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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后续兵力陆续到达,尤其是象兵就位,魔教大军再次往天南城推进,缓缓进入天南城外广几十里的平原上,在二十里之外设营立帐,又以战车结成防御栅垒。
徐镇南下令停止一切侵扰敌军的行动,任由他们立稳脚步。但大战即来的气氛,让天空都阴沉起来,鸟鸣都不敢在此地,一片死寂,拉紧双方每一个人的神经。
再三天后,魔教联军尽数就位,徐镇南、陆云一在城墙上远望。表面看来,对方军容鼎盛,全无疲惫。
徐镇南留神看一会后,笑道:“若论兵将质素与训练,魔教联军除九黎外,其他均远不及我,但是他们天时地利,又在自己家门口作战,心理优势巨大。“
顿了顿又道:“我的老师、上一任统领曾说过,纵观天下名将,只有穷奇大祭司和沈广堂两人作战从无成法,不墨守成规,教人无从测度,其他人总是有迹可寻。这样的对手,才是难以对付之人。“
陆云一笑道:“莫要有压力,这才不过是第一阵,并且是以你追梦一家之力对抗魔教联军。本来听闻联合王国之意,是要黑风分兵一半协助与你,但眼下妖族异动,也不敢过来,所以只有半支血魂和战圣正在向此地运动,另有轩辕青带着些核心战团也会稍后抵达。今日你我在此,并非是要牢牢守住,只要给魔教造成足够的伤亡,就算是胜利。“
“是啊,我们这地形易守难攻,之前各家商议也是如此,与其去魔教那崇山峻岭中捉蝎子一样的找他们,不如放他们进来,一下子给个痛快,省的他们来回乱窜。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没有在西南地布置人口的原因。”
“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以为,兵戎相见也是要慈悲为怀,但是若能阻止更大的杀孽,就是度化一些敌人又如何?”
众人谈论一会,气氛经松起来,燕云天道:“敌人兵出大本营,经过之前估算。总兵力怕有三五十万之众,毕竟魔教许多部族本来就是上马为兵,下马为民。不过我并不因此担心,对方始终各怀异心,难以竭诚合作。兼之这里天气水土,尤不利于我们,所以我军只需按照既定策略,一方面造成尽可能大的杀伤,一方面不断袭扰后撤,使他们变成疲兵。毕竟我们敢于不断滚动使用不同断后战团,而他们则不敢,只能有那些攻击兵团顶着。故虽有三五十万人,其实可以二十万的兵力视之。虽然仍旧两倍多于与我们,但我们有坚城作护持,不怕久战,并且进攻向来要几倍于防守一方。因此只要我们能缓慢后退,不露破绽,对方必定会在心急之下仓猝用兵,犯下错误。“
王定边是追梦的副统领,他一直在观察形式,见他极目远眺,道:“敌阵中传讯骑兵由中往左右两方驰去,显是去召集将领往中军会议,看来敌人快要大举进攻了。“
陆云一心中一动,淡淡道:“照我想来这都是摆样子出来给我们看,若我是对手,又真的兵强马壮、士气如虹,就索性摆出疲弱之态,引我们出城进攻,现在这样摆出威猛姿态,说明他们心虚胆怯,怕我们去攻袭。“
莫非花闻言同意道:“武经有云:“士马骁雄,反示我以羸弱;阵伍整齐,反示我以不战。“他沉吟一下“陆长老的意思和这不谋而合啊。”
兰陵长老果然名不虚传,随便说一句便是引经据典,这让旁人很是佩服。
眼下有熟悉兵法和作战的陆云一、燕云天等人在此,徐镇南也就能释放自我,准备亲自出战。
不料几大高手早就看出来他的打算,一起拦住。
“镇南,此时为试探之战,对方主将也不会出现,并且按照过去习惯,试探之战可不会有高手掠阵,都是双方看看基本的战兵能打成何种模样。你这是求战心切,忘记这点了吧。”
徐镇南一愣,忽然哈哈大笑,“然也,然也,你看看我这脑子,遇见敌人竟然有些秀逗了。”
他不能出战,两个副统领早就是摩拳擦掌,一见机会到来,马上同时请战。
按照徐镇南本意,有几大偏将出战一两个便是,但是奈何两人都是浑身激动,想作为第一个在三十年后大战里扬威的男儿。
眼见如此,他也不好一盆冷水泼将下去,只要命两人各带一队,从左右两翼进攻,而正面的防御,则是有一名偏将执行。
半个时辰后,城门大开,两人各领一队五千人的步骑与投石车混合组成的部队,越过平原,冲击敌阵。
徐镇南领军押阵,好于必要时掩护他们退却。
战至黄昏,连破敌方数个营寨,才收兵回城。
翌日轮到敌人派军前来挑战,追梦军团闭门不出,只以巨大箭矢回答,敌人无奈退去。
进行三天这种互有伤亡的拉锯战后,到第四天清晨,魔教大军终失去耐性,以新造好的攻城车、擂木车发动全面的攻城战。
第四十五章 大军对垒()
徐镇南仍坚守不动,继续消磨他们士气,正午时分,温度极高,湿度也大,走几步都是浑身汗水,更不要说披甲执锐的兵士,更是迅速的脱力。
等到敌人势疲力乏,想要退却时,他才倾巢而出。
炮响三声,三面大门洞开,城头石头劲弩齐飞,遮拦的对手无法近前,追梦军团趁机出城,在城外布成早先定好的阵势。
魔教大军此时虽不愿意作战,但因不想放过会战良机,更惧怕被衔尾追来,亦在另一边布下战阵。
陆云一和朱书清御空而起,观察敌方布置。
此刻并非是高手过招的场合,但是观战自然是允许的。正邪两道还是能很好的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执行,不像是妖族,丝毫不讲规矩,肆意破坏约定。
一轮明日逃离大地,直挂苍穹,阳光普照下,双方兵器甲盔闪烁生辉,寒芒点点,漫布整个战场,弥漫着大战一触即发的气氛。
相比正道大军近乎倾巢而出,魔教大军的兵力明显只出动一部分,约有十万,分成三大阵。
兵力主要集中在中央,以重装步军为主,前方是冲锋陷阵的象军,后阵为骑兵,成前中后三小阵。
左右两阵则是快速骑兵,不过因为魔教领地偏西南,马匹多矮小,没有追梦军团那么高大神骏。但是眼神中的杀气依旧能显现出他们身经百战的模样。
中央的重装步兵又分作几个小阵,最前三阵是盾牌兵和轻步兵,其他阵都是攻击主力的重装备步兵,分持弩、弓、剑、矛、戟、投枪等远程防御或攻坚的武器。
朱书清叹道:“陆长老料敌如神,像眼前般避开敌人中央的主力,把重兵置于两翼,确是高明之致。现在即便魔教知道不妥,亦难以变阵。何况他更不知我们的骑兵重新装备厚重大刀,而非是之前的马刀,保证可让对方两翼持剑作战的骑兵吃上大亏。“
“希望如此吧,穷奇老奸巨猾,说不定也有什么后招。”
咚咚咚咚咚!
战鼓忽轰天而起,集结在前阵的数千象军,在步兵的紧随下,齐声嘶鸣,开始推进。
数千大象躲起来,直如地龙翻身,声势了得,如果不是久经战阵之人,只怕看见这局面就会掉下马来。这也是为什么不让新军上战场的理由。
徐镇南下令坚守,鼓声立响,特定的韵律传出,传讯兵再以旗号知会两翼骑兵。领军的军官看到旗号则大声嘶喊着告诉自己的士兵们,整个战场紧张而又有条理。
就在快将进入射程时,象军中的前三排忽地加速,以一种绝不似大象的灵巧身形朝前冲来。
大象都是成年的战象,平日里伙食极好,洁白的象牙冒着寒光,一看就是强力的敌手。
每个大象除骑手、弓箭手和长矛手外,还有一名预备士兵,各有职责。
骑手驾乘,弓箭手则配备弓、弩,长矛兵负责矛、戟等兵器,预备士兵则视情况而定,距敌远时用弓弩,近战则以矛、戟格斗,四人常年在一起生活、训练,密切配合,互相掩护,以扩大杀伤和防御力。
形影不离之下,很多时候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甚至一个音调,都能有效传达彼此的意思。
御手和战士因不用步行,均戴重盔穿坚甲,不怕一般箭矢。战象亦然,本来象皮就坚韧,在披上厚甲,等闲抛射的弩箭几乎如同挠痒痒一样,在战场上确有任意纵横无人可挡的气概。若给它们冲入阵来,队形休想再能保持完整,此时若对方后援继续攻来,几乎没有能够站住脚的对手。
这在冷兵刃作战当中,简直是所向披靡的存在,当年人族与妖族大战之时,象军在攻破四组战兽军团的战斗中,充分证明了他们存在的价值。
象军进入射程,一时箭矢交飞,杀声震天。
敌方两翼骑兵亦各分出一部分,掩护两翼。
大战终告拉开序幕。
徐镇南待对方完全进入射程里,才下令城上的投石机和八牛弩发动。漫天巨石不时往敌人冲来的战象投去,如蝗的巨箭不要钱一样的呼啸而出。
人仰马翻下,前三排仍有近百战象冲近阵前来。
徐镇南一声令下,中军潮水退后,露出后方无数陷马深坑,敌人那想得到有此一着,登时象翻人陷,被八牛弩定点狙杀。
城上箭如雨下,失去战象掩护的徒步兵卒纷纷倒地,惨状令人不忍直视,但又无可奈何。
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何来妇人之仁容身之地。
此时敌方两翼骑兵杀至,徐镇南再打出旗号,左右两翼骑兵杀出,人人手持大刀、重矛,把持剑的敌骑砍劈得溃不成军,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重骑兵的铁骑一向都优于魔教士卒,更不用说还有骑乘战兽的龙骑兵,没有势均力敌的象军,加上最利马上攻击的新武器,龙骑兵更是势不可挡。
徐镇南中军在粉碎敌人首轮攻势后,开始推进,向敌人第二轮攻来的战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