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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秀是树精。树精有天赋神力自然生发。
匕吞呢,又是什么?
匕吞明明能够让自己的断肢重生,却偏偏要做出一副回天无术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诓骗正闻走到她的身前,让她倒转深埋在地下的下半身,吞吃正闻。
匕吞狡诈,绝不是妄言!
牛昊被长秀拉回去,身上的离火渐渐散去。一身被熔化的岩石,也慢慢消退。一身道袍早已经被烧烂,冒着淡淡蓝烟。被烧烂的道袍挡不住身体,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燎泡。
正闻想要伸手帮帮牛昊,可是又怕自己的触碰,弄疼牛昊。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泡,泡他!”
树精长秀冲着正闻说。正闻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长秀在说什么。挥画的符文落地,一道水柱拔地而起,把牛昊裹在其中。
水花清冽,托起牛昊的身体。牛昊本能地划动着手脚,浑身的焦渴瞬间就被化解了。
长秀东面走几步,西面走几步,嘴里念念有词的,手里逐渐多出许多药草来。
长秀是树精,能够令集专治烧烫伤的药草。可是长秀并不知道该怎么用,是该嚼烂了糊在伤口上,还是熬出一锅药汤给牛昊灌进去。
“找,采药,的!”
长秀扔下药草,迈开大步噔噔地跑了。
正闻结立法阵,不断挥画符文保持浸泡牛昊的水柱。
匕吞用重新生长的手,揉开了被长秀戳痛的眼睛,看到牛昊的样子禁不住咯咯笑起来。说道:
“快看看,看看他裤裆里……”
匕吞话没说完,正闻甩出一道符文,带着瓢泼的水柱迎头浇到匕吞身上。没等匕吞发出咒骂,迎头浇下的水柱瞬间冻结,把匕吞冰封在里面。
牛昊浮在水中,看到匕吞的样子,禁不住心头一凛。
上庭五大弟子,功法各有专精。
正闻专学润下,杀阵中为师兄弟护法,填补耗失的功力。
牛昊以为,正闻的所学的功法中,就没有可以攻击的杀招。
现在牛昊知道,正闻所学的功法中不但有杀招,而且分外凌厉,杀气腾腾。
正闻守在牛昊身旁,不时查看牛昊身上的伤,却始终避开牛昊的眼神。
牛昊也不敢看正闻的眼睛,甚至不敢在这个当口再多想些什么。害怕又被正闻看穿。
但其实,牛昊挺想想象点什么的。就比如……
牛昊用力按下胳膊上的燎泡,剧烈的疼痛让牛昊禁不住猛吸凉气。打消脑海中渐渐成形的念想。
长秀噔噔地跑回来,身上驮着清平。
清平辨识药草,熟悉药性。知道该怎么做,能为牛昊缓解疼痛,痊愈伤口。
清平被长秀扔回到地上,看到眼前的一切,有些发懵。
一身洁白的上庭仙长,寒冰封冻着赤裸上身的恶妖,还有让清平朝思暮想的牛昊。
而牛昊,我这大哥,你咋还把自己给烤熟了呢!
牛昊冲着清平嘿嘿笑着说道:
“你是不知道,老刺激了!”
清平拿来药草,该吃的就让牛昊嚼烂吞下,外敷的就调成药糊抹在牛昊身上。
正闻面无表情地在旁边帮忙,只有在牛昊忍不住疼,倒吸着凉气发出呻吟时,眼神中才流露出关切,一闪而逝。
长秀把浑身涂满药糊的牛昊拎起来,驮在身上,领着正闻和清平往回走。
摆脱了寒冰封冻的匕吞,冲着正闻的背影喊道:
“记得有空来看看我,下次我一定把我的小秘密说给你听。保证听的你脸热心……”
正闻结出符文,坚冰重新封住了匕吞。
230章 灵气氤氲()
清平拢起篝火,柴架上烤着褪了毛的山鸡,剥了皮的野兔。
这是牛昊和清平的晚饭。
树精长秀也吃肉,但不需要剥皮烧烤这么麻烦。
清平离开禁狱,就再没见过牛昊。
问了伙房管事的,说牛昊被上庭的仙长带走了。
清平一度担心,是不是牛昊私闯禁狱惊动上庭,要拿牛昊治罪。
不过后来又听说,牛昊去上庭是因为上庭仙师看重牛昊,要收他做弟子,传他功法。
清平觉得牛昊担得起。
在清平眼里,牛昊仗义,一身侠气,正是空明山最缺少的。
牛昊能被上庭仙师看重,清平心里高兴。
牛昊捧着烤鸡,给清平讲起上庭杀阵,恶兽殳具。清平拎着烤兔子腿,给牛昊讲起自己回来后,福田和伙房发生的各种趣事。两个人带着满嘴油花,不是发出哈哈的大笑。
正闻站在很远的地方,远离两个人远离篝火散出的烟火气。
正闻早已经习惯了服气饮露,运化生息。不明白牛昊为什么要对这种食物情有独钟。臭烘烘的吃得满脸油渍,想想都恶心。
牛昊偶尔瞥一眼正闻。
牛昊也不理解,正闻每天吃得那么寡淡,肚子里的馋虫就不叫吗?
可能正闻的肚子里根本就没有馋虫。
像正闻这种,感觉到饿了,随便深吸一口气,就饱了。馋虫还呆在她肚子里干吗?
也学着简衣陋食清心寡欲,等着一起成仙呐。
入夜的福田,灵光闪烁。
浮动的灵光从土壤中,石缝里浮现出来,犹如点点萤火飘入夜空。
这样的景致,清平看不见。
牛昊要看,也要静下心神张开法眼才能看到。
正闻看得见,被浮动在夜空中,点点繁星一样的灵光所震撼,接着哼地一声笑起来。
长秀走到正闻身边,伸手轻拍正闻的肩头,示意她跟自己来。
“好,处,去。”
长秀说道,正闻皱着眉,接着想到应该是“好去处”。
正闻刚刚点了下头,长秀一把拎起正闻,迈开大步跑了起来。
长秀驮着正闻,奔跑如风。搅动漂浮的灵光翻卷回旋,在长秀的身后聚成一条长长的,发光的轨迹。
长秀驮着正闻,来到繁花树下。
势如参天的繁花巨树,通体闪亮。每一根枝杈每一朵花盘每一片花瓣,无不闪烁着灵光。浅白温润浅黄和煦浅粉妖娆。仔细看,甚至能看到脉脉灵光,经由无法合抱的树干,流入枝杈,注入花盘,再由一片片花瓣生发出来,飘入空中。
“上,面。”
长秀冲着正闻指了指高不可攀的繁花树顶,不等正闻回答,猛地向着树干撞上去。
正闻发出一声尖叫,长秀的身影瞬间消失了。
而正闻,被繁花巨树伸出的高低枝杈相互传递着,转眼间人就已经站到了高高繁花树顶。
站稳了脚跟,正闻却还没反应过来。按捺不住紧张,一颗心狂跳不止。
抬眼望出去,正闻一下子就忘记了紧张,忘记了一颗心还在狂跳不止。
福田道场,尽收眼底。
入夜的福田,从来不是昏黑一片。如果你真有本事看到,会发现福田原来是那么生动,热闹非凡。
开垦的田野,因为种植了不同的庄稼,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闪动的灵光,甚至连性情都不一样。
那些格外活泼的,会三三两两,又或者成群结队地袭入旁边区域。搅动起那些沉稳的灵光四处飞散,直到被逼得退无可退,才绝地反击一样,拉着那些“入侵者”飞舞盘旋,飞上半空。
目光越过田野,更远的地方应该就是来的时候经过的,那片大草原吧。
那片草原上,有一头异兽。
正闻听牛昊说,那个叫贲布的异兽起身是一头大白牛。
可是在正闻眼里,那个一身坚甲、掣电驰风的家伙绝不是什么大白牛!
最让正闻吃惊的是,牛昊竟然骑到了它的身上。
想起牛昊,正闻把眼神从遥远的帛海草原收回来。
面对匕吞,正闻有危险,牛昊想都不想就挡在了前面。
万幸的是,牛昊虽然被烧得一身燎泡,却还是全身而退。
这件事如果换做,换做……正思师兄。正思师兄能做到牛昊那样,不顾生死挡住前面吗?
正闻心里想着,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中灵光闪烁,却看不到上庭。
上庭不可见。
在上庭,无论怎样极目远眺都看不见中庭道院,更别说福田道场。
身在上庭,根本不需要理会下面的世界会发生什么,又或者已经发生了什么。
空明山上,高高在上的上庭,堪比九天。
“看,这里。”
正闻身后突然传来长秀的声音。
正闻转过头,却看到一个闪闪发亮的人,脸对脸站在自己面前。
正闻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看清楚,灵光凝聚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一袭白袍,亭亭而立。
正闻仔细打量那张脸。
灵光凝聚的人,也露出专注的神情,向自己看过来。
学我?
正闻觉得好笑,不自觉嘴角上翘露出笑意。
闪闪发亮的那张脸上,同样翘动嘴角露出浅浅地一抹笑。
正闻憋足一口气吹出去,发光的人儿瞬间化作点点灵光,扶摇飞上夜空。
正闻跟着长秀回到篝火边时,牛昊和清平两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清平还解开衣襟,露出肚皮。
“我们,回去了。”
正闻冲着牛昊说。
天亮后,牛昊就要进入功房,跟师父明月修习功法。
牛昊从地上爬起来,把清平带来的粗布道袍裹在身上。
正闻冲着长秀深施一礼,转身先走。
牛昊拥别清平,长秀伸出手搭在牛昊的肩上。
牛昊以为长秀要道别,长秀却突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冲牛昊说道:
“漂,亮,姑娘,你,要,欢喜,她!”
长秀的一双小眼睛闪出精光,冲着牛昊闪呀闪的。牛昊一下子就明白长秀说的“欢喜”,是什么意思。
牛昊转过头看着正闻的背影,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