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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玉道:“说得好,正是如此,如此好的女子,你觉得如果当我的正室,是否合适?”宋明震惊道:“公子是认真的么?”南宫玉点了点头。宋明道:“小人有几句话想说,若有不对之处,望公子不要生气。”南宫玉道:“只要是实话我都不生气,说罢。”宋明道:“海姑娘虽好,但不值得公子如此痴迷,公子身肩大任,理应修文习武,关心国家大事,陶冶情操,保重身体,怎能为一小女子痴情伤身,太不值当。”南宫玉苦笑道:“我怎么不觉得自己身肩大任。功名不能考,生意不用忙,整天游手好闲,如今碰见喜欢的女子才觉得生活有点意思,怎就不值当了。”宋明道:“做主子的都是这样,哪有让主子事必躬亲的理儿,只要用对人,善决策,胸怀天下之仁,便是好主子。海姑娘的出现对公子改变很大,所以小人才说不值当。”南宫玉道:“你说的那是皇帝,我只是一介布衣而已,期望太高了吧。”宋明的嘴张了张,欲言又止,改变话题道:“是老东家和义父对公子的期望高,以后公子自然明白。”南宫玉道:“既然对我有期望,那就该给我一个施展的机会,可我爹临死前叮嘱我不许考取功名,要听宋叔的话,我至今不明白祖上为何要定这条家规。算了,你继续说吧。”宋明道:“海姑娘绝非爱慕虚荣之人,对未婚夫忠节不渝,公子劳心劳神,结果也许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是何必呢?”
南宫玉叹道:“你有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宋明愣了愣,摇了摇头。南宫玉道:“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无论付出多少都无求回报。如果只是为了得到她,我可以用很多其他法子,但我现在只想对她好,至于结果如何,听天由命好了。”宋明道:“就算公子真赢得芳心,那有没有考虑过门当户对的事?以公子的身份就算讨公主为妻也不算高攀,再不济也要取名门望族,书香门第的小姐。哪怕是名人秦羽先生也比海姑娘要合适的多。”南宫玉道:“秦羽先生只是我的良友知己,这种事我连想都没有想过。我认为两个人的性情相投,彼此恩爱,比门当户对要重要的多。我可不愿和不喜欢的陌生人过一辈子。”宋明叹道:“看来公子心意已决,那小人就不再多言了。”南宫玉微笑道:“我明白你是好意,等宋叔回来我和他好好谈谈,看有没有可能达成共识。”
就这样过了三天,南宫玉一直在阁楼上闭门不出,观看着园中海琼的一举一动。老李头又教了她几种花的打理方法,海琼学得很快,干活勤奋认真,鲁公和老李头都对她赞不绝口。南宫玉心疼海琼劳累,吩咐宋明改善了花匠的伙食,还将海琼调到了靠阁楼一侧的花圃干活,这边的绿荫多,干活时可以不被晒住,也方便南宫玉‘偷窥’。这一日中午天色突变,黑云滚滚,苍穹暗黄,狂风呼啸,满园树儿随风乱摆,沙沙作响,湖水泛起层层波纹,伴随着一声闷雷,雨点从天而降,转眼间变成了漂泊大雨。
满园花匠都呼喊着扔下器具,争相跑到回廊下避雨,唯有海琼不为所动,仍在那里修剪着灌木。这时雨下的更大,雷声轰轰,隐现几下闪电,南宫玉在楼上急道:“快去避雨呀,淋湿感冒怎么办。”只见海琼将耷在脸上的湿发拢于脑后,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继续干活。突然间静止不动,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得,忙扔下剪刀,快步跑向刚才所待的那片花圃,原来她刚才新栽下了两片牡丹幼苗,而幼苗经不住这样的狂风暴雨。她不顾泥泞的跪爬在泥土中,将幼苗一棵棵挖了出来,放回带来的土箱里。因她行动动慌忙,一不留神滑到在泥泞里,压断了两根幼苗,她赶忙爬起来,用沾满黑泥的双手捧起幼苗,小心翼翼的摘断了损坏的一截,将完好的部分放回土箱,接着又继续回收幼苗,不一会儿她整个人都成了泥人,白皙的脸上也是污渍斑斑。
南宫玉再也看不下去了,道:“拿伞来。”宋明忙到仓房拿来一把油纸伞,道:“公子等等,外面雨大,我再取蓑衣来。”南宫玉快步走出房门道:“不必了。”宋明忙道:“公子真决定要见海姑娘了么?”南宫玉回身道:“什么意思?”宋明躬身道:“如果不见面,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日子一久公子也就淡忘了,仍可像以前那样逍遥自在。然而一旦见了面,往后的事就难以预料了,会不会影响到公子的前途,还望公子三思。”南宫玉微微一笑道:“我只知道不见这一面我会后悔终生,我也想看看往后会发生什么。”说罢匆匆下了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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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风雨问情 我为卿狂(五)()
外面的雨势比阁楼中所见的更大,才撑起伞走出两步鞋子就已湿透,大风吹得他的头发和衣服向另一侧飞去,他的半边身子也被淋湿。他长这么大几乎从未淋过雨,这时才发现在大雨中漫步也是件有趣的事,虽然半身冰凉,心却是火热的。
茫然天地间似就剩下南宫玉和海琼两个人,有些人命中注定是要相见的,无论他们相隔天涯海角,或身份有着天壤之别,都会被奇妙的缘分带到一起,无论结局怎样,天命是否弄人,他们见面在所难免。
海琼仍在全力以赴的拯救幼苗,全无发现头上的雨点小了一些,当她准备将又一批幼苗插入土箱中时才发现一双同样泥泞的千层底布鞋。她这才吃了一惊,抬头观看,正望见南宫玉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那一刻她愣了愣,竟对视了少许,随即慌忙站起身来,见南宫玉手持雨伞为自己挡雨,而他自己全身湿透,退出两步后施了个万福,道:“不知先生在此,失礼勿怪。”南宫玉知她没认出自己,当时在布衣行只是匆匆一瞥,肯定早忘了自己的样子。南宫玉道:“倒是我惊吓了姑娘才是,雨势甚大,姑娘还是别干了吧。”海琼用衣袖擦了把脸上的泥泞,不再看他,毕竟自己已是别人的未婚妻,且能一直盯着陌生男子的脸看,当下道:“幼苗难经风雨,我必须要把它们收起来才行,不然就被打坏了。”说着将手中的幼苗栽入土箱,继续去挖幼苗。南宫玉道:“坏了就坏了,姑娘这样会着凉的,生病了还怎么干活呢。”海琼边挖边道:“鲁总管信得过我,提前支付了我半月薪俸,老李先生也待我很好,不厌其烦的教我,我且能辜负人家的信任,这些都是名贵的牡丹幼苗,值好多钱呢。”南宫玉哭笑不得。海琼又问道:“先生是谁?也是这里的花匠么?怎么没见过你。”南宫玉不愿骗她,道:“在下南宫玉便是。”
海琼这三天听得最多的就是南宫玉的名字,吃午饭时花匠们都爱聊这位温文尔雅,风流倜傥的公子爷,好事坏事都说了许多,海琼虽觉有趣,但也没想过要见一见这位公子爷,谁知现在就见着了,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可她没有像多数人反应的那样举止无措,心情紧张,因为她从未想过要巴结南宫玉,保持平常心就能做到不卑不吭,仍然心平气和道:“小女子见过少东家。”这只是一句普通的问候,不含任何献媚的语气。南宫玉道:“现在可以去避雨了么?”海琼道:“雨乃自然之象,没什么可避的,小女子在老家冒雨干活惯了,没觉不妥。我的那点月俸也许在公子眼中不算什么,但对我的生活却很重要,更重要的是我要对得起的这份酬劳和良心。“说完埋头继续干活,再不看南宫玉一眼。
南宫玉道:“我尊重姑娘的决定,那在下就为姑娘撑伞吧。”海琼道:“东家不必如此,小女子做的都是分内之事。”南宫玉微笑道:“你是我的雇工,东家关心雇工也是分内之事。”海琼似也察觉到了他的“过度关心”,道:“贵府那么多家丁,东家可以去关心一下别人,不用在这里耽误功夫。”南宫玉道:“可现在冒雨干活的只有你一个呀。”海琼忽然停下手中的话,平静道:“男女授受不亲,东家已在这里站了很久,还请自重。”南宫玉已实在找不出赖着不走的理由,他怕海琼会辞工不干,只好道:“那姑娘保重,在下先走了。”海琼“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南宫玉叹了口气,原路返回。
他没有回阁楼,而是站在岸边隔着朦胧烟雨,默默注视着花圃中的倩影,能和海琼姑娘同淋一场雨,便觉得他们的距离没那么远了。宋明手拿蓑衣冲进雨中,为南宫玉披上,道:“公子快随我去烤火吧,不然会着凉的。”南宫玉道:“一个姑娘家尚不畏风雨,我怎就那么没用。”宋明道:“公子金枝玉叶,海姑娘久经风雨,习惯大不相同,如果公子生病了就没精力再看海姑娘了。”最后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南宫玉妥协道:“好吧,我回去就是。”宋明喜道:“屋中火炉已旺,干衣齐备,只是匆忙间没有准备沐浴,不如公子回凝玉轩住一晚,让甜儿她们伺候公子沐浴,解解寒气。”
南宫玉正要说话时,见海琼已收完了幼苗,将土箱的盖子盖好后拉向对岸的花圃。想去对岸就要经过横架湖上的九曲石桥,石桥甚高,下方可以通船。海琼费了好大功夫才将土箱推上了石桥的台阶,双手拉着向后移动。桥面光滑,她亦步亦趋的拉着,几次好悬坐倒。那石桥为了美观没有加设栏杆,有九个弯角,走出一截后便要拐弯绕行。海琼拉箱倒行,看不见后面的路,到了拐弯处也没察觉,仍然向后拉扯,不小心一脚踩空,跌落湖中。湖水深不见底,多藏水草,风雨中暗波汹涌,海琼掉下去后就再也没露头。
南宫玉扔下雨伞,甩到蓑衣,冒着风雨全力冲了出去,宋明在后面追赶道:“公子勿急,让小人下水救人。”南宫玉哪里肯理,箭一般冲上石桥,来到海琼落水处想也不想便飞鱼般扎进水里。宋明随后赶到,爬在石桥上连唤了几声“公子”,却无人回应。他没有冒失的也跳下去,因为他知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