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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依灵是醒着的话,会知道,这个就是那所谓的蝴蝶效应,这效应在当时却是不算什么,只是后来的变化就会猛烈很多,所起到的作用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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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目是满山的梨花,她在香樟树下醒来。
记忆中和眼前有某个画面重组,醒来后很多的梦里场景渐渐的模糊,她闻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醒了,醒了就好。”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带着莫名的喜悦。“我熬了几碗粥,起来吃一点,暖暖肚子。”
老人说着,端了一碗粥过来。
依灵做起身来,这是哪里?自己的梦里吗?右手不动声色的掐了一把左手的胳膊,很疼,太阳下的香樟树有阴影,说明不是做梦。
是谁说过,在梦里一切的事务是没有影子的,应为没有阳光。
依灵有点莫名的恐慌,还记得当时是和,先生还有那归回师叔祖在茶楼里呢?现在,现在怎么回是在——不对,那老人的声音,是梦里曾外祖母的声音,那柔和的慈祥的语气,她听着好温暖,好温馨。
眼前的老人,发丝莹白莹白,垂顺柔软,容颜却是不显得老,甚至可以说是倾国倾城,素颜若雪,就像那梨花的白,看着就像是一位寻常的美艳端庄的夫人,脸上挂着恬淡而温和的笑容。
听到依灵从竹床上坐起的声音,在竹床上坐了下来,她坐在那里,眼睛却没有焦距。
依灵没有出声,她在消化一些消息,在挖掘记忆中的片断,可是无用,醒来后那些东西统统忘到了瓜爪国,根本无迹可寻,只有眼前的场景感觉到莫名的熟悉和亲切,亲切到她想要落泪。
控制著情绪,她看着老人的眼睛,还是没有焦距。
依灵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丫头,不用这样了,我的眼睛看不到。”说着将那晚泛着药香的粥端了过来,安抚似的说道:“常常这粥的味道,看看有没有变得好喝些,我还加了两味难寻的药材的,对你的身体有益。”
依灵一手接过那碗粥,一手捂住小嘴巴,记忆中好像有这么个场景,也是这么一个人,有给她煮粥吃,不过,那时候,年纪小,怕苦,总是不肯吃。
她感到自己的心在纠着样的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这人就是她的曾外祖母。
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外祖母的时候,她的感情还没有这么强烈,只是淡淡的,可是,面对着这位老人,她感到心底的牵绊。
一袭玄衣出现在草屋门口,见她已经做起来,旋即来到树下的竹床边。
“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风昊天说着,伸手想触碰她的额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想起归回的话,眼前的这小丫头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在风昊天愣神的空档,依灵反而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将粥碗搁置在竹床的一边,“师父!哇!”的一声,转身抱住来到竹床前的风昊天,眼泪像是掉了线的风筝一样,止也止不住。
风昊天身躯略微有点僵硬,一手下意识的拍抚依灵的脊背,一手想要拭去她眼中的泪,眸子清冷的望向旁边的老人。
依灵的脾气他清楚,很少失控的时候,这么多年,他也不过是仅仅一两次而已,现在的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他还情愿她不来。
老人就是纭轻尘,她也有点意外。
一是意外于依灵的反应,二是意外于风昊天的反应。
依灵的反应还好说,那么多年不见,再加上年纪小,心性不稳定,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情绪波动在所难免。
可是眼前这丫头的师父风昊天的反应就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不过,老人是欣慰的,他的师门对她照顾有加,她也就不怎么担心了。
看他对依灵不像是作假,并且,依灵极度的信任他才对。
她的小丫头估计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吧,自从依家人将她带走以后,她所知道的是后来小丫头出过一次事情,被接去了洛水城姜家,再后来就是百里忘川找到这里后告诉她的关于依灵在玄清宗的事情。
辗转来回,小丫头还是回到了修真界。
纭轻尘轻轻摇头,表示她没有说什么。
“师,师父,”依灵感觉很不好意思,刚刚醒来的刹那,她一是以为自己又一次的穿越到了那里,还有就是,师父不要她,丢下她自己走了,接着就是纭轻尘的话,触动了她心底两个人的回忆,一个控制不住,情绪就有点爆发。
“我,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眼含两泡清泪,她诉说着她心底的不安。
风昊天深深的看着从她腰腹间抬起头来的小姑娘,看着她略微红肿的眼泡,和微微轻启的红唇,鬓角的发丝有些微的凌乱,晶莹的耳垂染上一层粉色。
“放心,我不会不要你。”说着,伸手将那一丝凌乱的发丝顺向她的耳后。
“将那碗粥吃完,你可以去泡温泉。”说着,他没有再看她,而是将那碗粥放到她的手上,直接离开床沿,闪身进了茅草屋。
依灵有点愣愣的琢磨这他的话,“不会不要你?吃完粥?泡温泉?”
这都什么跟什么!同时,也为自己那情急之下说的话而微微的赧然,希望他不要误会才好。
纭轻尘到依灵的那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那句话,心中微微一痛。
这小丫头被丢怕了,想她笑小的时候,在这里那无忧无虑的笑颜,她开心明朗的个性,她也有一丝的茫然。
说的那些个,为了修真界的和平与发展,那些个为了统一对付妖魔道那些个的借口,在现在想来,竟然是那样的讽刺。
他们要求她将小丫头送走,她被丢下了。
在依家,她落水,她被丢下了;
在姜家,听说,她是自己选择的去修真,却学会了害怕被丢下。
她的本心里应该也是被丢怕了吧。
卷二沧浪风云二百一十三 尘归尘,土归土,()
卷二沧浪风云二百一十三 尘归尘,土归土,一坯黄土掩白骨
一天,她吃了碗久违的药膳粥,用百花的精华和着千年灵芝,听说还有很多难寻的药材熬制而成的,想来那曾外祖母是真的用心疼着她的。
依灵有一种忐忑的惶恐,她的记忆力都是一些碎片,甚至这些碎片都很少。
所幸那时候这本主的年岁尚小,能够记住的东西不多,否则,像现在这样的相处,非要出问题不可。
那一天,她泡在温温软软的灵泉池子里,纭轻尘轻声诉说着她记忆中她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这个时候,依灵感觉到,长辈都有唠叨的毛病,无论是她身居高位,还是平凡如世俗的老妇人,在面对自己后人的时候,那心都是柔软的,都是可劲儿的疼人的。
温泉里,依灵闭着眼睛,她时而紧紧皱眉,时而咬牙忍痛的闷哼,将唇角都咬出了血色的牙印,硬是没有喊过疼痛,她不想让曾外祖母担心。
泡温泉的时候,纭轻尘将依灵的骨骼重新梳理一遍,说是她体内的杂质过重。
依灵无法,知道这是娘胎里落下的毛病,弱到了骨子里,先天营养不良,后天已经很好的补充了,还是有不足的地方
纭轻尘暗暗点头,小丫头明面上娇娇滴滴的,实则是个能吃苦,肯吃苦的,这种拔骨清除杂质的事情,就是她的母亲纭水在这个年纪也痛呼过吃不消,她却是照单全收,就算是痛的身体打颤,也没有喊过停止。
当她一遍清除完毕,依灵累的靠着温泉池子不想移动分毫,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子一般的。都不像自己的了。
在池子上够到她早就准备好的灵果汁,抬起酸痛酸痛的手臂,一杯递给纭轻尘,一杯自己享用。
她手上的灵果,目前她是从须弥戒指里拿出来的,现榨的西瓜汁,须弥戒指出品的,必然是精品。
灵气馥郁,清甜爽口,那啥的。她要补充自己的体力。
纭轻尘很是意外的看着依灵这样的享受生活,“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不惧困难,不怕苦累。神思纤悉而心魂坚强,活着自己的悠然自得,纭轻尘忽然有点欣赏着小丫头,这样子的品行确实很难得。
“从你的骨骼感觉得到,你的母亲比你明艳大气有余。而欠你的一份纯然清灵,你们母女也算是各有千秋了。”
纭轻尘淡淡的讲着依灵和她母亲的点点滴滴,依灵认真的听着,沉默着没有出声。
纭轻尘从她的呼吸知道这小丫头没有睡着,继续道:“说我护短也好,罪过也罢。至少,我看不得自己外孙女被外人那样作践。巫术本来是用于祭祀和祝福,却被心思不纯的。用来为非作歹的害人。”
她的人无喜无悲,就是在诉说着一段尘封的过往,依灵静静的听着,一边微微眯着眼睛深深的注视着曾外祖母的眼睛和她那满头的白发。
她的眼睛非常的明艳,大大的杏眼波光流转。却是没有焦距,上下眼帘有些微的发青。那是长久看不到光明的后遗症吗?满头的银丝已经打湿散在池子里,像是一片片白色的云。
她的眼睛就是在那一战之后失明的,估计是伤到了某一个部位,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发也是在那一战之后白的,可能最伤她的还是那个人和那段情吧。
依灵不准备满足自己的八卦心理,那是曾外祖母心中的痛,她也会感觉到痛。
“敢出狠手下毒,不在乎一尸两命,这人的底子已经无可救药,当时给过她机会,让她引出蛊毒,可她竟是执迷不悔。竟是提前引动了蛊毒。”
老人说道这里,神情有着莫名的伤感和心疼。
“你父亲也是个痴情的,纭水的眼光不错。”老人淡淡的一笑,继续道:
“纭水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天天萦绕膝下,她的痛苦我看在一眼,我的孩子,那容得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