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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清河温泉暖池的石门外,只听里面有一位女人喊道:“来人!”封尘想都没想就往里面碎步疾走,手中将那食盘端过头顶。
越是靠近刚才那个声音发出的地方,越感觉暖气逼人,周身腾起道道白雾,一个身穿鹅黄色薄纱的华丽贵人坐在暖池边的石凳上,身后竟然是一个偌大的宫殿,整座行宫像是被罩在仙气之中一样,让封尘有些愣神,那个贵人金丝薄纱轻轻一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之上:“东西就放在一边吧!”封尘再抬眼看去,才发现这妇人竟然无声地在默默流泪。
妇人看这小太监也不离开,便接着说道:“听这里的嬷嬷说你打小就伺候汗王,如今。。。。。。”说着又抽泣起来,大殿之内又传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这妇人起身就奔去大殿之内,封尘也跟在她身后,只见在龙床之上躺着一个不过古稀之年的老者,面容慈祥却又饱经风霜。那妇人趴在床榻之前,拿绢帕擦拭着眼角的泪,躺在龙床上的老者微弱地呼吸着说:“多尔衮怎么还不回来。”妇人将被角拽住,生怕进了一点寒风,轻声低语:“就这两日便赶回来了。“老人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可这一咳却一口气没上来,呼吸地更加急促,嘴角有鲜血不断涌出。妇人端来放在小暖炉上热的清汤药,准备扶起喂他服下,可老人却摇摇手,指着自己身旁的锦盒说道:”这是留给你娘俩的,我怕。。。。。。等不到他回来了,我一归天不用立即发丧,先将储君之位传给多尔衮,由代善在旁辅政,毕竟多尔衮还无战功,一来我怕难以服众,二来怕其他皇子趁机夺权,所以我写了遗诏。“那妇人泪眼朦胧,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老人伸出的右手。此时,封尘站在一旁才反应过来,这老人竟然是努尔哈赤,想不到戎马半生的他,竟然会卧病在榻,昔日弯弓骑射的女真英雄,却落得晚年无子在旁,封尘恨不得将多尔衮已经回来的消息说出,但又恐怕那代善趁机夺了遗诏。
正在封尘犹豫的时候,忽然听到努尔哈赤汗王努力地说道:”阿巴亥,陪我走完最后一程吧!“说着双眼放空,望着无尽星空而去。那个妇人抱着努尔哈赤大哭起来,封尘试图将她搀扶而起,那妇人双手一甩,竟然将那锦盒不小心打翻在地,遗诏铺展在地上,在旁竟然还用黄布包裹着传国玉玺。”阿巴亥从怀中取出一粒丸药,迅速吞入口中,含泪追随汗王而去。
封尘将手指放在二人的鼻息之处,可这二人已无生还气息。封尘低头看着摔坏的锦盒,再看看那遗诏忍不住叹气将汗王的双眼合上。拾起地上的玉玺和遗诏放入自己袖中,听到外面传来仓促的脚步声,便翻身上了房梁。只见打更的宫女太监被眼前的一番状况吓得魂不守舍,纷纷惊呼起来。没过多时,清河温泉圣地的山顶上传来了丧龙钟的声响。
封尘恐怕一会儿这殿内又要进来不少人,自己也不好脱身,只得先趁机遁身在漆黑夜色之中,从小路到了侧门拿上自己的钝剑就回了山脚的茅屋。与此同时,代善得知父汗归天的消息,也不能再阻止众贝勒前来奔丧,只得随着大伙一起去了清河温泉的圣地大殿,看着父汗躺在龙床之上,阿巴亥大妃趴在一侧,多尔衮抱着母妃就哭了起来,三贝勒阿敏在一旁鼓吹道:“若不是与那袁崇焕一战,退兵回来,怎会让父汗心力交瘁。”多尔衮手中紧紧攥着母妃的衣角,喊道:“我要用你袁崇焕的命祭我父汗在天之灵。”说着就要提剑往外跑,还好皇太极及时拦住:”十四弟,不可鲁莽,眼下父汗尸骨未寒。我们不可先发丧让明帝那边知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代善倒是一滴泪也没流,气愤地说:”父汗竟然没有遗诏留下!这可如何是好!“五贝勒莽古尔泰在一旁赤着膀子说道:”我们来这清河已有数日,该是时候回盛京确立一位新的汗王了!“代善接着说:”父汗生前就有说过让我们四大贝勒辅佐朝政。“此时年仅十五岁的多尔衮只能像个孩子一样难过于丧母丧父之痛中,根本无法像其他哥哥一般对储君之位明争暗夺,在他心里只有替父汗报仇,其他的别无所求。
第十一章 海城之内 白氏招亲()
热气腾腾的大殿之内众贝勒都哭作一团在龙床之前,唯独皇太极默不作声走到了清河温泉暖池之外,不知何时脚边吹来几页尚未晾干字迹的宣纸,他轻拿起仔细看去,才发现这是父汗的七大恨:明朝误杀我父祖;明朝袒护叶赫、哈达,欺压建州;明帝违反双方划定的范围,强令我抵偿所杀越境人命;明朝派兵护叶赫抗建州;叶赫得明朝支持,背弃盟誓将“老女”转嫁蒙古;逼我退出已垦种之柴河、三岔、抚安之地,不许收获庄稼;明帝几次派遣守备赴建州玩权弄势。
皇太极心中默默念完这父汗的七大恨,心中顿时怒火万千,转身对身后的众贝勒说道:“你们且先行将大妃阿巴亥的尸首同父汗的龙体一起运回盛京,乘船走水路从太子河而下,以防明明朝那边觉察。”话音未落,大殿之内不知是谁喊道:“多尔衮不见了!”眼下众贝勒乱作一团,有人喊道:“肯定是找那袁崇焕报仇去了!”皇太极丢下手中宣纸,直奔殿外。
漆黑的山路上,多尔衮独自一人提着父汗征战多年的龙刀,虽然前往明朝守将袁崇焕的守地至少也有两三日才能抵达,但多尔衮心中怒火燃起,马不停蹄赶往边境之地。此时刚回到茅屋不久的封尘刚换好行装,准备翌日再寻海兰珠姑娘,可却被这窗外的马蹄声惊得愣神,等回神过来开门远眺,才发现马背上那人像极了多尔衮。还未等合门而歇,又有一人乘着快马扬尘而来,这一靠近才让努尔哈赤吓得关上了门,原来是皇太极驾马追赶而来。可不料此人却停马在自己门口,朝里面喊道:”老伯,方才可曾见一年轻人骑马从此经过?“封尘粗着嗓子装着老伯的声音回道:”看到了,朝南边骑马而去。”皇太极匆忙上马追着月光洒下的青石小路而去。
封尘料定这皇太极可以追上多尔衮便也没再因此事烦心,倒是自己手中的后金传国玉玺在自己手中,还有这字迹分明的遗诏,就算是这些都给了多尔衮,恐怕后金各位贝勒也会因此而酿成夺位的惨象。一想到这脾气暴虐的多尔衮,封尘忽然想到自己师弟,这几日不曾收到他消息,也不知此时是否已经抵达盛京。这样算来,明日也该起程了,不然不能按照约定时间到达盛京,看来海兰珠姑娘多半是和皇太极在一起,封尘心中也稍许安心。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屋外有人争吵的声音。再从窗户缝隙中看去,才发现是多尔衮被皇太极训斥了一顿,正垂丧着脑袋朝这茅屋走来,封尘也无处藏身,只好将棉被裹住自己身体,跳入衣柜之中。皇太极敲门见屋内无人应声,便推门而入。正坐木桌前吃茶,一边喝着一边说道:“十四弟,不是皇兄说你,此事如此冲动,你怎可这般肆意而为。为汗父报仇不急于一时,现在让明朝那边知道了汗父归天的消息,那岂不是边境战事越发棘手?”封尘在柜子中虽然憋闷,但着实听的清楚。这皇太极心思缜密,虽然对多尔衮曾有谋害之心,但此时所说之言,却句句在理。
多尔衮抱拳道:“若八哥可以将这国仇家恨一起报了,我此生愿意追随你左右,绝无二话。“皇太极拉着多尔衮的手就走出屋外:”回盛京!还有大事等着我们呢。“
封尘见二人走远便从柜子中钻出,抖了抖身子上的土,自言自语道:“看是你二人的马快,还是我御剑快。”说着就一道云雾踩在脚下,身后的钝剑飘在空中,双脚踩着那长长钝剑凌驾于九天之上,俯视这苍茫大地。封尘还未御剑多久,便觉得腹中空空,只好先收了剑落在一座小城门外,抬头只见:‘海城‘两个朱砂大字。这便是建州女真人交易最繁华的市集。囊中钱帛尽数都给了那茅屋的老伯,封尘自己也并无再多钱来住店或者买些干粮,只得看着这热闹非凡的集市上人来人往。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喊道:“师兄!”封尘转过身去,看到师弟悯天竟然穿着满人服装,手中拿着肉串一边走一边喊着。封尘快步走了过去问道:“不是让你赶去盛京与我会合,为何如此贪玩?“悯天嘟着嘴巴说道:”方才我还见到皇太极同多尔衮急匆匆地骑着快马从街市穿过。“封尘小心地将悯天拉到一边说道:”说话要小心了,恐怕最近这天下要大变。“悯天捂着肚子说道:”师哥,我还有点饿,我们去前面那家最大的酒楼吃点。“
酒楼之内形形色色地商旅都有,也有不少中原的武林人士不知为何聚集在此。店小二都顾不上忙乎的,悯天一把将店小二揪过来问道:”给小爷上一盘上等的牛肉。“店小二急忙打趣说道:”这位小爷也是来参加这招亲比武的?听说建州女真部落的小首领白氏要将自己的小女儿嫁给这武林英雄。“说着又捂着嘴巴凑到封尘面前说道:”听说其中有不少明朝的达官贵人的公子呢。“封尘拍起桌板说道:“明金本就势同水火,这怎么可以联姻。”店小二将封尘双肩一压说道:“大侠这是着急什么,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又从不过问朝局。”说着手指着最高一层的红色帷幔的屋子说道:“那白家小姐就在这屋内,多少江湖客想一睹芳容都被拒之门外,唯独有答上三题者,方可入室隔帘对饮。”悯天敲着桌子:“我们要的酒水先上来,你们这里特色的小菜再给我上一两盘。”封尘心中疑虑:“明明后金汗王努尔哈赤大败而归,这白氏部落的首领不知又打什么算盘。”
只听酒楼门外传来一清秀男子声音:“中原昆仑山庄少庄主前来求见姑娘。”此声刚落,彼声又起:“满洲八旗子弟正红旗旗主之子拜会白姑娘。”就连那往日风流于烟花之地的慕容公子也前来一睹这满洲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