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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脉,一同剿灭葬龙宫?”现在方公是毫不掩饰自己目的了。
汉阳候眉头一皱,缓缓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还须从长计议。”
正道五脉联合起来,实力虽然足以剿灭葬龙宫,但正面攻击伤亡太大,千军万马的战斗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现实。
因此许多年来,葬龙宫虽然对中土有很大威胁,但只要一日未曾正式入侵中土,大家始终都在互相消耗而已,谁也不敢轻易全面开战……
方公自然也深明此理,他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久闻儒门在教子授徒一事上有独到之秘,贤对此必定也有不少见解,请对此略谈几句如何?”
汉阳候眉头一皱,不知他何以从葬龙宫和中土神州的大事上,突然又牵扯到这么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小事上。
他略一沉吟,断定此事和龙神四宝无关,便轻描淡写道:“儒门教授学子,自然是让他进入书院,去学四书五经,修圣人之道了。”
“呵呵!”
方公莫名其妙的一笑,汉阳候也是愣在那里不动了。
——
浮生子房间里,方公意味深长的问道:“如果你有一个秉性顽劣,年纪尚小的儿子,你会将他培养成怎样一个人?”
浮生子很是有礼的躬身道:“贫道一心修真,这一生是不打算婚配了。”
“呃……”
方公大感尴尬,改口道:“如果你有一个徒儿呢?”
浮生子想了一想,很是潇洒的说道:“人之一生,最要紧是过得逍遥自在,我如果有一名徒儿,便不会去刻意培养他,要求他,只会用我道门逍遥无为的理念,潜移默化于他,至于他将来会成为怎样一个人,那就看他自己的机缘了。”
方公叹息道:“做一名逍遥自在的人,那也很好啊……可惜了,可惜了。”
声音越来越飘渺,似乎正在远去。
浮生子顿时有些慌,连忙叫道:“前辈,什么可惜了?前辈,前辈!”
——
“我这一生不会婚配,也不会收徒,只盼有朝一日能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早日回到师尊身边,时时能向他聆听请益就满足了。”
古清生摇着扇子,一脸向往之色。
方公有些出乎意料,笑道:“你这个愿望倒是稀奇,你师尊是谁呢?”
“紫麟山庄,紫麟主人!”
提起这这位紫麟主人,古清生一脸的骄傲之色,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这位师尊确实是敬佩到了极点。
这下连方公也好奇了,问道:“哦,这位紫麟主人有什么本事,能让你如此崇敬?”
古清生连连摇头,一副难以言喻的模样道:“我师尊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九宫八卦,**三才,琴棋书画,兵书战略,阴阳术数,农田水利,天下事无一不精,无一不通,样样博大精深,并且深不可测,真真不知从何说起啊!”
古清生似乎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方公看看自己的敬师之心有多么虔诚,他几乎将自己能用的赞誉之语全用上了,但仍是一副难以言喻的敬佩模样……
饶是方公年老,也被古清生这番描述震的不轻……
好半晌后,他才叹息道:“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奇人,老夫倒是孤陋寡闻了,未能一访,甚为可惜,唉,太迟了,太迟了。”
古清生一怔,连忙道:“不迟啊,前辈若有心一访,晚辈可代为引见啊。”
——
“他问我儿子的问题做什么……”
凌冲心中古怪的想着,蓦然,他想到了香香,不禁脸上一红,连忙将这念头给赶跑了。
不过他在此等了好久,方公才开始问他这个问题,自然也不敢怠慢,然而……这个他从未经历过的问题又该怎么回答呢?
“我不如拿恩师当年对我的教诲,和他说上一番好了。”
想到此处,凌冲便慢慢道:“我幼年时是在佛门金光寺长大的,方公既然问我我教子授徒之道,我便说说我自己的一件小事吧。”
第九十章:龙皇遗诏()
方公笑道:“也好,你说吧。<”
凌冲看了看上空的迷雾,用缅怀的语气道:“我在七岁那年,身体已经长的很壮实了,恩师说我练功有了基础,所以不在刻意教养我了,他让我每天除了上课诵经练功之外,也和寺内各位师兄一样做些洒扫庭除的工作。
有一天,恩师命我擦拭大殿佛像的灰尘,那尊佛像极大,我那时没什么耐心,擦了一整天也没将佛像擦干净,还不小心从上面摔了下来,摔的鼻青脸肿,全身疼痛。
那时我不懂佛像存在的意义,又不敢和恩师生气,却和那佛像闹起了别扭,到了晚上,我便爬起床,取了一副墨笔偷偷溜到大殿里,将用墨笔在那大佛像上画了两条胡子……
方公听到这里,哑然失笑道:“你这孩子如此顽劣,当真该打。”
佛像对僧家来说,与常人父母之遗像一般无二,乃是具有极高的代表意义,凌冲在佛像上画两条胡子……这真是罪过不小,按照佛门律例,挨打都是轻的,因此方公才会这么说。
然而凌冲却是微微一笑,继续道:“不,师父并没打我,我画上两条胡子之后,十分满意,便回房间睡觉去了。第二天大家上殿,都笑了起来,不少师兄们都在大声喝骂,我那时才知自己犯了很大的错,心里十分害怕,可是我恩师远远的看了我一眼,便自己上去将那佛像的胡子擦去了。
我恩师修行极深,早已彻悟本心,因此我从没见他老人家拜过佛像,但那一天,我却看到他恭恭敬敬的礼佛,带着大家一起拜佛,并在佛前大声忏悔……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对佛像不敬了,并且也隐约明白了该怎样做人,这件事恩师没责怪我一句,他老人家从没告诉我佛像存在的意义,但却亲自做出来给我看了,因此我永生也不会忘记……
凌冲说到这里,脸上神色和古清生一样是满脸孺慕,他眼眶含泪轻声道:“方公问我如何教子授徒,我现在无子无徒,他日若有,也必定和师父一样做法,那就是言传不如身教!”
方公喝彩道:“好个言传不如身教!”声音十分激动和赞赏。
过了好半晌后,方公才又问道:“如果那孩子秉性特别顽劣,你言传身教也没用,那又怎么办?”
凌冲笑道:“特别顽劣,该打就打,如利斧砍乱枝,不砍岂能成材?我幼年时练功偷懒,没少被恩师责打,不过也不能乱打,须得心存慈悲去打才行。”
“很好,你这回答我十分满意。”
方公说了这句话之后,便又沉默了下来,凌冲大感奇怪,暗想:“既然你满意,怎么又不说话了?”
此时他心中有些茫然,之前他还在猜测,既然龙神传人和葬龙宫之间有大仇,那么龙神传人也许会借此机会,要求得到四宝的人为他们铲除葬龙宫,或者杀掉葬龙大帝北宫四海之类的事情。
但却没料到,龙神传人竟会问他教子授徒这些和四宝毫不相干的事情……
他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龙神传人理该不会在刁难他们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难道这龙神传人里,还有一个孩子不成?”
凌冲心下恍然,龙神传人中一定有个孩子,若非如此,方公肯定不会问他们这类教子授徒的问题……
过了半晌后,方公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只听他语调苍凉说道:“目前来到金龙殿的五个人中,只有你的回答让我最是满意,不过在将龙神遗宝传给你之前,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如果这个条件你不接受,那龙皇遗宝便不用想了,提前告诉你,这个条件很难完成,你有兴趣一听吗?”
凌冲也清楚这个条件一定很难完成,但现在他一旦回到修罗殿,很可能就会面临死劫,因此他必须得到四宝作为保障才行,因此这个条件在难,他也是必须答应了。
想到这里,凌冲把心一横,道:“前辈请说条件吧。”
方公森然道:“这个条件很简单,接受龙皇遗诏,成为龙宫帝师,你答应吗?”
“龙宫帝师?”
凌冲心中一凛,帝师者,皇帝之师也,难道真正的龙神传人,竟然是个孩子?
而这孩子目前的身份是龙宫太子,或是新一任的龙皇?
结合方公之前所问的教子授徒之事,凌冲虽然不敢确定这件事是否真假,但这的确很有可能啊!
此时,他忽然想起柳如云和他交代过的话,那就是:“千万不要卷入葬龙宫和龙神一脉的恩怨,否则任何人都救不了他。”
然而,他一旦接受这个条件,说不定就会卷入双龙之间的恩怨……
凌冲正在思索其中关节,丁婆忽然大喝道:“老身最讨厌婆婆妈妈之辈,答不答应,一言可决!”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充满了不容置疑。
“成为帝师不就是教授一个孩子吗,这有什么难的,为了龙神四宝,我且答应在说。”
凌冲现在麻烦缠身,有道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他也不在乎多上葬龙宫这桩事了。
先前他已经和方公说过自己的遭遇,方公都没有在乎他所遇上的困境,他自己还在乎什么,想到这里,凌冲断然道:“这条件晚辈答应了!”
方公喜道:“很好,既然你答应这个条件,那这龙皇遗诏的详细,我却必须对你说明了,这对你以后要做的事情,很有帮助。”
“以后要做的事情?难道不是教养那位他尚未见面的孩子吗?”
凌冲脑中一蒙,他现自己好像被设计了,在丁婆那一声大喝中,他只顾想那龙宫帝师了,却把接受龙皇遗诏这一点给疏忽了……
龙皇遗诏中……会是什么事情?
想到此处,凌冲不由打了个寒噤。
方公却没理会他的心情,在顿了一顿之后,才慢慢道:“要想明白龙皇遗诏的真正意义,那就必须先知道上任龙皇方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