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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早被弹了个粉碎。
他又练了一阵,忽见瑶光子快步走来,招手道:“玉儿,你跟我来。”南宫玉不明所以的跟着他身后,回到了后山。周子通笑道:“搬救兵去了?刚才贤侄侥幸支了一招,哪能次次救你?”瑶光子带南宫玉到了棋盘前,道:“你看看还有机会盘活么?”南宫玉看了半响道:“上面那一片是救不活了,只有孤注一掷的强攻下路才有希望,顺利的话仍有胜算。”瑶光子看了看道:“为师怎么看不出下路还有突破的可能?”南宫玉道:“要二十一手后才能看出来。”瑶光子和周子通愕然变色,周子通难以相信道:“你这一会儿的工夫竟能看到二十一手之后?”南宫玉道:“大致不错,弟子也不一定看得全对。”瑶光子重新归位后,道:“这样吧,你说我下,看看二十一手后会怎么样。”
南宫玉只好领命,盘膝坐在他身旁,说一步瑶光子落一子。周子通开始应对自如,但思考的功夫越来越长,到最后忍不住瑶光子的催促,被迫落子。结果二十一手后黑子被杀得落花流水,白子取得了优势。瑶光子眉开眼笑道:“你那招不灵吧。”周子通不服气道:“还没下完呢,得意太早了。”瑶光子笑道:“那就下完,让你无话可说。”南宫玉道:“没事的话,弟子先告辞了。”瑶光子:“你先别走,帮为师看看棋。”南宫玉道:“弟子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完呢。”瑶光子道:“少练一天无妨,帮为师赢了这牛鼻子才重要。”南宫玉苦笑一声,只好应是。
瑶光子的棋力本就稍高于周子通,如今破了他的开局,又在优势的情况下,无惊无险的胜了此局。他大笑道:“看来子通要输回来一坛酒了。”周子通不满道:“这局不算,下棋还带着军师,像什么话。”瑶光子大笑道:“玉儿是我徒弟,徒弟帮师傅有何不可,你也可以叫你武当三千弟子来当军师嘛。”周子通直摇头道:“我只和一个人下,你们两个人对我,不公平。”瑶光子想了一下,扭头对南宫玉道:“怎么样,你来和他试试?”南宫玉为难道:“可弟子的功课真的还没做完呢。”瑶光子道:“练功不急一时,为师就问你,想不想和这牛鼻子下一局?”南宫玉道:“我怕万一输了,师傅又要赔酒了。”周子通笑道:“你师傅已经输了十几坛了,不差再输几坛。”
南宫玉也有一年没有下棋,也觉技痒,道:“那弟子就献丑了。”当下执白子,开始对弈。周子通的开局果然师承秦羽的妖星定式,只是不够圆润无暇,轻松被破。而南宫玉一年没有下棋,首盘棋感一般,最后只赢了四子。瑶光子乐得手舞足蹈。周子通不服再下,这盘南宫玉找回状态,将中盘和官子的优势全面发挥,周子通被迫在中盘就出现了‘俗手’和‘庸形’,最后输了十八子。瑶光子大笑道:“玉儿,把牛鼻子赢得酒都给为师赢回来。”南宫玉苦笑一声,道:“弟子该去准备晚饭了。”凝眉不展,面如土色的周子通道:“你别去,贫道不饿,我们再来过。”南宫玉没办法,只好陪他又下一局,到中盘时南宫玉做了个“生死劫”,周子通可以选择“打劫”来拼一拼,也可以选择“劫消”来冲另一边,两者各有利弊,都有风险。南宫玉知他要考虑很久,便道:“师叔慢慢想,小侄先去做饭。”说完起身离去。
晚饭摆上桌后,瑶光子神采奕奕的出席,反是周子通没来。庞明阳问道:“周师伯呢?”瑶光子笑道:“牛鼻子在想棋呢,也该他犯犯愁了。”南宫玉道:“我去给周师叔送饭吧?”瑶光子道:“你吃完再去,不然去了就回不来了,也不用给他送饭,他吃不下的。”这时众人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闪到近前,周子通拉着南宫玉的手道:“走走走,我想好了。”不由分说的拉着就走。南宫玉手里还拿着筷子,叫道:“师叔慢点,我跟不上你了。”周子通也不说话,将他拉到后山棋盘前,道:“该你下了。”
南宫玉放下筷子,定睛观看棋局,见周子通选择了“打劫”。暗叹了口气,“打劫”这步看似会有出路,其实却是设的假象,有意迷惑对手。周子通选择了这步棋就等于输了。南宫玉又和他走了几十手,周子通终于走进了死胡同。他怅然若失,皱眉喃喃道:“这明明能解的,奇怪,明明能解的。”南宫玉见天色已晚,道:“时候不早了,师叔也回去歇着吧。”周子通道:“不行不行,今天必须赢你一局方罢。”南宫玉笑道:“来日方长,师叔何必心急。”周子通道:“不行,贫道就是这副急性子,不赢你这娃娃一局今天连觉都睡不着。”这时瑶光子过来笑道:“这牛鼻子倔的很,你要不陪他下棋,他真会着急上火一晚上。”南宫玉心想今晚的功课又要泡汤了,但是师傅发话,只能领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章 酒中道人 花田醉月(七)()
二人端着棋盘和棋子来到周子通的房间,点燃烛火后坐了下来,周子通一本正经道:“贤侄不许欺我,你必须全力以赴。”南宫玉点头应是。下过三局后已是三更,南宫玉已困得俯在桌上睡着。周子通仍孜孜不倦的研究着棋局,走过一步后,便叫醒南宫玉。南宫玉睡眼惺忪的看了一眼,下了一子后倒头继续睡。周子通又看了一个时辰。一整夜下来周子通又连输了五局。最后他也是倦意袭来,翻身上床睡着。
早上南宫玉从桌上爬起,疲倦的准备出去干活。推开门时见庞明阳已在擦地,南宫玉奇道:“大师兄,今天该我当值呀。”庞明阳笑道:“师傅嘱咐了,说你陪师叔下棋辛苦,这些日子的活儿由我们帮你做了。”南宫玉道:“不用,我自己能行。”庞明阳道:“师叔难得来一次,你就好好陪他老人家吧,其它不用管,快去休息吧。”南宫玉相谢后,回屋睡觉去了。
如此过了五天,周子通不但将赢来的玉笛青梅酒全输了回去,又赊进去十八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憔悴。南宫玉同样也憔悴了不少。这日中午周子通又输了一局,摇头连声道:“不下了,不下了,贫道下不过你。”观棋的瑶光子哈哈笑道:“牛鼻子服软了,真是少见。”南宫玉如释重负,道:“多谢师叔承让。”周子通道:“你小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从小学棋?不然棋力为何如此老辣,毫无弱点可寻,感觉比起秦羽大家也不遑多让。”南宫玉道:“晚辈且敢和秦羽大家相比,不过晚辈以前确实经常下棋。”周子通盯着他道:“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南宫玉道:“晚辈南宫玉。”周子通喃喃重复着他的名字,长眉忽然一挑,道:“听说京城四子中就有一位姓南宫的,还有人说他棋艺了得,还和严嵩当众对弈,莫非就是你?”
南宫玉本不愿提起京城的事,因为那里有他太多的回忆,而且很多是不愿被勾起,但眼下也只好承认道:“正是晚辈。”周子通长舒了口气,释然道:“我说呢,如此棋力的棋手绝非无名之辈,原来贤侄早已是棋林名家,输给你也不丢人了。那你和秦羽大家同在京城,应该是认识的了。”南宫玉道:“是,她是我的好朋友。”周子通和瑶光子惊讶的对视一眼,周子通一拍大腿道:“你怎么不早说,竟害贫道出丑,要早知你和秦羽大家是朋友,贫道也不用如此执着的挑战你了,因为根本赢不了嘛。”南宫玉谦虚了两句。瑶光子好奇问道:“玉儿你和秦羽大家对弈过没有?谁输谁赢?”南宫玉道:“师傅太抬举我了,当然是秦羽大家赢得多,弟子只侥幸赢过一局。”周子通道:“人生在世,能赢秦羽大家一局已是不枉多得,贫道连赢得希望都没有,哎,以前总自诩棋艺高明,倒是这些年轻人让贫道看清了真相,原来只是井底之蛙。以后只有‘酒剑’两绝,‘棋’绝再不敢称了。”说罢颇有些心灰意懒。
瑶光子道:“子通不用灰心,你的棋艺在江湖上依然屈指可数。秦羽大家从小浸淫棋道,我们自是比不了。玉儿与她为友,也差不多到哪里去,你的‘棋绝’可不能摘下。”周子通叹道:“道兄安慰我了。只怕欠你那十八坛酒是还不上了,我另想办法补偿吧。”瑶光子笑道:“你我何等交情,区区酒水何足道哉,你住多久就吃多久,能拿走几坛就拿走几坛,正如你所说的,贫道只爱酿酒,吃酒倒是一般。”周子通苦笑道:“罢了,已叨扰你们多日,我还是继续流浪去吧。”瑶光子笑道:“玉儿,去把你师叔的酒葫芦灌满,再拿两坛酒让师叔带走。”
周子通笑道:“不急,贫道耽误贤侄练功多日,总要教点东西弥补才是。”瑶光子见南宫玉一脸懵懂,笑道:“傻小子,你师叔要传你本事,还不跪下拜师。”南宫玉又惊又喜,便要下跪。周子通仅用三指就托住了他的身子,道:“贫道只是答谢你陪我下棋,可不敢收你为徒。你师傅的本事已够你学一辈子了。”瑶光子笑道:“我好奇的是,你武当派的武功都秘不外传,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教玉儿呢?”周子通笑道:“道兄你真够狡猾的,你不就是想让我把那套‘花田醉月步’传给玉儿么。”瑶光子笑道:“似乎你也只有这套步法拿的出手了。”周子通笑道:“我本就打算传这套步法给玉儿,他的‘七巧灵指’配合上‘花田醉月步’将如虎添翼。来吧,时候不早了,教完贫道也好赶路。”瑶光子起身回避道:“玉儿,好好学,这套步法将让你受用终生。”
瑶光子走后,周子通道:“这套‘花田醉月步’是贫道一次吃醉时在花田中行走得悟,自创出来的武功,不逊于任何一门武当绝学。我只教你一次,看好了。”说着一个后空翻站在空地上,金鸡独立后身子向一旁倾斜,单手托头,另一只手高举起酒葫芦,向嘴里倒酒。他的身子倾斜如坡,微微摆动着,却偏偏没有摔倒,就好有一根无形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