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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摸头,“那在下告辞。”便回头走了。到结界前,心中冥思苦想,这不知名结界进来时竟然毫无察觉,跟随师父这几年,阵法,结界,领域倒也见过不少,暗忖能困的住之类不多,然而这一次,确实难住了他。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师父过去说过一段话。
“有些阵法,设计很是独特,例如,部分阵法高明之处在于,不为困人。此种结界,专为想破界之人所设,里面要么封印着阵法大家,要么,有什么秘密,只能进不能出。越是想要破阵挣扎,结界便越发坚韧。”
“孽!”一阵晕眩过后,他看到旁边是刚刚那只小猫,不知为何再度离开母亲。“你这小东西,也是调皮的紧,不过你这叫声似乎使这结界更加紧实,难道,叫声能破阵法?”
“孽!”又是一声,张天宇忍着头痛将小猫抱起,“我的小祖宗,你再叫,怕是我连阵都尚未解开,就丧命在你的叫声下。”
小东西似乎听懂他的话,便不再叫唤,舔了舔刚刚打斗中张天宇手上出现的伤口。
“既然这结界是对抗所有破阵法,一切破阵之法只能增强它的威力,那……我知道了!”
张天宇起身,手指翻飞结印,吟起法诀:
天为我屋地为我床
五岳山川为我桥梁
玄斗元精为我衣裳
出凌九虚入法无常!
一阵光芒过后,他欣喜的发现,自己设的领域已经包裹住原有结界,能出去了!
他回身冲小猫说道“你我今日相遇,既是缘分,可惜身上没有什么好吃食,后会有期。”
刚走两步,发现小猫一直在跟着他。
“快些回去,你母亲喊你回家吃饭,或许正四处寻你。”
此时,大猫从林中跳出来。
“快些领你孩子回去,今日救命之恩,在下铭记在心,告辞。”拱拱手便要离去。
冷不丁,小猫窜上他的肩头,他诧异的回头看向大猫“你想让小不点跟我走?”
大猫点点头。
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结界封印的是你们母子。”
“如此,那便告辞,放心,你的孩子我定会照顾好。”
张天宇走后,大猫闪树林中,消失不见。
***
“你是说,你从一片结界中逃出,还带了这么个小家伙?”张天宇的师父拿着空酒葫芦边敲他的头边问。
“是啊师父,你能否打轻些,把我打的傻掉,谁去给你买酒喝。”张天宇边揉脑袋边叨咕事情细节。
“哈哈哈,如此甚好,不枉我当初将你纳入门下,看来没看走眼,我神仙宗千年传承,能得神宠之人寥寥无几。我徒弟竟然有如此造化,我这个当师父的死也无憾,哈哈哈。”
“师父,您歇着吧,我去给这小家伙寻些吃食。”张天宇见他师父开怀,自己也高兴。便兴高采烈的去觅食去也。
“叫你什么好呢,你的叫声是孽,那以后叫你孽便是。”他宠溺的看着小黑猫,孽却自顾自吃着一条他刚捞上来的鲤鱼,头也不抬……
“以上便是孽的来历,二位可还满意?”张天宇饮一口婉儿倒好的茶,摇头晃脑说着。
“那它的修为和功力来自何处?”
“天生,随躯体成长,实力变强。”
“如此简单?”
“对,如此粗暴!”
“能给我们各找一只么?”
“你以为神宠灵兽是土鸡瓦狗?”
听到婉儿和张天宇一问一答,范百米顿觉眼前这位看上去很是邋遢的人很可能有抑制体内血丝之法,刚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在凌云未提起,现在也未表露,只怕是有何隐情。
“小子,有的话,不想说,就不必说,我护送你去往法明寺,不只是看在凌云的面子,是缘分如此。他日你和婉儿丫头若有难,就燃这焰火,记住,我能帮你们的很少,路终究还是要靠自己走。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说罢,从怀里摸出两只焰火,递给范百米和婉儿。
“多谢前……啊。”
“又叫前辈,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张天宇拿着酒葫芦边敲范百米的头边说。
第九十三章 陌离()
“等等再打,突然想到真有一事。”
“此借口不好,换一个再来。”
“请教我感应之法,师父曾说四阶即可修习,可是眼下身在此处……”
“好吧,这是正事。”
感应之法,分内视与外视,内视。
内观心起,若觉一念起,须除灭,务令安静。
慧心内照,名曰内观。
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既悟,唯见于空。
平常时,观人观物,皆用肉眼,然则常有错时,且肉眼无法看透躯体,更无法穿过障碍。因此,古之大贤数代思考实践,终于得出一套内外观法。
内视之时,以心代眼,以意化形,排除万念,灵台空明。而后聚集灵念与于体内某处,缓缓熟悉灵念扫过之感,恰如灵力过体,一寸一寸。
外视之时,同样摒弃杂念,不过,不同之处在于,外视需要灵力支撑,是以灵力扫视周遭,灵力越是强大,洞察范围便越发宽广。凌云各峰首座,轻易便可查看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当然如此远距离,若有意隐藏,也可躲过。近距离欲避过则是难上加难。
“但,如何找到寻灵念扫过的感受,为何我体会不到。”
“你尝试以灵力反过来引导灵念试试,感应之法,难得便是这运气法门,一单掌握,便极是轻松,多试数次便是。”
范百米尝试许久,外视倒是摸到些许门道,内视则不然,一直无法找到技巧,空有一肚子灵力使将不出,拳打棉花一样。
“慢慢领会便是,着急不得。”张天宇拍拍肩膀,安慰他一句。
第二日,范百米与张天宇对弈时刻,有人敲门。
“何人。”
“我是昨夜小院中人家属,得知公子出手惩凶,特来感谢。”一个清脆动听女声传来,引得在里间的婉儿腾的窜出来。
门开,一个少女出现在面前。
一身黄绿相间的衣衫,容貌美艳,柳黛眉、亮杏眼,肤若羊脂、脸如白璧,扑闪的双眸,似乎会说话般,注视着眼前打量自己的少女。
慕容婉儿本也是难得一见美女,只是自幼南来北往的奔波,肤色上比面前少女差了些。
“婉儿,还不把客人迎进来,你挡着门作甚。”范百米招呼声,从她背后看到来人,也是呆了。
这姑娘,当真是不可方物。
如果说林倾雪是夜空绽放的百合花,她便是骄阳下的一株牡丹,艳丽,火热,浑身绽放出热情。
他拍了下婉儿肩膀,后者才极不情愿的挪开半步,那小嘴,能挂起一个油瓶。
张天宇看着他们,也不说话,只是掏出自己的葫芦闷上一口,摇头、又点头。
“小妹家中是云梦泽畔的行脚商人,与族叔昨日安寝于此,不料被不良人所扰,幸而公子挺身而出,不然免不了又是一番折腾。”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姑娘严重了,吾辈之人理当如此。”范百米回她一礼,答道。
“公子不请我坐下片刻么?”
“理当如此,在下冒昧,请。”
“公子如何称呼?”
“范白……啊,就是范白。”
“小妹陌离,一直向往顶天立地像范公子这般英雄好汉。”她看一眼还在一边玩弄秀发的婉儿和坐在不远处的张天宇,“这二位是您的同伴吧,看样子也是真豪杰。”
“这位姑娘,木小婉,那位大哥张宇。都有颗侠骨仁心。”
“传闻你是凌云门下弟子?”
“这是从何得来?”范百米一顿,白胜玉这般快就出卖自己?
“见过世面的有心人不少,不难猜到。”
“原来如此,不知姑娘此来主要是……”
“本是提醒你注意防范,这便宜坊后台非同一般,不过既然是凌云弟子,想是范兄无需担心便是。”
“哦,凌云诺大名声可当护身符用么?”婉儿好不容易问上一句,语气明显比平时硬些。
“这……罢了,不说也罢,不足挂齿,小妹告辞。”
“唉,你这人话说一半,太讨厌也。”婉儿抓住话头,不依不饶。
陌离见范百米也是疑惑眼神,就檀口微开,蹦出一句,“便宜坊与凌云外门有莫大关联,我本不愿说的。”言罢,便起步离开,“对了,三位有缘到云梦泽,记得来岳阳楼一叙,小妹必当恭候。”留下三张桃花状小令牌,飘然而去。
范百米先是呆住,片刻后便怒目冲向张天宇,“你早就知道便宜坊和我凌云有关是也不是,所以你在当晚遇见那银铃尉便未有动作,是想让我这正宗内门弟子出手对也不对。”
张天宇无视他的怒气,悠悠然饮一口酒,“小子不错,到现在能反应过来,不太傻。”
……
“天宇大哥,为何明知是凌云产业,你还带我们进去,我猜,没有那驼子伯伯之事,你也会挑些事情,是吧。”
“还是婉儿聪明些,不像某个笨蛋。”
“对,那个笨蛋看见美貌女子就走不动路,哪有心情琢磨这些,快些说给我听听,张大哥。”
“这便宜坊,原本是凌云外门一处秘密消息点,赌只是用来遮掩,谁知几十年下来,主事之人竟把赌做主业,再也得不到多少有利消息,你说,这些浑人是不是应当给点教训,小碗儿。”
“当然要教训,还有那些见色忘义之辈。”说着,不忘瞥一眼范百米。
“你个小丫头,也来气我,你可别忘了,你也是美貌女子!”
“这是你近日以来说的最正确一句。”婉儿说完,不忘做个鬼脸。
“我总觉得,今日这陌离说是来告诉我防范便宜坊,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