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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得偿所愿,上了灵台山。更没想到的是,本以为永生不可能再与祖师爷相见,却以一种近乎荒诞而滑稽的方式实现了。更疯狂的是,相识的祖师爷,与传闻中的有很大不同。
她也没想太多,一心练剑,很少外出,直到这趟跟着来昆仑。
在昆城时,见着赵灵台一剑破阵,真是潇洒之极,一如传闻中的那样,剑锋所向,所向披靡。一种对强者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再来到这赫赫有名的昆仑山,可这,真是昆仑吗?怎地不大一样……
山是高山,草木茂盛,其间有灵气缭绕,不同凡尘。只是那灵气也不显得如何丰盛,就跟灵台山差不多。问题在于,这可是仙门呀,本就高于宗派。
虽然灵台已经被公认为第四仙门,但山门等地,各种基础设施,实在配不上仙门的称号,只能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了。
赵灵台扫了一眼,说道“这儿,只是昆仑外山。”
许君不笨,也想到这一点,可看来看去,就瞧不见内山所在。
赵灵台呵呵一笑“他们开启了大阵,把内山屏蔽住了。此阵不破,就看不见真面目。”
此时,阿奴与江上寒联袂而至。在速度上,显然江上寒更胜一筹,他压住了步伐,特地与阿奴并肩而行。随后,才是走得气喘吁吁的唐听雨。
赵灵台的目光落在唐听雨身上。
唐听雨一咬嘴唇“师尊,你要打听什么,尽管问吧。”
赵灵台却摇摇头“如果你没有正式拜师,我自然有问题详询。但现在嘛,可就不同了。”
听了这话,唐听雨心里顿时一暖。她心里一根刺,百般拔不掉,然而师尊却是懂的,不愿她背负太多。
赵灵台又道“其实,我对昆仑这护山大阵,所了解的,也许比你还多。”
唐听雨一怔,却是不信。赵灵台本事高超,那是真的,可他一个灵台祖师爷,怎么会对昆仑大阵有研究?记得以前其说过,并没有闯过昆仑山。
赵灵台目光悠悠“我倒没想到,神月他们几个居然把门户关得死死的,连见面寒暄一番都不行了。”
唐听雨听着,鼓起了眼睛你都打上门来了,还想客气?不过神月门主几人,也确实胆子小了点,没有一点仙门的气魄,对方还没有打上来,自个就赶紧躲了起来,好生丢脸……
昆仑偌大,人口不少,当然不可能人人都有资格躲进内山,这外山上,还有不少昆仑弟子,以及杂役之流。此刻见到赵灵台等人来到,自个乱作一团。他们明白已经被门派抛弃,也不多话,能席卷的都带上,然后找路径逃走。
赵灵台也不理会,伸手一指,说道“所谓仙门,不过如此。”
江上寒道“没有丝毫同仇敌忾之心,迟早要散。”
唐听雨幽幽叹道“老仙门,老人仙,上下都濡染了沉沉的暮气,渐渐的腐朽了。”
赵灵台点点头“不错,正是如此,也是难怪,在人间,也就只有这样了。不走出去,眼界得不到拓展,只会永远停留在此,仿佛枯井里的青蛙一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唐听雨内心苦涩说得简单,谁不想出去走走?可能往哪里去?人间已是弃地,更形同囚笼,把许多的人都困住了。
这天地间,哪里再去寻一个“赵灵台”出来?
赵灵台道“那就上去吧,既然主人害羞,避而不见,那我们做客的,就得主动点。”
听他说得风趣,诸人皆是莞尔。
但见赵灵台一扬手,腾蛇剑再现,浮在半空,熠熠发亮“灵台赵灵台,前来昆仑拜山了!”
声如洪钟,满山皆闻,剑光似电,急穿而去,洞穿了远处厚厚的云雾,转瞬不知去向。
过得一阵,有剑吟声起,婉若游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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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破阵()
云山雾里间,山峰挺秀,一座座亭台楼阁点缀其中,仿佛漂浮在空中,自有一股出尘的仙意。又有众多灵禽翩翩起舞,有灵兽出没其中,看上去,一片祥和景象。
只是与外面的仙家气派不同的是,正殿内气氛却极为沉重,显得压抑。
敲响昆仑钟,门中尚存的老人仙全部到齐了。可以说,这是昆仑数千年来,遭受到的最大的危机。
上首的神月倒还沉着“人都到齐了,我们便一起到神堂去,跪拜上香,将此事上达天听。”
“尊法旨!”
数位老人仙齐声应道。
虽然心中都明白此举不过是临时抱佛脚,作用不大,甚至连仙域祖师是否会显灵都难以把握,但进入神堂,这心中便能感到安定。
可以说,神堂是昆仑山上最为重要和神圣的地方。那儿竖立着多尊神像,日常享受香火。神堂之内,又供奉着古物,具备神通。神月说是去上香,实则是去请古物。既然在修为上比不过赵灵台,那就只有从器物上寻求帮助了。
比底蕴,拼法器,昆仑怕过谁来?
这个,也是众人心底的希望所在。
一众老人仙早早沐浴更衣,穿戴齐整,以表庄重,跟随神月来到后山神堂。
此地为禁地,以往时候,只有历代门主能带人来。不过在上一次,上仙降世,夺舍圣女,并出手击杀了一位老人仙后,使得这儿沾染了血腥之气,变得有点不同样了。
那一次击杀,破坏了神堂的庄严肃穆,也击碎了昆仑外门心底的那一份希冀和幻想
既然人间已是弃地,那这昆仑外门,也已遭受遗弃。
飞升的机会,已经变得十分渺茫,甚至可以说终生无望了。
那么,对于活了不少年头的老人仙而言,最大的愿望,就是继续活下去。
但现在,如果山门守不住,他们就会失去庇护和丰厚资源的滋润,寿元将飞快地流逝。
因此,守住昆仑,乃是首要。不得已时,只能拼命。
拜祭神堂,乃是大典,以前的时候,基本每五十年,乃至于一百年才会举行一次,仪式隆重而繁琐。
不过现在,一切从简了,敲钟,焚香,诵经……只把些重要的环节做完,就表示仪式完成。
但听得神月口中高声诵道“昆仑神山,屹立千载。今逢大难,强敌登门。不肖弟子神月,在此祈求上苍,要请神物一用。”
那神物,是一面旗幡;另一件,则是一口碗。
旗幡约莫一尺多高,三角形,青色,一面用金线绣着个“神”字,另一面则绣着个“魄”字。字体古朴,隐隐有一种莽荒之意;而那口碗看似寻常,就比一般人吃饭的碗略大一圈,碗内侧雪白,外侧有青花图案。那图案丰富,有花鸟鱼虫,也有山河壮阔。碗里头,装着半碗水。那水竟是黑色的,浓稠而幽深,气息袅袅,有些阴森的样子。
两件神物,一左一右。本来居中还有一件,正是那打神鞭。无奈在攻打灵台山时失落,被赵灵台夺了去。
也是在那一战,原本属于昆仑的气运,也被灵台给夺走了,开始走下坡路,沦落到此。
祭奠完毕,神月上前,取了旗幡和古碗,带领几位老人仙出去,离开神堂。
到了外面,忽而看见一道光芒闪烁,仿佛要破空而入一般,随即听到赵灵台的声音
“灵台赵灵台,前来拜山!”
这是飞剑传音的神通。
拜山,自古以来,就有着传统,看似客气,实则是上门来挑战。用人间的俗话说,叫“踢馆”。
赵灵台的声音,满山可闻,数以百计的昆仑弟子聚在一起,听见了,纷纷露出愤怒之色。
这是千百年来,昆仑从没有受到过的耻辱。
一位老人仙身子都愤怒得微微颤抖“这赵灵台,真是欺人太甚!”
想以前,别说昆仑内山,便是外山,边缘之地,外界人士到来,可都是抱着朝圣的心态,态度毕恭毕敬,三拜九叩,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如今呢?
神月黯然一叹一切,真得都不同了。但希望昆仑能守住,撑下去。只要撑到赵灵台飞升,那就能一雪前耻。
一位老人仙上前来“门主,我们是否要回复?”
神月瞥他一眼“那你说,能说什么?”
“就说昆仑闭山,不见外客。”
老人仙,想了想,想出这句话来。
神月心里一声哀叹,摆手道“咱们只在广场上静坐,不必理会他。”
那老人仙说“如此,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神月差点要一巴掌扇过去,都什么时候了,还威风,威风早就掉了一地,这老家伙莫非睡棺材睡糊涂了?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一睡数年,不理外事,久而久之,在接人待物上,难免食古不化,就连性格,也会变得怪癖。
说来说去,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神月沉声道“他现在是在叫门,恐怕很快就会破门了。所以,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守,不得有失。”
“尊法旨!”
诸人应道。
……
却说外面,赵灵台飞剑传音,不得回应,嘴里嘟嚷道“这些昆仑老人仙,连回句话都不敢了?忒是小家底气。”
江上寒笑道“师尊在昆城那一剑,怕是把他们给吓破胆了。”
阿奴附和道“可不是?想我以前去青城等地拜山,人家好歹也会排列出阵仗来,斗上一场。而今这昆仑连露脸都不敢,什么仙门,真是丢人到家。”
许君就问“师尊,那这样该怎么办?”
赵灵台一摊手“能如何?唯有叫门罢了。”
阿奴自告奋勇,上前请命“师尊,叫门我最拿手。”
“好,你就去叫一叫。”
阿奴得命,神态有些兴奋,亮出一柄大铁锤来——他以前打铁那一柄已经被人捏碎了,等于碎了缠绑在身的枷锁,并因此而成就人仙,修为大涨。后来又用多种极品材料,重新弄了一柄。其用的是锤,实则还是剑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