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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中间的距离并不短,正常人很难闭气那么长时间。
所以来之前,牛昊做了准备。让小七去集市上买了两个猪尿泡。
猪尿泡,当然是猪身上的。
听名字也知道,是猪用来装尿的东西。
这东西,牛昊在村子里见过。
杀猪时,取出的猪尿泡投洗干净了,吹上气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扎口结实的猪尿泡不会漏气,能玩上很长时间。
所以牛昊只要带上两个猪尿泡在身上,就足够穿过地下的涵管。
吃了干粮,牛昊和小七起身往外走。
黑暗中,能看到周围多出很多影影绰绰的身影。
那些都是在城中各处要了一天饭的乞丐,天黑后返回城墙根的乞丐窝。
平日里,青阳城没大事发生,巡夜的官差也不会来城墙根找乞丐的麻烦。
那些乞丐,自己的肚子都吃不饱。跟他们找麻烦,没油水可捞。
但是作为一个乞丐,天黑了还敢在大街上转悠,保不准就会被官差拦下。
最起码,是一顿打。
所以天一黑,全城的乞丐都会赶回城墙根下的乞丐窝。
黑暗中,一个乞丐不小心,踩到了身边另一个匍匐在地的乞丐。
被踩到的乞丐带着不悦,低吼了一声:
“你小心点!”
踩人的那个原本是要道歉的,听到这么充满威胁的一声吼,一下子火了起来,跟着说了一句:
“我就是不小心,你还能怎样?”
踩到了别人,不道歉就罢了,还这么霸道。
被踩的那个在黑暗中扬起半截身子,原本是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看到身旁走过的牛昊和小七,却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踩人的那个原本还等着被踩的那个接着说点什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什么。踩人的那个跟着说了一句:
“你怎么哑巴了?我记得,你经常说一句要是以前怎样怎样。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以前也是。。。。。。 ”
被踩的那个不等踩人的那个把话说完,随即说了句:
“我错了。”
接着伸手去拉踩人的那个。
踩人的那个转动着身子躲着。
牛昊和小七已经走了过去。
被踩的那个转动着眼神,看着黑暗中走远的两个身影。
踩人的那个带着好奇,蹲下身子看着被踩的那个,哼哼笑起来。接着说道:
“我想起来了,你总说的那句话是。。。。。。 ”
被踩的那个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物件,塞到踩人的那个手里。接着说道:
“我错了,求你放过我。这个,送给你,算是我向你赔罪。”
被踩的那个问了句:
“是什么?”
黑暗中,牛昊和小七朦胧的身影已经转过街角消失了。
被踩的那个说道:
“这物件,可是不得了。我有今天,全靠它所赐。”
“是什么?”
踩人的那个来了兴致,伸长脖子向着踩人的那个手里看过去。
可是四周昏黑,根本看不清那家伙手里拿的是什么。
踩人的那个接着说道:
“是什么能让屠龙屠。。。。。。 ”
话刚出口,匍匐在地的身影突然伸出一只手,紧搂住面前的乞丐。
踩人的那个挣扎着想要挣脱出来,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凉。
一把尖刀已经刺进他的胸膛。
热血喷溅而出,那个乞丐拼命挣扎着身体。可是匍匐在地的家伙力量极大,紧搂着踩人的那个乞丐,把他的一张脸压在自己胸前。让他发不出绝望的惊叫,让他无力再去喘息。
“别说在以前,就是现在,我也绝不容许有人冒犯我!”
被踩的那个在踩人的乞丐耳边低语着,接着用力转动手中的尖刀。
昏黑的夜色遮蔽了发生的一切。甚至连附近的乞丐都不知道,就在刚刚,在自己身边,一条人命一下子就没了。
被踩的那个放开怀里的尸体,用力撑起身体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93章 满屋春色()
何家大宅很大,远不是牛昊住的陈家大宅可以比的。厅堂楼馆,前院后园,几十栋建筑。
这么一座宅院,该怎么找到麻杆?
其实,简单。
麻杆喜欢何梦熊住的那间房。
麻杆曾守着何梦熊的面,说了一句话:
“这辈子要是能住进这里,死了都值了。”
那绝不是一句简单的恭维。
麻杆说话的时候,神情间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憧憬。
何梦熊那间房,在后园。推开窗就是莲花池塘。
何梦熊住这里,是因为身在后园,方便练功。
至于麻杆为什么喜欢何梦熊的这间房,鬼才知道。
牛昊爬出池塘,凭着记忆,向着何梦熊的住处摸过去。
夜色昏黑,偌大的后园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何家大宅,是麻杆的爹网罗罪证扳倒了家主,霸占的。
那些跟随何家多年的老仆人,因为何家谋反的事情受牵连,收监的收监,遣散的遣散。空缺的人手想要招募新人补充,却应征者寥寥。
扳倒自己的家主,还霸占家主物产。这样的人会遭人憎恶,不会有多少人愿意与之来往。
人手不足,何家偌大的宅院空落落的少有人气。
绕过莲花池,何梦熊住的那栋房子里,闪出亮光。
牛昊轻手轻脚地靠近窗前,向着里面张望着。
桌上摆着罩纱的灯盏。
灯光映亮的房间里,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躺在床上的人,身体躺得笔直,盖着锦被。
那个人,面朝上,头发披散在枕头上,看起来不像是麻杆。
麻杆的身体又瘦又高,床上那家伙的身子,明显要短一些。
女人?
也不像。怎么看,都是一个男的。
自己找错地方了?
牛昊心里正疑惑着,一个人从屋外走进来,披着一件丝绸的睡袍。
麻杆!
牛昊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
麻杆走进房间,随口说道:
“我爹让我出去转转,过两天就走。”
麻杆说话,当然是说给躺在床上那个人听的。
可是躺在床上那个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没应声。身体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不像是睡着了。
正常人睡觉,不会浑身紧绷,躺得那么僵硬。
躺在床上的人连动都不动,麻杆走回床边,坐到那人身旁,接着又说道:
“我爹做的这件事,虽说有空明山在后面撑腰。不过我爹说,也不能全指望他们。别的不说,跑了何梦熊,接着那个用来垫背的乡巴佬也逃出大狱。空明山的那些道士,却连个动静都没有。这件事真要是被追查下来,还不是我们自己来扛。”
麻杆坐在床边,伸手抚弄着床上那人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说道:
“所以说,靠谁都靠不住,凡事只能靠自己。所以我爹让我出去转转,也是为了避避风头。我们不怕何家还能翻身,却要提防狗急跳墙,被他们找上门来跟我们同归于尽。现如今,我们的身份不一样了。不值得为了那些东西去送命。”
牛昊躲在窗外,手中握着匕首,原本要撞开窗户跳进去。
听到麻杆的话,牛昊愣住了。
麻杆的话里,是说麻杆他爹扳倒家主何大老爷,竟然是受到空明山的指使?
空明山上,一群道士在那里修仙。都是不问世事的人,为什么要设计扳倒何家大老爷?
这,没道理啊!
麻杆坐在床边,接着冲着床上那人说道:
“我会带着你在身边。你放心,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
麻杆说着话,把手伸进锦被下面。
躺在床上那人,被麻杆伸手摸着,一脸厌烦地转过头瞪着麻杆。
是琴官。
何梦熊身边那个眉清目秀的伴读书童。
牛昊从白商岭回到青阳城时,就是琴官跑来告诉,何梦熊落难,被麻杆带到南市口整日侮辱的。
后来,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牛昊再没看到琴官的影子。
原来,他是落到了麻杆的手里。
牛昊凑近窗口往里看着,突然感觉到背后有种异样的感觉。
有人!
牛昊转回身,廊下的阴影里躲着一个身影。
牛昊心头一紧,随即分辨出那是六度。
六度什么时候来的,牛昊并不知道。
牛昊突然感觉到六度的存在,是因为六度故意露出喘息的声音,让牛昊听到。
六度九度,告诉过小七会跟来策应。
六度现身,是让牛昊知道,他们就在附近。
牛昊转过头看到六度,六度身影随即隐入黑暗当中。
房间里,琴官突然开口说道:
“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给少爷伴读,少爷没了我就是一个丧家的野犬。你何苦纠缠我不放。你现在有钱有势,不再是少爷身前的一个跟班。想要什么样的人都能找得到。别再为我这样一个无主的野犬,失了新晋大少爷的身份。”
麻杆嘿嘿笑着,说道:
“我还就是喜欢你。除了你,管他高矮胖瘦,漂亮的还是难看的,我都不稀罕。除了你,任何人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具用来装饭的口袋。提不起我任何的兴趣!”
琴官又说道:
“你爹有了今天的家产和地位,一定会急着给你说一房媳妇,给他剩一个孙子,为了将来有一天能继承这份产业。你跟我,这件事要是被你爹发现了,他一定打死我。所以,你放过我,就让我去大街上讨饭,让我自生自灭吧。好不好?”
“这是什么话!”
麻杆伸手盖住琴官的嘴。
“有我在,你怕什么。我爹给何家当了一辈子管家,在外人眼里威风凛凛,内心里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奴才,胆子小的很。小事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