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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只听朱伤在屋里道:“你只是代理教主,真正的教主是我老朱家本家,你的命令我可听可不听。”西域汉子怒道:“朱教主早就让我全权处理教中事务,兄弟们无不听从,就连朱教主也对我礼让三分,你不服教令,以后如何向朱教主交代。”朱伤似乎也觉得自己没理,在屋里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让朱教主来下令,我绝不说一个‘不’字。”西域汉子道:“废话,教主远赴中原办事,临走时交代过也许十年都不会回来,你让我去哪里找。”朱伤道:“那就没办法了,不是朱某不给阚兄面子,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听你的。”西域汉子道:“人命关天,你是学医的,救一个人干嘛如此执着。”朱伤哂笑道:“谁说学医就一定要用来救人?照你这么说,喜看如意君传,金瓶梅,****的,是不是就一定是登徒浪子?”西域汉子怒道:“你。。你。。。我不跟你说。”拂袖而去。朱伤笑了两声,道:“丫头,别跪了,跪坏了膝盖可不好。”欧阳珊依旧不闻不问,就好像老僧入定一样。朱伤大感好奇,趴在窗口偷偷瞄去,皱了皱眉,心道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深夜的西域就算盖着毯子也觉寒冷,冷风吹过,裹在毯子里熟睡的教徒都不禁打了个冷战。可在清冷的月光下,欧阳珊就好像一尊美丽的雕像,闭着眼睛,任由冷风吹起她的长发,那一刻她简直美丽的不可方物。
朱伤就坐在窗户旁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旱烟,叹了口气,眼神迷茫,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天还没亮,“噗通”一声,极度困乏的欧阳珊倒了下去。西域汉子忙冲过来道:“没事吧。”与此同时朱伤一下子拉开了门,见欧阳珊又爬了起来,喉咙滚动,欲言又止。欧阳珊重新跪好,依然一动不动。朱伤凝眉看了她一会儿,又缓缓关上了门。
中午日头最毒,欧阳珊跪着的地方没有一丝遮阴之处,她至今没喝一口水,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身子摇摇晃晃,却有股毅力支撑着她没有摔倒。所有小明教徒都悚然动容,都纷纷相求朱伤救人。而朱伤也是倔强性子,开始谁都不理,最后被说烦了,打开门一通乱骂,将人赶走。
南宫玉今天清醒的时间较长,得知欧阳珊已为自己跪了一天一夜,又感动,又不忍,可他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身子就好像不是自己的,毫无知觉,想劝也劝不了,只能默默的看着她的背影。
就这样又到了晚上,欧阳珊倒在屋前睡着了。有教徒说把她带回来喝点水。西域汉子看了眼朱伤的土屋,道:“不用,不然珊儿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次日将近中午,欧阳珊还没有醒来,西域汉子有点沉不住气了,她已两天两夜没有喝水了,再坚持下去的话会有性命危险。正要下令救人时,只见屋门一开,朱伤端着一个大碗走了出来,扶起欧阳珊喂她喝了下去。西域汉子见碗里的汤水呈淡淡的黄色,问道:“喝得什么?”朱伤道:“清热散,她中暑了。”说着将空碗交给了西域汉子道:“打点井水来。”
待又喝下一碗冰凉的井水后,欧阳珊才醒转过来,看到朱伤的第一句话就是“前辈答应救人了么?”朱伤扭过头去,站起身来,道:“老夫也是有原则的,你就不要为难我了。”欧阳珊只觉小腿和膝盖疼痛不已,但还是坚持跪好,道:“那就请前辈继续坚持原则,我继续跪着就是了。”朱伤急的原地转了一圈,坐在门前长叹一声,道:“你跟你娘一个脾气,平时文绉绉的,遇到了事比谁都倔。如果那小子是你的兄弟或丈夫,看在你娘的面上,老夫也就姑且一试。可。。。可他是你爹的朋友,你该知道我和你爹之间的事,我要是救了他的人,我的老脸往哪搁?我这口怨气该怎么咽下去?你也该想想老夫的处境。”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二章 沙漠逃生 火龙传说(五)()
欧阳珊思虑了良久,忽然长长了吸了口气,徐徐道:“如果。。。我说他是我的未婚夫,前辈可愿相救。”朱伤愣了愣,睛,道:“你。。。你可别耍滑头来骗老夫,老夫不上当。”西域汉子沉声道:“她和她娘的性子就像是一个人,你觉得这种事她会拿来骗人?”朱伤道:“那就更不行了,这种大事岂能这么草草决定?你不为你的将来幸福想想?”说到最后一句时神情激动,几乎在咆哮,不知是不是触景生情,令他勾起了回忆。
欧阳珊道:“那位公子为了救我们母子拼上性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算让我侍奉他一生一世也无怨无悔。”朱伤身子一颤,神情激动的站起身来,突然咆哮道:“救你一命怎么了?你爱他么!你爱他么!你打算把一辈子搭进去么!”欧阳珊没想到他会如此气愤,有点害怕的不知该说什么。西域汉子挡在她前,沉声道:“朱兄,往事已成云烟,你失态了。”朱伤长长的出了口气,就好像一个泄气的皮球,盯着欧阳珊一字字道:“那个人,我死也不救!”说完拖拖然的向木屋走去。
欧阳珊咬了咬牙,道:“南宫公子为我而死,我也不能欠他的,陪他一起上路就是了,果果交给你们了。”说罢抽出弯刀就向脖子抹去。她绝不是装装样子,而是下了死心,出手毫不犹豫。
西域汉子和朱伤同时大惊失色,前者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后者捏住了刀背。饶是如此,欧阳珊的粉颈上还是留下了一条血痕,一注鲜血流了下来。朱伤重重的喘息了几声,一把夺过弯刀扔在了地上,转身向屋里走去,并大喝道:“把那小子抬进来!”
教徒们将担架抬进屋里,屋里简陋,充满了草药气味,西域大汉和欧阳珊也跟了进来。朱伤没好气的看了二人一眼,这才开始为南宫玉检查伤势。把脉摸骨完毕后,道:“这小子是学武的好苗子,也算可惜了。”欧阳珊道:“此话怎讲?”朱伤道:“七经八脉断了一半,还有口气已是奇迹。残脉里真气杂乱,不可约束,何况还中了毒,情况就更加麻烦,就算救活也是个废人,这辈子都别想练武了。”欧阳珊吃惊道:“有这般严重?还有其他挽回的办法么?”朱伤冷笑道:“世上只有老夫一人能为他接脉,你要不信,大可另请高明。”欧阳珊叹了口气,道:“也罢,先把命保住吧。”
朱伤不再说话,开始救人。他先喂南宫玉喝下一碗麻醉汤,又拿出一套鹿皮小包,展开来从十几把样式不一的刀中取出一柄薄而锋利的小刀,在油灯里烤过后,切断了南宫玉的手筋和脚筋。欧阳珊吓着捂住了嘴,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朱伤看了她一眼,道:“不敢看就出去。”欧阳珊摇了摇头,没有移动。
切断手脚筋意味着终身不能学武,散乱在体内的真气就会散出体外。因为南宫玉体内经脉已断,就算天下第一内功高手也难以用内功为他疗伤,只有这一种办法能处理杂乱失控的内力,不然他就会被内力反噬。
朱伤脱掉了南宫玉的上衣,摸了摸他全身的断脉后,取出银针,准确扎在断脉处,使其相连,仅这个过程就用了一个时辰。随后他喝了口水,休息了一会儿,道:“希望这个人对你真的那样重要,不然就浪费了我的‘火龙之气’了。”说着他褪掉半边衣袖,露出右边的臂膀。欧阳珊发现他的右臂极为粗壮,透着一股赤红之色。朱伤站定马步,伸出两指,低喝了一声,手指上立时升起了一团火焰。他将手指慢慢靠近插在断脉上的银针,一股火苗便顺着银针透进了皮肤。
昏迷中的南宫玉轻轻呻吟了一声,额头上冒出汗珠。一盏茶功夫之后,朱伤才将火苗移向下一根银针,此时他也大汗淋淋,看表情也坚持着十分痛苦。烧完第三根银针之后,朱伤坐下来休息了片刻才开始继续烧针。又过了一个时辰后才算大功告成。
朱伤逐一取下南宫玉身上的银针,扔进了热水盆,道:“这小子的经脉已经续上,真气也散尽了,命是保住了,只剩毒了。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么?”欧阳珊道:“是我家的‘七日续命丸’。”朱伤边洗手边笑道:“那么拼命的救人家,还给人家下毒,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欧阳珊没工夫解释,道:“前辈能解么?”朱伤道:“你把毒丸给我看一下。”欧阳珊道:“瓶子在打斗中被打烂了,全被风吹走了。”朱伤道:“那你把配方告诉我。”欧阳珊叹道:“药是我爹配的,我也不知道,他说‘七日续命丸’的解药只要他能配,这可麻烦了。”
朱伤冷哼了一声,将擦手的毛巾扔进了木盆,不屑道:“我倒要看看你爹能配出什么了不得的毒药。”说着揭开南宫玉的袖子,拿银针在胳膊上的黑线处刺了一下,用碗接住了一小滩血来,拿到一旁闻了闻,笑道:“主要用的是蛇毒粉,气味好像大攀蛇,虽然稀有,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据你所说吃上一粒能延缓毒性发作,就是说药丸有一小半配的是解药,只是成分少于毒药,才不能解毒,待老夫研究片刻。”说完便开始研究毒血。
欧阳珊用金疮药洒在南宫玉的手脚伤口上,替他包扎完后,静静等着。到了晚上,朱伤改了八张的解毒药方终于敲定,道:“就算不跟你爹的一模一样,也**不离十,照方抓药,服用三剂,这小子的毒就解了,只是有些药材我这里不全,需要你们去附近的小镇去找。”西域汉子接过药单道:“交给我吧,定会赶在他毒发前把药办齐。”
就这样他们在朱伤的小林子里搭建帐篷,住了下来。这里有林木遮日,又有水源,倒也不觉艰苦。欧阳珊细心的照顾南宫玉,不在话下。南宫玉醒来时感到四肢疼痛无比,浑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