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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没想到他如此没有出息,本想使重手给他留点教训,又怕回头杂技班受到报复,只是扇了他两个嘴巴子,将他往地上一摔,脚踏在他身上,说道:“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小心你的狗命,滚!”
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周围的百姓也受这批人欺负过,看到朱雀出手教训了他们,都纷纷叫好。
虽然朱雀打得痛快,老孙却是胆小怕事,说道:“这下麻烦大了,这批人吃了这个亏,哪能善罢甘休?”
红梅见他爹这么说,生气地说道:“又不是我们找事,朱雀也是不得已才出手,要是有人来找回头帐,咱们有难同当罢了。”
老孙也知道不怪朱雀,他要不出手,女儿就被捉走了,一时情急下,指着两个侄子大骂,说他们不能忍,不该找这瘟神理论。接着让众人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怕那曹大少马上就会带人回来报复。
果然,他们刚刚收拾好东西,一队官兵赶到,将众人包围起来,说道:“聚众斗殴,殴打的还是知府的公子,简直无法无天,全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
四周的百姓见到官兵,都是敢怒不敢言,站得远远的,带着同情的神色往这边看来。
朱雀说道:“是我一个人动的手,和其他人没关系,你带我一个人走就可以了。”
这官兵头子说道:“你们不是一伙的吗?都脱不了干系,全都带走。”
朱雀知道,一旦给他们抓住,几个人进去,还不被折磨掉半条命。但若不乖乖就擒,就是公然抗法,朱雀不得已,只得亮出王府二公子的关系,说道:“我是王府的人,这里有信物。”
说完,从身上掏出王府二公子送给他的金牌。官兵接了金牌,领队拿过来看了一眼,竟将金牌直接放入怀里,说道:“全部带走,这王府令牌怎么会在一个卖艺的人手里,肯定不是偷的就是捡来的。”
朱雀大怒,想出手教训教训他,但想自己脱身不难,孙家的几个人可就麻烦了,当下也不反抗,说道:“不需要他们押着,我们会自己走。你叫什么名字?”
官兵里一个人喝道:“这是我们总旗焦大人,好好记住了。”
这焦大人向这个呼喊的人看了一眼,心中责他甚是鲁莽,偿若那令牌真是为他所有,自己被他知道了名字,可就麻烦了。
朱雀向杂技班的几个人点了点头,示意不要反抗,几个人便被带回了衙门,连他们表演杂技的道具,也被人一起拉走。
进了衙门,几人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牢狱里。本来聚众斗殴在衙门审判前,不需要这么严重的关押。估计是因为被打的人是知府的公子,所以被当成重犯看待。
晚上,有牢头给朱雀送来吃的,无非是发霉的米饭,上面铺点白菜,连盐都没有放,另有一碗清水。牢狱里气味极重,说不出的难闻。朱雀没有食欲,不吃也没人管他。只等第二天白天来审问。哪知半夜里,朱雀就被提审。
两个穿着官服的人来审的,这不合规矩,但朱雀也没理会这许多。
坐下来后,其中一个胖一点的人,拿着他的王府金牌问道:“这块金牌从哪里得来的?”
朱雀老实回答:“王府二公子亲自给我的。”
旁边瘦一点的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朱雀答了。
胖一点的人接着问道:“你在王府里是做什么的?二公子为什么给你这块金牌?”
朱雀说道:“我替他处理一些他不能亲自处理的事,给我金牌就是为了行事方便。”
这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胖一点的人冷笑道:“我看你还是说实话的好,偷拿王府令牌罪名可不小。”
朱雀笑道:“看来你们还是不信,你们可以到王府去询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两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人说道:“我们会查实的,不用你来教我们。你既然是王府的人,这么会和江湖上卖艺的人厮混在一起。”
这倒不好回答,朱雀只能编造,说道:“我奉二王爷之命,查个案子,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化妆成卖艺的。”
这理由虽然勉强,但二人也没证据戳穿他。
接着朱雀又被问了几个不相关的问题,就被押了下去。朱雀想问下孙家杂技班的人怎么样了都没机会。
官府对他的态度非常奇怪,即不说审判结果,也不放人,就这么接着关了下去,朱雀曾问过看押他的牢头,准备对他如何处理,牢头告诉他还在审查,暂时只能待在这。
旬日后,朱雀被调换了间牢房,他平日里独自一人待惯了,在这也不觉得艰苦,但这次换的牢房却有个人和他作伴。
一大早,朱雀进了新牢房,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大汉,手脚都带着镣铐,坐在床板上。看到朱雀进来,也不抬头,也不言语。朱雀忍不住问他道:“这位兄台,是犯了什么罪被关在这里?”
此人冷哼一声,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搭理他。此人愈是一言不发,不知怎的,朱雀对他愈感兴趣。
朱雀又同他说了几句话,这大汉还是不理,后来不知是否觉得朱雀太聒噪,躺到床上,面朝里假装睡觉。
朱雀无法,只得消停了。邻近晌午,饭菜送了过来,这大汉接过便吃,吃完又躺下,看样子是不准备理会朱雀了。
傍晚的时候,来了两个人,将大汉拉出去审讯。朱雀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哪知一直审到半夜,朱雀快睡着了,方才回来。对着牢房里昏暗的油灯,朱雀看到此人全身伤痕,看来受到了严刑逼供,两个看监的人讲他往牢房里一丢,随即锁了门走了。
第134章 脱狱而出()
朱雀见他受伤得厉害,便将扶上床,解开衣服一看,四肢都被打折了,他小心翼翼地帮他正了骨,看他奄奄一息命将不久的样子,心中起了怜悯之心,便伸掌按在他头顶百会穴,将内力缓缓地渡入他的体内。
这大汉得了朱雀的内力,人睁开了眼睛,喉咙嘶哑地说了句什么,朱雀也没听清,估计是多谢一类的。
朱雀又喂了他一些清水,此人在伤疲交加之际,昏睡了过去。
快凌晨的时候,这人发了烧,口中只叫着:“婉莹……婉莹……”
朱雀喊他,他也不答应,朱雀去叫牢头,可是空喊了半天,没来一人,幸而没过多久,这大汉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这大汉的状态好点了,吃了一点饭,但喝了许多水,连朱雀的水也喝完了。朱雀看他一时死不了,也就放下心来。托他的照料,这大汉的伤病足足过了十几天,方才痊愈。他虽然还是不跟朱雀说话,但看朱雀的时候,眼里还是有感激之意。
这天,两人正在牢房里闲着没事,朱雀问他道:“那天你叫着一位女子的名字,婉莹……”
这大汉瞪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在牢房唯一的窗户出,仿佛从那里就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良久,大汉都没有出声。朱雀以为他这次也不会搭理自己,哪知大汉突然说道:“婉莹是知县的小姐,我是个有罪之人,是配不上她的了。”
朱雀静静地听着,知道这大汉可能想着自己再也出不去了,所以,声音里带着绝望。朱雀再次问他:“你犯了什么罪?”
这大汉不答反问:“你呢?你为什么进来的?”
朱雀于是将殴打知府公子的事说了。这大汉点了点头,说道:“你这是打架的小事,不久就可以放出去。”
他沉吟了一会说道:“我犯的是杀人罪。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在这里就是等死。”
朱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这大汉说道:“我姓何,叫何东南。”
朱雀心中一惊,问道:“你可识识得何云手?”
何东南说道:“何云手正是我二叔,你认识他?”
朱雀说道:“不知你二叔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朱雀这个人?”
何东南说道:“自然说起过,他说朱雀朱大侠扶危济困,常救人于水火之中,只可惜缘悭一面,你为何在此时提起他?”
朱雀说道:“因为我就是朱雀。”
何东南伸着戴镣铐的手,指着他,脸上写满诧异之色,说道:“你,是朱雀?又怎么会在这?”
朱雀说道:“说来话长,你先给我说说你杀人的事。”
何东南下定决心,说道:“前几日,你用内功救了我,我就在猜你的身份,有这等内力的人,江湖上本就不多,却没敢想你就是朱雀。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这何东南的父亲何云雀,叔父何云手,都是何家形意拳的传人。何家形意拳在大同府周围是最有名气的武功,所以招来曹锟这种人来拜师,甚至认了何云雀为干爹。
何家本来不想收他为弟子的,可是又怕得罪了官府,只好收了他为徒。认干爹的事,也是曹锟主动提出来的。刚开始曹锟本来想拜何家武功最高的何云手为师,怎奈何云手不收徒弟,曹锟无法,便跟着何云雀学。
几年下来,曹锟也学了不少何家形意拳精妙所在。
今年春天,何东南认了亲,对方是知县江疏影的小姐,江婉莹。江疏影是个穷苦出身,通过苦读做上了官,本来以他的才华,不应只做个知县的,可是他不懂逢迎之道,所以,官做到了知县,便再也升不上去。
好在他性情恬淡,对此也不甚在意。在衙门里,他执法公正严明,是个难得的好官,当地人都称他为江青天的。两人交换过生辰八字,准备好了立秋那天迎亲的。
何家虽然在江湖上名声不小,但几辈人里历来没有做官的,对于这门亲事,何云手不是很认可,认为他两人门不当户不对,可是何云雀却觉得江疏影人品很好,和他结了亲家,以后抱了孙子,有这般家世的人来教导,当会成为一个文物双全的人物。
哪知这禽兽不如的畜生曹锟,跟着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