了不得的大家闺秀,至于这次陪在她身边的年轻公子也定然身份不俗,瞧两人的亲昵模样,说不定就是好事将近,也乐得卖一个人情。
只不过这位公子的一头白发让张掌柜有些心生疑虑,最近他可是听说有位白发的外地公子很是跋扈,可看眼前这位公子温恭礼让的模样,哪有半分跋扈模样,想来应该只是巧合而已。
两人在一处靠窗的隔间中落座之后,萧知南脱掉身上的大斗篷,露出其下的白色过膝比甲,里头是件素色长裙,满头青丝仅是以一支玉簪束住,仅以打扮而言,很是小家碧玉。
徐北游从袖中拿出一支金簪,轻声道:“按照规矩来说,在纳采之前,还应有一个小定,最好是送上一柄如意,讨个彩头,只是因为我在帝都没有女性长辈,所以此事便被省略过去,好在我来帝都的路上遇到了秦姨,她让我转送给你一件礼物,就当是我们的小定了。”
萧知南接过金簪,细细端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