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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位自极西之地而来的枢机主教领袖举起手中的法杖。
整个天幕上瞬间染上一层耀眼的光。
然后一道粗如山峰的光柱从天而落。
如果任由这道光柱落下,那么整个梨花寨恐怕都要毁于一旦。
徐北游不想这座寨子被自己牵连,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他现在有兼济他人的本事,当然不会坐视寨子就此被毁,他放弃近在眼前的慕容萱,一剑转为头顶天上。
只见一道剑气长虹逆流而起,其气势丝毫不逊于这道从天而落的巨大光柱。
两者在半空中相遇,然后轰然相撞。
天地间顿时白茫茫一片,不见上下左右,不分东西南北。
待到白光散去,徐北游持剑立于半空之中,满头白发随风飘荡,而李冯古则是出现在慕容萱的身侧,依旧优雅从容,周身上下没有半分尘埃污浊,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束最纯洁的光。
他望向身旁这位在东方身份极是尊贵的夫人,缓缓说道:“这就是那位年轻的剑宗宗主?我记得上次君岛之战的时候,他似乎没有出现在万石园中。”
慕容萱面无表情道:“当时他被困在了剑宗秘境之中,君岛之战结束后,他从秘境之中脱困而出,自此之后,便是一飞冲天之势,再无人可挡。”
李冯古点了点头,直言问道:“你我两人联手,能否杀掉他?”
慕容萱脸色略显凝重,缓缓说道:“如果他不动用诛仙,大概能有五五之数,可如果他动用了诛仙,那就难说了。”
李冯古略微感慨道:“上一次在君岛,我没有直接面对你们东方帝国的皇帝陛下,可他的威势让我至今都记忆犹新,那是超出人间的力量,也是不应存于人间的力量,所以他死了,眼前这名年轻人,虽然他距离那位皇帝陛下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这段距离不会太长了。”
慕容萱皱了皱眉头,她自己本身就是当世佼佼者之一,可这位极西来客既然能与蓝玉平分秋色,那么其本身境界修为应该还在她之上,他说徐北游距离当日的萧玄已经距离不远,那么也就是说徐北游在连番恶战之后虽然因为伤势的缘故而导致战力有所下降,但其本身境界却更为巩固扎实,不降反升。
愈战愈勇,以战养战。
慕容萱的脑海中顿时浮现起这八个字,这是剑宗中人惯用的手段,当年上官仙尘出山,一战接着一战,一战更甚前一战,以死战苦战砥砺自身修为,最终就是靠着此等手段一步步登上了天下第一人的位置,现在又换成了徐北游。
她的神情愈发显得晦暗。
就在这时,两人的头顶上传下徐北游的声音:“果然不出徐某所料,慕容夫人还是请来了帮手,而且还是这么一位帮手。”
“两位,一位是道门的掌教夫人,曾经在佛门带发修行,一位是西方圣堂的枢机主教,圣堂教义我素有耳闻,都是劝人向善,而道祖佛祖更是有好生之德,故而两位也一定不想因为我们三人交手之故,使得此地血流成河,不如我们再择他地分出胜负,可好?”
慕容萱抬头盯着徐北游许久,然后缓缓说了一个好字。
徐北游的身形一闪而逝。
然后李冯古和慕容萱化作一抹白光紧随而去。
梨花寨渐渐重归平静。
站在原地的蓝梨花先是环顾四周,然后又是抬头看了眼天下,最后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刚才的一幕,如是梦中,现在好似是大梦初醒。
这座在南疆首屈一指的寨子,甚至可以抵御数万官军攻打的寨子,可在那些真正的神仙高人面前,竟是这般不堪一击。
不过好在那些神仙们总算是放过了这里,到别处打架去了。
蓝梨花收回视线,忍不住想起了刚刚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同龄年轻人。
原来他真是剑宗宗主。
原来这就是剑宗宗主。
第三百零四章 圣堂也不过如此()
荒莽南疆,高山密林无数,其中珍奇异兽飞禽更是数不胜数,与神话传说中的上古形貌倒是有几分相似,越往深处而行,人烟愈发稀少,地势愈发起伏不定,毒瘴愈发浓重,而世世代代生活在此地的“生蛮”,从不与外界交往。其实“熟蛮”已经与中原人大同小异,中原人也从不将其视作“化外之民”,可“生蛮”那就是中原人口中实实在在的化外之民,民智不开,以狩猎和刀耕火种为生,以部落而居,他们不但敌视中原人,甚至也敌视那些已经与中原人极为类似的“熟蛮”,排外到难以理喻的地步。
此时在一处密林中,一队“生蛮”正在一名巫师的指挥下围剿一只体型庞大的异兽,这只异兽浑身长毛,四蹄分趾,獠牙上勾,双目血红,似是野猪又不是野猪,似是巨象也不是巨象,让人难以叫出名目,咆哮翻腾之间,声势骇人,动辄便是树木倾倒,惊起飞鸟无数。
至于围剿这只异兽的众多蛮族,每人手中持有长矛,一些臂力出众的男子还手持长弓,在背后的箭囊中则放着一支支已经淬毒的羽箭,这种毒是南疆巫教特有的奇毒,见血封喉,乃是猎杀异兽的利器,不过因为其极为珍贵的缘故,不得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
异兽怒吼一声,再次撞断一颗参天巨木,就要用獠牙挑起一名躲闪不及的蛮族士兵时,忽然远方的天空中传来一连串如同闷雷滚走的声音,异兽的动作的骤然停止,身上的长毛猛地竖立,似乎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几乎不顾眼前的敌人,掉头就走,一路上撞断扯断草木无数,竟是硬生生地在这片密林之中开辟出一条通路。
众多蛮族脸色剧变,误以为是遇到了更为恐怖的荒兽出行,所有人同时聚集环绕在巫师身周,而巫师则是迅速从自己身前的背袋中取出一张类似于中原符纸的兽皮准备传信,但其实谁都清楚,如果真遇到了那些隐藏在南疆深处的恐怖荒兽,他们这些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甚至就是梨花寨那样的大寨子也无法抵挡,只有巫教的众多长老们出手才行。
就在所有蛮族刚刚列好阵势的时候,一名年轻弓手无意中抬头看到头顶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眸,满脸是惊骇恐怖之色。
此时的天幕上,有一名白衣白发的“仙人”凌空虚立,手中则是握着一把长达数里的“巨剑”,这一剑横贯于偌大的天幕之上,就像一道银河。
极目望去,依稀可见剑身周围云气聚散凝实,仿佛形成了一条长长“云径”。
仿佛是连锁反应,其他人也一个接一个地抬头望去,然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感到一阵背后发冷,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这位年轻的“仙人”,应该是中原人的相貌。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然后是不知所措,唯有处在众人中间位置的巫师,脸色略显阴沉,死死盯着那个年轻身影。
只是这位手中持剑的年轻神仙根本无视脚下的一群“蝼蚁”,只是遥遥望向东方,在这个方向有两道白色光华骤然而至,疾风铺面,使得一棵棵参天大树的树冠纷纷向后倒伏,可见这两位来势汹汹的逍遥神仙根本没有丝毫留手,至于误伤殃及无辜与否,身在南疆的他们已经是顾不得了。
在那两道白光靠近之后,这位年轻仙人一剑落下。
然后整座密林都被这一剑撕裂成两半,一道十余里的沟壑出现在密林之中,沟壑所过之处,树木倒伏,泥土翻开,景象十分骇人。
面对这一剑,其中一道白光骤然加速,显露出其中身影,竟是一名金发碧眼的“妖魔”,手中握着一支权杖,横于身前,硬生生地挡下了这一剑,不过坚不可摧的权杖上也随之出现了一道约有寸许之深的深刻剑痕,竟是险些被从中斩断。
与此同时,另外一道白光也缓缓散去,显露出身形,是名绝美女子,伸手生生“扯”出一道紫色雷霆,手腕一抖,直接朝那位白衣白发的年轻仙人丢掷过去。
白发年轻人微微一笑,伸手握有三尺青锋,不退反进,主动迎上。
剑二十七,御天雷一剑。
紫雷在临近年轻人身前大约三十步距离的时候,竟是倒戈相向,随剑而行,直奔自己的原来主人而去。
慕容萱伸手拍掉随剑而来的紫雷,同时伸手按在剑锋之上,不让其继续前行,与此同时白离音再次举起手中法杖,刹那之间大放光明,纯净的白色光芒遍布整个天空,使得下方正抬头望来的蛮族们双眼刺痛,眼前白茫茫一片,泪流不止。
在这片白色光芒之中,有一道由纯粹光芒构成的箭矢射向徐北游的心口位置。
不过是咫尺距离,转瞬而至,好整以暇的徐北游眼睁睁地看着这道光箭射入自己的胸口,静待接下来的诸般变化,西方圣堂的玄妙手段,终于要来了。
李冯古不轻不重地念出一个古怪音节。
下一刻,徐北游的心口位置光芒大作,刺入他胸口的光箭猛地延伸出无数条如同荆棘的光芒,飞速蔓延至全身上下,层层缠绕,疯狂乱舞,而且这些荆棘同时也在试图刺破他的肌肤,钻入他的体内。
如果不是徐北游体内有剑气自生,可以将这些光之荆棘层层绞杀,恐怕还要有荆棘从他的体内生出,然后由他的七窍中一起涌出,内外两相夹击之下,足以让地仙武夫的体魄瞬间崩碎。
不过徐北游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蔓延出来的荆棘,不但毫不畏惧,甚至还犹有闲情逸致地伸手摸了摸这些光之荆棘,嘴角有些莫名笑意。
这就是传闻中西方圣堂的手段?
有点意思。
可是意思不大。
下一刻,徐北游从全身上下激射出无数剑气,这些剑气似虚似实,若有若无,从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