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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的一声。
剑气将巨爪斩的粉碎,这才一个照面,对手便吃了大亏。
想必是他不曾料到场中有此等好手,准备不足,一时失手。
推开两个扶着他的爪牙,再度出招。
瞬间再现一把剑,闪着金紫亮光,看上去灵活不已,上下翻滚数圈,随后便左右旋转几次,似乎在向那把大剑炫耀自己身姿,不时抖出一朵又一朵剑花。
连环剑,剑连环。
少顷,竟然牵动风雷变化,数道雷光赫赫声威,似乎在为这剑式呐喊。
小剑变化纷繁,范百里大剑却不动如山。
那银铃尉认为自己剑诀得高手真传,剑更是寻常难见宝贝,一击之威必定斩落马下。
但他如何也想象不到,对手会是凌云的天纵奇才,会是三倍于普通修者的战力,会是舞动神级法宝之人。
但凡知道一点,恐怕也不会这般嚣张气焰。
小剑耀武扬威的逡巡数圈,终于忍耐不住,冲向大剑。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啵!
银铃尉甚是得意,“小贼,你那破烂玩意被我斩做两截了吧。看你嘴上无毛便出来厮混,这下总该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这江湖险恶,不是你这等小王八羔子能站住脚的,哈哈……啊?”
话未说满,那人眼珠子赫然突出来,仿佛看见十八层修罗地域恶鬼般。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我那宝器神剑,怎会如此轻易折断!不!”他如同发疯般,双眼发红,高声尖叫起来,“是谁,哪个高手暗中与我为敌,出来见个真章,偷偷摸摸算何本事,不敢见人么。”
他认定有人暗中相助,但见威力如斯,不敢再胡乱动作,只是叫骂个不停。
“喂,你看清楚,你那破剑是被我范大哥以剑气击断而已,根本无高手。”
“绝对不可能,我堂堂宝器神剑,怎会被剑气击败。”
“那并非剑气,而是剑魂,亏你还是银铃尉,恁生没见过世面,剑魂竟看不出来。”
“剑魂,竟然是剑魂!那是神级以上法宝才可能出现之物,我竟然遇上剑魂……”他失魂落魄,仿佛抽离了全身力气,突然,双眼放光,认真端详起来。
之前一直不以为意,丝毫不曾注视空中那把大剑有何异常,起初以为是剑身包裹剑气,这细细看来,何曾有剑身!
“罢了,罢了,一直以为自己是名动一方人物,今日才发现是井底之蛙,年纪轻轻便有真正神剑在手,还是有剑魂之物,那是天下有数的宝贝。”
似乎是备受打击,不理场中人,便埋头离去,口中在喃喃轻语。
一个人,信心被打破,便是这般摸样。未见世面前,一直以为自己是那方小天地的擎天巨擘,有朝一日遇见真正大能或者绝世惊才,会瞬间心神崩溃。
如同经年未遭逢洪水之堤坝,一但大水漫卷,便溃倒千里。
范百里并未去管远去之人,而是暗叹自己实力竟然精进如斯。在古斗场面对银铃尉时,应付颇费力气,今日竟然两招便破掉,内心根本不敢接受,还是在血神秘法被封印之下。
若是将来理顺二者,这威力,当真是不敢想象。
冰心诀,寒霜吟这等功法还未施展,已是分出胜负,奈何,对手太渣。
无双真是一把神器,一日探索中,透入灵力,发觉竟有回馈,随后细细感受,原来这剑有剑魂!比一般神器更要高上半分。
一件神器本就难得万分,再有器魂,那便是绝顶之物,与个别圣器威力持平。
看来当初选择无双,真是明智决定,范百里心里暗喜。
其实长远看来,兴许云仞更具优势,毕竟凌云数千年传承。只是,这云仞至今未能找到使用技巧,算起来,眼下无双更为合用些。
所以,范百里一直随身携带,不敢忘下,万一有朝一日堪破,能多出件至高神器。
在他讷讷出神之时,未曾注意到,方才替婉儿挡住一招的那个女扮男装家伙,正意味深长的看着。
“在下白胜玉,请教尊姓大名,一日数见,俱是缘法。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坐下喝一杯如何?”
她介绍下自己,一脸微笑的看着范百里三人。
“哎呀,有酒喝,我老馋虫早就犯了,来来,白娃娃,同去同去。”
张天宇满脸神往,似乎觊觎这酒甚长时间,今日有人请他,不蹬鼻子上脸已算是客气之极。
“我是木小婉,这位是范白,那位是张宇,幸会幸会。”婉儿就奔上前去拉她双手,见她又要躲藏,便指指自己耳垂,白胜玉一愣,随后尴尬一笑。
原来,自己早就被人认出,还被这个同样女扮男装的妮子摆了一刀。
这中原人士,果然各个精明至极,只怕粘上毛便是猴子。
第90章 把酒言欢()
有间客栈外,一家小酒馆。
白胜玉和三人组围坐一张小桌,有说有笑,气氛写意。
一番推杯换盏,都是粉红脸蛋,透着一股年轻气息。除却张天宇,那饱经风霜摧残的脸。
周围之人俱是有间客栈房客,被一阵打扰,索性都来这酒馆喝上几杯,店家一时半会也不舍得闭店,这酒流水般的端出去,可是个好收成。
不过,他把目光转向那四人,却不知该吃惊还是欣喜。
四人当中的三人,消耗掉所有人一半酒量。
边上摞起的坛子,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再看那三人,一人搂着一个,直比喝水还要快的往肚子倾泻。
若不是看着几人唇红齿白,穿着虽素雅但不失气度,早就不敢送酒上去,万一一拍口袋没钱,找谁说理去。
作为酒馆掌柜,察言观色本事必不可少。哪个是穷人乍富打肿脸充胖子,哪个是富豪人家刻意掩饰布衣出行,哪个身无分文白吃白喝,都需一眼能分辨个七七八八。
这四人,那猥琐道士模样人,初来看着像是落魄,不过数杯酒下肚,再难掩饰那股清高江湖气,对,就是清高江湖气,有着一份遗世独立的清高,又有着浓浓江湖气,一看便不是简单人物。
那瘦小男子,喝掉几坛酒,再也挡不住举手投足那股阴柔姿势,他若不是女儿身,便必然是断袖之癖。这么一看,那眉眼愈发柔情,八成是女娃刻意装扮。不难理解,毕竟行走天下,还是男儿身方便些。
那一坛接一坛的小子就是个酒漏!真是糟践了他上好的杏花春,别人好歹是顺一顺再咽下,他就是牛饮,如水般倒进喉咙,也不见吞咽动作,似乎是直接进到五脏庙。
虽说掌柜看不起他饮酒架势,但是酒量五体投地,从第一坛小脸微红到现在,一直是那副气死人模样,明明看起来几乎下一杯便倒,仍旧未曾倒下。
另一个不饮酒的娃娃,说不得便是等着结账,四人出来,总有一人需要套车拉回去吧,都醉醺醺的,车进沟里如何处置,再出个人命,更加不合适。
小二看了片刻,便扭身去到库房,掌柜看一眼,也并未讲话,毕竟这个扮作小二之人才是酒馆老板,天知道他为何喜欢当跑堂。库房当中,赫然是之前在有间客栈白胜玉房内的马客。
“长老,小姐和三个不相干人对饮,似乎酒量俱是不小,属下担心小姐虽量不小,但在那人前依旧吃亏。”
“有这等事,小姐在家中已然是喝遍四下无敌手,今日要遇上?”被称作长老的马客并不吃惊,而是淡然说着。
“小姐他们三人饮酒占掉众人一半,而那小子一人更是喝掉三人一半。一百余坛酒,一人喝掉三十。”
“嘶,那倒真是棘手,继续关注吧,眼下都无醉意,靠近太多肯定会被发现。”
“敬范兄,你这功法自成一体,今日救我一命,当浮一太白。”说罢,白胜玉自己喝下数口。
“白兄弟客气,路见不平不平拔刀相助,并且你所救之人正是我同伴,俱是理所当然之事。”
“看来我等同道,皆是性情中人,来,饮胜。”
“饮胜!”
“范兄身手超绝,当是名门人士吧。”白胜玉装作不经意的说了句。
“何以见得?”范百里眯缝着眼睛,配合那微红脸蛋,说不出的诡异。
“猜的。”
“哈哈,那不若再来猜猜看是何人门下。”
“凌云寒霜阁,师从广陵子。”
“嗯?”范百里眼睛精光尽放,一股寒气迅速扩散。
“范兄莫要紧张。”
“只怕是白兄弟对我谋划已久吧。”说着便把酒坛重重一放,一下惊到正在窃窃私语的张天宇和慕容婉儿。见他俩并未动手,便继续私密交谈。
“莫要误会,听我解释便是。”
范百里并不答话,一副我等你解释的样子。
“那有头有脸的名剑,谁人不知;那剑魂上的阵阵寒霜气,中原之地,只有一处使用。如此联系起来,范兄可有疑问?”
范百里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不经意间还是露出马脚,并非跟踪自己许久。
“白兄既然知道我出处,不如说说你自己,看你相貌,和此处人还是有些许差别。”
“我么,我与你们不能比较,我是南来的生意人家,常年奔走养家糊口而已。为保全买卖,年幼时便学过些许修行技巧。不知,张兄木兄也是凌云弟子么?”
白胜玉问此话之时,声音减小,未防被听见,她把头悄悄的靠范百里近了些。
一股如兰的体香飘近范的鼻息中,他便精神一震,暗道,“好味道,妙极,这公子,不,应是姑娘,身上味道也太好闻了些。”
范百里悄悄吸两口气,感受旖旎气息,斜眼看着近在迟尺的脸颊,心里莫名发烫。
“那倒不是,一个萍水相逢,一是游离四海的长辈。”
心下暗道罪过,一大口酒咕咚咕咚下去,灵台一阵清明,总算是恢复如常。
不过在某些地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