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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各人归位。
张天宇摇摇晃晃的回来,边走边饮酒,大呼痛快。这敖剑的宝贝,果然不一般。
范百米此时已将打来的野味收拾妥当,散发出的香味,当真称得上寒霜阁大厨名号。
“我说范老弟,尝过你这手艺后,即便我走遍这江湖,也难忘啊。”张天宇撕下一只鸡腿狼吞虎咽。
“张大哥,你护送我这一路,教会不少,饱饱口福是必然,再者说,你又是大召的表哥,虽然自幼离家,我与大召情同兄弟,举手之事不值一提。”范百米听到这位师父提起来都尊敬的少年夸赞自己手艺,不禁心中一阵畅快。
酒足饭饱,张天宇这次少见的没有打盹,而是卸下背上铁剑,放在地上,望着远方。似乎回想起什么来。
范百米看着这位二十来岁之人,脸上显现几多沧桑。似乎承受了远大于他这个年纪该承受的东西。
“天宇哥哥,可是故地重游,回忆起前尘往事?”婉儿眨巴眼睛问。
“是啊,此情此景,勾起不少回忆啊,忍不住便要吟诗一首。”
“那且吟来。”
“尚未作出。”
……
范百米笑了一会,知他是有意开玩笑岔开话题,便靠在树上,问了些其他事,“张大哥,你何时离开半山柳,为何我与大召幼年就相识,却不曾听大召提起过。”
张天宇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再从玉壶中斟上。“范小子,别说是大召,即便是我那村长表叔,从我十三那年离开半山柳之后都未曾见过我。并且,我并非半山柳之人,只是去那边多一些。”
再饮上一口,眯起双眼,似乎是搜寻那遥远的记忆。
“十三那年,凌云选拔,看中了我。本打算去凌云长长见识,在路上,便遇到神仙宗传人,也就是我的师父。”说到这里,握住铁剑的手更紧些。
范百米看在眼里,不禁疑惑,“从那以后,你就跟着神仙宗的道长修炼吗?”
“嗯,十三那年我跟随师父行走江湖,师父待我如父,后来,他老人家觉察自己大限将至,正要将毕生功力传授于我,可谁曾想到,九黎觊觎我神仙宗许久,趁机要将我神仙宗灭门,师父拼死护我周全。”说道这里,范百米感到阵阵压迫,四下寻找,发觉是这位故事的主人公散发而出。
“张大哥……别激动……”。
“后来孽寻食回来,我和师父才在孽的帮助下突破重围,可师父最后却被九黎大巫和奎木狼下了咒,将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一魄封印在这无垢剑之中,后奎木狼被我和孽联手打伤,他们知道师父身上有神仙宗千年传承,认定神仙宗以后便没有威胁,可这千年神仙宗,何止是只靠着传承才生存至今日。这几年我遍访名山古刹,都没有办法解开这禁制,就连你们凌云掌门,也束手无策。”
“那…张大哥,九黎那些人这几年没有找你麻烦么,毕竟你们神仙宗现在只有你一人了。”
“即便是那奎木狼,我也能全身而退,咦,奇怪,吕南星那老头子没跟你说我跑路一流么。”
“师父未曾与我提起,倒是张大哥,师父和掌门都说你道法高超,为何不战却逃呢。”
“我自己战死也就罢了,可是要说拖累了我这老朋友,那是万万不能的”他伸手摸了摸身旁正在睡觉的黑猫。
“那日后张大哥你要小心些,毕竟神仙宗现在只你一人。”
“等我解开禁制,就去灭了那奎木狼,谁欺我神仙宗,老子就灭了他”
孽这时也发出两声呼噜,不知是睡得正香还是赞同。
“那张大哥你与我师父还有陆师叔是如何相识的”
“几年前,我寻酒肆讨酒喝的时候,看到一老丈被一恶霸欺凌,那时我同你一样,正是血气方刚,正要出手之际,吕南星将那老丈救下,没想到,这本就是一个计谋,老丈和那恶霸全是九黎之人乔装。你师父被偷袭,我只是提醒他小心,而后你师父那个神勇,百姓当街叫好,纷纷赞叹你们凌云,啧啧,你这爱管闲事的毛病,也是你师父教你的吧。”张天宇感叹一声,随后继续。“当晚你师父被九黎的高手偷袭,重伤,逃命途中,躲在了我睡的破庙。”
“然后你就救了我师父?”范百米心里大惊:连师父都受伤,他却能击退几个九黎高手,不过想到他是千年传承,也就释然。
“也不尽然吧,你师父进来时,我在睡觉,九黎人进来时,聒噪无比,扰我清梦,便把他们赶将出去。”
“那陆师叔呢。”
“说起那陆老抠我就来气,老子救了他和他的吟风阁,临了连酒都舍不得请我喝,还说什么修道之人要清心寡欲,要以大道为业,切莫沉迷俗世。”张天宇学着陆云一的口气说。
范百米此时下巴都合不上了,在凌云被称为神一样的陆师叔,竟然被眼前这个酒鬼叫做陆老抠,二人关系可见一斑。
第一百零九章 破衣烂衫却英气难掩()
“几年前,那陆老抠下山到中立之地追查黑暗势力卧底线索,被那几个好手困于鬼戾罗刹阵三天三夜。我本是要是寻一处住处,却不曾想碰到那奎木狼,便与孽破掉他阵法。可谁知你那陆师叔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与我打了一架,后来知道我救了他,为报答,陆云一答应帮我寻解咒之法,我便与他约定,若是凌云弟子有难,我会赶去救场。”
三年前,吟风阁新晋甚多,其中不乏佼佼之辈,恰好要去中立之地历练。黑暗势力一方高手偷袭凌云吟风阁历练弟子,要打压之,当时那一战,如果不是孽,恐怕,张天宇早已去向神仙宗列位先祖当面请罪了。
“当时情况当真那般凶险?”范百米问道。
“我赶到之时,吟风阁弟子尽数负伤,几个已然失去性命,带队长老也被数个高手围困,显然是图谋许久,他们准备的法器竟然可以抵御我的攻击,竟无法相抗衡,情急之下,将怀里熟睡孽扔出去。”
“所以后来孽就不喜欢和你在一起厮混了?”婉儿插上一句。
见张天宇刚才还口沫横飞,突然老脸一红。
“咳咳,或许应当大概是吧。你们这些碎嘴,还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便是。”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虹。
走在仍旧是浅山散布的行路,人烟寥寥,胜在景致纷繁,倒也不觉乏味。
间或越草而出的兔子、山鸡,更是野趣盎然。
恰逢一个急弯,车马一番折腾,眼前终于不再空旷。
一隅茶寮,遮遮掩掩出现在山下,那样子,正是水墨山林间点睛一笔。
“老丈,茶水来一壶,有点心最好。”婉儿欢快的冲向座位,兴奋的招呼着。
其他几人前后落座,长久跋涉,有一处落脚地,饮些茶汤,嚼点干果,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不过,婉儿发现,范百米总是盯着不远处一个乞丐看。这就有些奇怪,茶寮虽说人不多,也有几个,为何他总盯着人家看,此中必有蹊跷。
“范大哥,你在看什么啊,那般入神。”婉儿小声问着。
“只是觉得那背影有些眼熟,似乎在何处见过。”
“范大哥莫非在乞丐中也这般有人缘?果然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好人。”婉儿半开玩笑。
“你这远望半晌,不若直接去询问一下。看不懂你们人类心中如何做想,明明是三言两语便能解决之事,要么裹步不前,要么绕来绕去,好生折腾。男女之间如此,家国交往如此,现在因为一个背影也是如此。”参王饮完一杯茶,嫌弃的说。
范百米深以为然,从善如流的起身前去。
“这位兄台,你我是否在何处见过?”
乞丐闻言不禁一僵,似乎是被定住一般。
这下更加坚定范百米的判断,此人确实与自己有渊源!
他并没有想要回头的意思,而是站起身遮面便走,这就有些奇怪,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还是仇家?
范百米更加好奇,三两步跟了上去,“兄台且慢,我并非是要伤害于你,实在是……”
他绕到跟前拉开臂膀,也是怔在当地。
这人果然熟悉,并且是熟悉之极。
正是那轩辕境少主,轩辕青!
想不到此刻是这般田地。
“青兄,你这是……”
轩辕青倒也光棍,不再躲闪,“一言难尽啊。”拍拍范百米的肩膀,言语中满是沧桑。
“那边有几个同伴,都是可怜之人,不如一起去坐坐。”
轩辕青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一起去了。
划拉起他乱蓬蓬的头发,那骨子里的英俊还是遮掩不住,尽管破衣烂衫在身,仍旧是抹不煞他的骄傲。
“这位哥哥好生英气啊。”婉儿眼中放光的看着轩辕青,若不是他衣衫褴褛,此刻怕是早已冲过来。
“婉儿,收敛些,女孩子家家的,别吓到客人。”张天宇瞪她一眼。
慕容婉儿可不在乎他的眼神,仍旧快速起身,离开座位,蹦跶两步到跟前,“这位帅哥哥怎么称呼呢。”早吃过亏的她已经学会先不报自己家门,看虚实决定是否化名相告。
“坐下说。”范百米眉毛一挑,她也识趣,乖乖的坐回去,知道有外人在,不便明说。
恰好几人坐在边角上,距离其他几桌有些距离,范百米小声的说,“在座都是自己人,无需隐瞒身份,我引荐下。”见几人都是微微点头,便继续,“这位是鼎鼎大名的轩辕青,那边是慕容婉儿,神仙宗当代传人张天宇,老参王。你们亲近下。”
“名满天下的轩辕青,怎生这种打扮?”张天宇好奇的问。
他也不隐瞒,一五一十将姒家遭遇以及自己离开轩辕境之事一一相告,为掩人耳目,只好四处躲藏,掩匿身形,只好扮作乞丐。毕竟,在所有人眼中,轩辕青就是再落魄,也不会跟乞丐挂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