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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义堂点头道:“说的好!道义确实更有人情味,如果你能换一种方法,心平气和的在谈判桌上和唐门,黑龙会等帮派谈论此事,杨某必定双手赞成。通过杀戮才能取得的道义本身就没有道义可言,归根结底是为了实现你的个人野心。什么仁义道德都只是你达到目的的幌子而已。你这种人说出的话,杨某一个字也不相信。”
司徒雄微笑道:“看来果然说不通杨兄。乱世当用重典,没有牺牲也就没有太平,只怕杨兄是看不到江湖太平那一天了。”杨义堂大笑道:“没有你们通天帮江湖自然太平,那一天杨某乐意瞧见。”
他说打就打,上前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施展轻功,而是大步流星直迎上去,正如他的性格一样,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这也是一种很高明的战法,如果司徒雄躲开就是畏惧了他的气势,心理上就输了一截。高手过招已不再是招法上的比拼,气势,心理才是决定胜负的主要原因,所以想要成为高手就必须具备强大的内心,能在任何时候调整回最佳状态,不受外界的干扰。
杨义堂在司徒雄身前一丈处站住脚步,这已是一个随时可发动攻击的危险距离,可是二人谁都没有先动手,而是在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坚定的意志和沉稳的自信,没有一丝胆怯,也没有一丝破绽。杨义堂足比司徒雄高出一头,但给人的感觉司徒雄似乎和他一样高大,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杨义堂猛提了口气,本就高大的身躯似又拔高了两尺,拳头也好像大了一圈,铁锤般从上直击司徒雄的头顶。司徒雄脚踏奇步,一阵风般转到了杨义堂的身后,同时手掌猛击杨义堂的后背。杨义堂不善身法,闷哼一声,硬接了他一掌,只向前迈了一步,紧接着反身一腿,腿到处已没了司徒雄的身影。掌风却从另一侧打来,击中右肋,杨义堂仍只退了一步,紧接着一拳反击,又没有命中。
要知杨义堂是唯一一个能硬接司徒雄攻击而不受伤的人,而司徒雄也是唯一一个能一掌将杨义堂击退一步的人,都同时创了先例。
杨义堂的拳脚速度都不快,却有着万斤神力,司徒雄也不敢中招。而他的掌法看似打在杨义堂身上毫无反应,但如果打在别人身上,早已骨断筋伤,五脏爆裂。他虽知杨义堂的弱点是眼睛,但手中已无兵器,而且身高差距太大,进攻不便。他们现在的情况是一个不怕打,却打不中,另一个能打中却没效果,谁都奈何不了对方,可谓怪异之极。
杨义堂的拳脚虎虎生风,破坏力大的惊人,虽然打不中对手,但却利用自己的身材和大开大合的招式封住了司徒雄的活动范围,将他一步步的逼回夹道。司徒雄虽有转化气劲为己用的能力,但杨义堂的攻击全是自身气力,而非内力,他也无从下手,并且也看出了杨义堂想将自己逼回夹道,那样也就等于败了。杨义堂只攻不守,威风凛凛如在世金刚,唐门弟子全都喝彩鼓劲,南宫玉也激动的喝彩一声。
眼看就要将司徒雄逼回夹道,突然他身子一转,单掌击出,打中杨义堂小腹。杨义堂仍然不躲不闪,无论面对刀枪拳脚,或是任何对手都别想打破他的金刚之躯。可司徒雄这一掌打在身上却毫无劲力,只是贴上去了而已,接着猛然爆劲,气劲穿过肌肉袭入体内,杨义堂轻哼一声,被击退了三步,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司徒雄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心知自己赌成功了,杨义堂就算能练成了无敌的身躯,可心肝肺腑跟常人一样都是要害,普通进攻难以侵入他城墙般的躯体,但要是用手掌紧贴在他身上,一瞬间的爆发之力虽被他挡住九成,但仍会有一成侵入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久而久之小伤就会积攒为重伤。
杨义堂首次摸了摸被打的部位,只觉隐隐作痛。他已失去了将司徒雄逼回夹道的机会,又被破了金光不坏之身,气势上有所下降。司徒雄抓住时机上前猛攻,掌风呼啸,气劲纵横,方圆五尺皆在气场笼罩之内,四下飞沙走石,狂风凛冽,掌劲阴阳变化,让人难以适应。每次进攻都会先贴住杨义堂的身子后再暗吐凝劲,一点点的劲力逐渐渗透进杨义堂的身体,杨义堂的身法远逊对方,冒然躲闪只会露出更多破绽,索性护住要害,其他地方任司徒雄击打。一缕缕奇热或奇冷的真气渗入体内,令他身体阴阳不调,大为不适,完全处于了挨打局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八章 龙争虎斗 血战侠山(七)()
司徒雄抓住机会,身子陀螺般绕着杨义堂打转,掌劲雨点般打下。杨义堂躬起高大的身躯,护住头,腹,腰,裆这些要害,就跟一个活靶子般任司徒雄打踢。通天帮众轰然叫好,气氛热烈,唐门弟子则黯然失色。南宫玉见如此一条好汉被这番痛打,心中不忍,心知就算过去也帮不了什么忙,甚至还会成为杨义堂的累赘,或许杨义堂只是暂时隐忍,仍然有后发制人的能力。
然而一刻钟过后,场上局面仍然没有改观,反而司徒雄越打越猛了,一招接着一招,连身法都不怎么用了,迈步绕着圈攻击着杨义堂的四肢百骸。此时杨义堂已被打的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大龙虾般一动不动,宽厚的后背上尽是掌印和脚印,就好像一个挨打的沙包。南宫玉再看不过去,打算不顾一切的前去救人。
可就在这时,挨了至少上百拳脚的杨义堂突然动了!他铁钳般的手掌一把扣住了司徒雄袭来的手腕。只要被他抓住的腕子,谁都别想挣脱,司徒雄也不例外。杨义堂刚才有意让司徒雄打个痛快,装出一副难以还手的样子,让司徒雄放松警惕,以致他放缓了身法。更重要的是司徒雄必须将手掌贴住身子才能吐劲,如此一来的抽身速度就会变缓,就给了杨义堂反败为胜的机会。
司徒雄运尽全力也难以挣脱,杨义堂的手就好比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怎么也取不下来。杨义堂再次如雄狮般挺直了脊梁,另一手擦了把脸上的泥土,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司徒雄,一字字道:“该老子还手了吧。”说着竟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拳头“轰轰轰”如战鼓般捶向司徒雄的全身。司徒雄只好像刚才他一样全身缩起,护住要害,其他地方任由他打。杨义堂的拳头就像舞动如飞的撞木,连环不绝的攻击着。南宫玉激动道:“杨前辈好样的!”
他的拳头可比司徒雄的重多了,十几拳下去司徒雄就快吃不消了,要是在这么被打下去必死无疑。想到这里他的腰部在空中一拧,身子在半空横起,飞脚点向杨义堂的面门。杨义堂浑身硬如铁铸,连太阳穴也不怕打,谁知司徒雄的布鞋前端突然竖起了两根锋利的尖刺,直刺杨义堂的双眼。
眼睛永远是人最柔弱和宝贵的部位,杨义堂被迫松手躲闪。司徒雄这一腿没有后招,虽逼杨义堂松了手,但也露出了肋下的要害部位。杨义堂觑准时机,左手勾拳猛击了过去。司徒雄匆忙伸出双掌抵挡,却被杨义堂一拳击散,“砰”一声打在了左肋上。
司徒雄如断线风筝般被击飞了出去,飞出三丈之远后,身形一转落在地上,双膝一曲好悬栽倒,“哇”一口吐出血来。看了眼两侧,发现自己又落回了夹道之中。而杨义堂依旧门板似得堵在道口,似乎又回到了起点。不同的是自己身受重伤,杨义堂虽也好不到哪去,却比自己的伤势要轻。更重要的是气势再次被杨义堂扭转过来,自己陷入了被动。
杨义堂也知道自己占有优势,便准备走进夹道与司徒雄一决生死。夹道里难以移动,自己的优势也就更大了。
就在这时,唐超从后面匆匆忙忙跑了过来,他满头大汗,一脸的惊慌失色,叫喊道:“杨前辈,不好了,东西两路失守,父亲请你马上回去支援。”杨义堂皱了皱眉,看了眼夹道中的司徒雄,不忍心放弃这个彻底击败对手的机会。但他要以大局为重,便对山上的自己人摆了摆手,道:“我们先撤。”
虽要撤退,但也不能给通天帮趁机追杀的机会。杨义堂仍然堵在夹道口,先让己方的人全都撤下来以后,他走在最后一位,缓缓离开。通天帮的人也都下山围拢在司徒雄身旁,曲悠然问道:“我们追击么?”司徒雄摇了摇头,道:“我需要运功疗伤,你为我护法。另外派两路人出去,一路去前面通知老鲁和小谢他们先暂缓进攻,等我们会合后一起发动总攻。第二路回去找找老何,怎地南宫玉都在这里站大半天了,他倒没了人影。”曲悠然道:“是,我这就安排。”
杨义堂问唐超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唐超道:“家父防守的东路本相安无事,而且还在交战中取得了优势,可。。。可谁知防守西路的张。。张会长竟战死了。西线一下子彻底崩盘,通天帮的人沿路追杀,一路追到了东线,反而占据高地,上下夹击导致家父大败,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把守在通往山顶的必经之路上,那已是我们最后的防线了。再往上去就是我唐家的祠堂了。通天帮的两路人都在休整,家父只能派我从小路绕下来向杨前辈求援。”杨义堂吃惊道:“张公佑是被哪位高手所杀的?”唐超道:“不知道,好像是个无名之辈。连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杨义堂唏嘘道:“这他娘的真出鬼了。算了,赶快回去吧,形势对我们很不利了。”
在返山的路上,杨义堂询问了南宫玉刚才的情况,南宫玉说了一遍后,杨义堂惊讶道:“你把何二海给宰了?”南宫玉道:“侥幸得手而已,若非他中了‘死人烟’,我和王兄只怕都难逃厄运。”杨义堂大笑道:“英雄只看成败,要是把你击杀何二海之事传于江湖,保管你一夜成名。”南宫玉苦笑道:“还是不传为好,我可不想将名声建在死人的头上。”杨义堂一挑大拇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