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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绝无生还之理,内心惊恐,失声大叫。
只是,刀斧堪堪加身之际,那少年一声口诀,头顶顷刻出现一面巨大冰盾,晶莹透亮,宝石一般。
嘭嘭嘭嘭
连声闷响,少年纹丝不动,刀剑斧钺尽数弹回。
随后冰盾更是破碎,化作无数冰刀雪剑,迎头盖上,劈倒众人,顷刻间便滚了一地,皮青脸肿,寒战不已。
从院里跑出几人一看如此,暗自庆幸自己手慢了些,后边两个当即缩头缩脚的哪来回哪去。
当中的两人一看如此,马上放慢步子,互相对视一眼,“好像刚才老夫人喊我们去打扫院子,对否?”
“好像如此。”二人一唱一和说完,径直扛着武器回了,仿佛什么都未曾看见一般。
最前两人才是内心发抖,吭哧冲到跟前,口中喊杀声早已小如蚊蚋。
哗啦,兵器扔到地上,直接跪倒,不敢言语半句。
崔成家眼见如此,眼珠子咕噜一转,“乡亲们,秦香荷那个**带着淫夫要劫了我汇通镖局,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说罢,竟然涕泪齐飞,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少年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凝起的一片冰霜就散了下去。
回头看看远处衣衫褴褛之人,见他依旧不开口,只是眼观天空,饮酒不已。
目光看向秦香荷,“秦娘子可有话要说。”
“但凭公子安排。”
少年眼见如此,默默盘算一下,心中已有计较。见他放声对围观人群说,“在下偶遇秦娘子,听闻她说起自己被奸人诬陷,便动了恻隐之心,为此前来主持公道,诸位即已到来,不若一起做个见证。”
人群里也响起几个声音。
“这崔秦氏平日倒也温和良善,想必不是歹毒之人,我愿去见证。”
“秦娘子待人不知道好多少倍,真是人善被人欺,我来。”
“崔成家本就不是个东西,我就说此事有诈,今日有小英雄出面,看他还敢作妖。”
“我倒也看看,好好一个秦家小娘子,怎会变成十恶不赦之人,同去,同去。”
崔成家依旧在地上哭个不停,三岁孩童般,还不忘偷偷瞟一眼少年。
眼见少年也在看他,便装不下去,冷哼一声,跟着进去,心中其实骇然,此事只怕要露馅,自己得意算盘打不响,只怕一切要鸡飞蛋打。
见几人走向院内,少年抬步欲走,回头喊那邋遢人时,却不见踪影。
少年转几圈,依然不见,心想可能真生气不愿参与,但众人以至,不愿让人多等,就自行进去。
前厅里已是站了不少人,四周俱是围观相亲与下人,一边是崔成家,一边是秦香荷。
“崔家可还有何主事之人。”少年朗声开口。
“还有一个老妇人和大夫人,估计现在后院赶来中。”
“我昨夜露宿荒野,偶遇秦娘子,见她实在可怜,便询问情形,孰料竟是被厚颜无耻之人设计陷害,当真是人间悲剧。今日便是给秦娘子站个场子,请大家明辨是非,查明真相,莫要被些许人捂了双眼。”
第77章 神探范百里()
“谁这般大口气,沽名钓誉我到老太婆这里来。”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出现在场中。
一见是她,围观人群不自觉后退一步。更有甚者找同伴藏到身后挡住自己脸,唯恐被她看到。秦香荷也是不敢抬头,默默垂首,双手紧握,似乎是慑于威严。
崔成家则是三步两步挪到她身边,似乎是有了极大助力,脖子都梗起来,丝毫没有刚才瓜怂样子。一时间,那股耀武扬威气势似乎再度爆发。
见众人动作,老妇人似乎很是满意,回头看见还有个耿直的年轻人注视着她,不仅眉头一皱“小娃娃何许人士,学点本事就想跟人家一样行侠仗义?只怕是你见识太短,别被被人利用还傻乎乎不自知。”
这句话当真厉害,半是打压年轻人,半是说给围观人听:一个乳臭未干毛头小子你们也信,都傻了吧,不如回家洗洗卖红薯。
年轻人心里盘算一番,发觉狐狸果然是老的狡猾,一句话就轻飘飘打掉自己威信,再说几句,只怕他人都当儿戏,那会,就再难改变结果,翻起丝毫浪花。
“善恶与年龄无关,多少人从小便是良善之人,随世事变迁,欲壑难填,慢慢被欲望腐蚀,永堕欲海,相比来,年纪大之人,恶人相对多一些。我虽然年轻,但是可以门派为誓,若有虚言,必被本门无上法术轰得魂飞湮灭。”
“敢问小哥师承何处。”
“凌云,寒霜阁,范百里。”
嚯!
现场一片惊叹之声,中南山仙人一般人物,何曾插手此等事物,就是一个曾在凌云修行过的外门弟子都广受尊敬。而听他报名号,赫然是内门弟子,怎能不令人惊叹。
在天下城主府中,能受凌云指点的城主都是高人一等模样,更不要说这区区清河镇。
难不成真有何冤屈?老妇人听闻他是凌云门下,第一个反应不是查验真伪,而是首先怀疑起此事,可见凌云在方圆千里之内,实在是权威之极。
秦香荷听闻此事,也是抖了一下,吃惊的看着范百里,似乎是被吓到一样,不敢置信。
方才还和骄傲小公鸡似的崔成家,马上就和霜打过小鸡仔一般,一连几次的那种。
暗叹一声,如此一来,怕是再也隐瞒不住,不过他更担心之前和范百里那般耍手段,会不会在此基础上对他罪加一等。
“凌云门下,那此事十成是有冤情。”
“是极,方才听老夫人一言,我还怀疑这位小哥是否公正,如此一来便是毫无异义。”
老妇人抬手示意停止,不过效果明显不如她才到之时,看见,凌云弟子在此处影响何其巨大。
“范小师傅准备如何证人清白,不会严刑拷打我儿吧。”嘴上这般说,其实言外之意便是,你若以强力迫使屈服,众人依然不会买账。唯有真凭实据才能在大庭广众下服人。
“老夫人,请给秦娘子一段时间描述她经历之事,若有需要,可随时派人验证。”
老妇人一听倒也接受。
秦香荷便开口说起来,事已至此,她再也不用藏着掖着,能给自己洗白冤屈才最要紧之事,为此,不惜性命也要办到。
一五一十说完崔成家如何嫌弃自己媳妇太强硬,羡慕老二媳妇贤惠,眼见老二都已失去能力,依旧占着如花似玉风情万种少妇,便慢慢靠近,三番五次调戏,几次更是险些得手。最后发现已是难成更兼东窗事发,就设计陷害于她,干脆赶她出家门或者置于死地,一了百了。
崔成家虽不够聪明但胜在并不做浑事,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不认,他范百里也是毫无办法。
他媳妇却不饶,厉声质问他知否说过自己彪悍。
“你如何证明所言非虚。”老妇人开口。
“不,夫人,只需要证明有一件是错的,就证明一个人在说谎,到时事实如何,自是一目了然。
而这般,便容易多了。那天那个被说成是**的汉子和发现此事丫鬟尚在府中?”
“那下人已然畏罪上吊,丫鬟也受了惊吓,向大公子告罪,回家中休养去也。”一个管家模样之人请示老妇人后回答。
范百里看一眼崔成家,“动作很快,做事老到,崔大公子不是首次干过河拆桥,杀人灭口之事吧。”他顿一顿,继续瞪着他,说,“此二人正是整件事突破之处,只要先去查验遗体看是否自杀,再去丫鬟家里询问她便是,如二者有一能证明有人撒谎,那整件事便可知谁人在作怪。”
崔成家根本不敢看范百里眼睛,似乎一直被他震慑一般。
范百里找到几个互不太熟,且公认和崔家几无关系之人,陪几个苦力去趟乱葬岗,查验尸体情况,他则分别耳语几人,告知注意事项,见都已明了,便嘱咐他们去了。
未等太久,约莫半个时辰,一行几人从乱葬岗回来,分别和范百里说明情况,他便继续说起。
“上吊之人,脖子下必有一圈淤痕,或许当日不明显,一日之后必定显现;还有舌头,上吊之人必然是吐出舌头,最后被塞进去;其次看抓痕,吊死之死前极度难受,必然会狠狠抓绳索处。此几项,一一查验便知。”
第一人上前,“我查看过脖子,并无明显绳子勒痕,倒似被手勒过一样,其他几人可见证。”
又一人站出来,“我搬开嘴看过舌头,跟死前几无区别,并无伸长之象。”
第三人又说,“死者脖颈四周以及身体并无抓痕,不过手指甲缝内有大量血肉屑,不知何人之物。”
老妇人听闻之后已经闭上眼,她心里几乎明白前因后果,痛苦的眼皮都颤抖起来。
崔成家依旧反抗,“这又能说明何事,只怕是他之前与姓秦的娘们儿抓挠吧。”
“既然你说是***为何还会挠,莫非你喜欢欢好之时挠别人一身么?也不怕认出来?”
范百里突然大喝一声,吓得他跳在半空。
第78章 恩怨情仇()
“不……不是……”
“不是什么,既然不是,那你在害怕何物!”
范百里进逼两步,猝不及防抓住他,掀起衣袖,赫然一道道显眼血迹。
“说,下人是不是你杀的,只怕那丫鬟也被你送到阴曹地府了吧!”
范百里连声喝问,崔成家瞬间慌乱,大声喊叫,“不是我,与我无关,不是我……”
“大少爷,你害我好惨啊……”
“大少爷,你不说事成之后让我赎身,为何这样对我……”
厅中突然出现丝丝白气,变得寒冷朦胧,而后,两个白衣飘飘,长发掩面的东西慢慢飘来,双臂长伸,舌头长吐,似乎阴间索命冤魂。
啊!
一声长叫,崔成家突然发疯般,“别杀我,别杀我,要怪,就怪那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