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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如他,而是朱雀不如慕容寒山之专心,慕容寒山年愈四旬,却至今未曾娶妻,更无子嗣,唯有一个侄女,也不愿看管,心中所想,平时所为,皆为剑。
他甚至将剑看得比命还重要,和朱雀相识相熟,因为朱雀可以陪他练剑,可以和他谈剑,朱雀的剑法虽然远不如他,可是朱雀心思机敏,往往能够启发他对剑法的领悟。
他去挑战白重影,绝非是为了朱雀,而是为了去试剑!
甚或输赢对他来说都不怎么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知道他剑的锋锐,以及领悟剑道中更深一层的奥秘。
但是对于慕容寒山能否胜过白重影,对于慕容寒山来说,他并不注重这个结果,他注重的是二人比试的过程,可是朱雀在乎啊,若是慕容寒山输了,那么他和汪九成以及伏缨,三人只能卷铺盖滚蛋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质问白重影的资格了。
夕阳西下,花港画舫。
花港画舫的景色实不输于**夕照,可是在这么美好的景象下,整个画舫中透露出来的,却只有杀气,一柄剑的杀气。
白重影站在岸边,就已经感受到了这种杀气,而透露出这种如出鞘利箭般锋锐杀气的,天下间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那就是慕容寒山。
他刚刚出关,就得到天干护法的消息,朱二已经被慕容寒山带走。
白重影心中无喜无忧,他的归一功已经修炼完成,却因为一个缺陷,而没有臻至完美,可是他也没有为此感到遗憾,天下间没有任何事物是完美无缺的,纵如天上的明月,也有阴暗圆缺,太追求完美,本身就是一种执念,他已经放下了这种执念,只要瑕不掩瑜就足够了。苍黄门数代掌门人的内力果然非同小可,白重影感到吸收了这些内力后,人似乎都可以凌空提升,这当然只是一种错觉,可是也正说明了他体内澎湃的内力,正需找一个宣泄口,好运用一番。
正如同一个有钱人,若不去花花钱,岂非正如锦衣夜行一样愚蠢?
而慕容寒山,正是这么一个送上门来的绝佳对手。
白重影来到门外时,慕容寒山才感到他的存在,他心中明悟,白重影在内力上实在是高出他太多,所以才能将内力收敛,做到璞玉无华、充而不盈之境界。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境界,慕容寒山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就是他唯一败于对方之人,北斗先生。
白重影在杨三弄的陪同下,来到天字一号房,目光立刻落到慕容寒山身上,他问道:“万剑山庄的慕容庄主?”
慕容寒山点了点头算做回答,他也跟着问道:“幽灵山庄的白庄主?”
两人相视一笑,倒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白重影说道:“看来今晚你我少不了一战。”
慕容寒山说道:“不错,能有你这样的对手,我感到剑都不愿留在鞘内。”
说到这里,慕容寒山的剑鞘中哗哗地响了起来,好像在回应他说的话。
白重影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还在等什么?”
慕容寒山知道以他的身份和实力,已无需抢先出手,他说道:“咱们难道就在这画舫里比试么?”
白重影问道:“你说在哪?”
慕容寒山的目光放在了停在画舫外的一叶小舟上,说道:“西湖景致如此怡人,咱们何不在湖中比试?”
白重影点了点头,人当先从窗户蹿了出去,落在舟中,慕容寒山也跟了过去。两人分别站在小舟的两端。
朱雀、伏缨和汪九成三人来到那像甲板一样的阳台,杨三弄也跟了过来,四人趴在栏杆上,看着两人比试,这样的比试,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伏缨故意问杨三弄:“你觉得令师能赢得此战么?”
杨三弄对师父非常有自信:“这个自然,慕容寒山虽然剑法高超,可是他的内力和师尊相差太远,就像一个小孩子拿着一把剑对着一位大人,难道大人会输给这个孩子?”
伏缨却说道:“不,我认为慕容寒山会赢,咱们不妨打个赌。”
杨三弄问道:“赌什么?”
伏缨说道:“你有什么?”
杨三弄不答反问道:“那你又有什么?”
伏缨从怀中掏出一堆的宝贝,哪一种拿出来都足够普通人吃喝一世而不愁的,可是杨三弄却连看也不看,他说道:“我不跟你赌这些鸡零狗碎,我赌你这个人,如果我赢了你,你帮我做一件事,无论何事,你不能拒绝。”
伏缨答应得出乎意料的痛快,他相都没想就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是我赢了,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第204章 人剑合一()
杨三弄笑道:“这很公平,我甚至还占了便宜,你找我去做什么,我不清楚,可是名动天下的红缨公子,却能做跟多事。”
伏缨皱着眉头问道:“我能做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难道你反而却知道?你这样说,莫非是想让我后悔?”
杨三弄笑笑没有说话,但他的神情表示,像伏缨这种人,自然是一诺千金之人,明知前面是个火坑,既然答应了去跳,也绝不会反悔。
两人正说着,舟中的二人已经动了,慕容寒山双脚向下一点,他脚下的船头跟着向下一沉,借着这股反弹之力,慕容寒山跃到空中,不过他并未拔剑,因为他的整个人,就如同一把出了鞘的剑,向白重影斩去。
白重影虽然见他没有拔剑,可是整个人却变得凝重起来,并未因为对方的自大而愤怒,也没有因为自己内力比对方高而放松了警惕,朱雀知道这种人最是难斗,他的神经仿佛是铁打的,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在情绪上生出波澜。
面对慕容寒山以人当剑的第一招,白重影已经估算了各种可能出现的影响,因为随着慕容寒山的跳起,他脚下的船头必然上扬,跟着白重影脚下的船头就会下沉,月光的反射,湖面的微风,甚至湖水中的鱼儿游动所引起的影响都一一被他计算在内,然后他双手由并拢再分开,一道由内力组成的无形气墙挡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说慕容寒山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剑,可以摧毁任何剑下的事物,此刻的白重影就像一张厚重的盾,能够挡住天下间所有的攻击。矛与盾的故事,就是指他二人的这种情况,到底是无坚不摧的矛能刺破天下最坚硬的盾,还是天下最坚硬的盾,能够挡住无坚不摧的矛,历来都是人们最想知道的结果。
慕容寒山以人做剑,一瞬间就斩在白重影的内力护盾上,两人一触即分,似乎谁都没有占到便宜,也看不出谁喜谁忧,两人的神情都如千年古井,并无一丝涟漪。
可是高明如四位看客,朱雀,伏缨,汪九成和杨三弄,却知道,这一招的比试,慕容寒山还是落在了下风,因为两人此次的接触,表面上看来,就像双方都没有用什么力道,可是以两人的功力,这一撞,已是武林中最为惊天动地的碰撞,慕容寒山占据居高临下之势,奋起全身功力,竟不能让白重影产生任何变化。
不动如山,若是在平地上,以白重影的功夫,也不算稀奇,可是在这叶扁舟之上,他自身的重量,加上慕容寒山惊天动地地一招攻击,竟然没有让他脚下的船头沉下去一丝一毫,这神奇地一幕,让人想到他必定是提前做好了提身上冲的准备,力道恰好足以抵消慕容寒山蓄满内力的一击。
他对慕容寒山内力的拿捏之准,到了可畏可怖的地步。
慕容寒山翻身落回自己这边的船头,两人又恢复了相互凝视的状态。
白重影问道:“为何还不拔剑?”
慕容寒山说道:“再等等,剑到出鞘时,自然就会出鞘。”
这句话很玄,就连白重影也陷入沉思,慕容寒山也没有趁机进攻。
朱雀趁着这个空档,低声问伏缨:“你怎么和那那家伙赌起来了?别说我没有慕容寒山能获胜的把握,就连他自己也无获胜的自信……”
伏缨说道:“所以说,陷入热恋中的人,就会变傻,你还想不明白么?”
朱雀本不是笨人,脑子一转,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说道:“果然聪明,这是一个悖论,却也是逼不得已的法子。”
伏缨点了点头:“你想明白了,若是白重影赢了,他们必不肯放过我们,到时候让我们去做什么,难道我们还能拒绝么?而要是白重影输了,我的赌注便失效,所以,无论输赢,这场赌局,我都算是占了便宜。但若是慕容寒山赢了,杨三弄这小子就得听我的吩咐,这是悖论,是我伏缨的输赢悖论,可笑他还真以为占了我的便宜。”
朱雀笑道:“难得你能在顷刻间就能想通其中的关键。”
伏缨说道:“我本来是想赌财物的,想着反正是输了,身上的东西也难以保全,他既然要赌人,那自然更合我意。”
两人说着,慕容寒山的第二招又已出手,这次他依然没有拔剑,而是直接向白重影冲去,尽管他空着双手,可是依然给人一种一柄大剑刺向白重影的感觉,这是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人就是剑,剑就是人,所以这一招慕容寒山虽然空手,但这还是剑法,不是掌法。
这一招比起上一招的居高攻低,气势上颇为不如,可是白重影却如临大敌,不再只守不攻,而是向慕容寒山反冲过去,慕容寒山是剑,他便是铁锤,到底是剑厉害,还是铁锤厉害?
两人即将相撞时,慕容寒山身上的一道巨大的剑气忽然分散开来,变成无数细小的剑气,就像从他身上射出的无数箭支,向白重影密密地刺去,只要他身上的防守有一丝漏洞,这细小的剑气,就会寻隙而入。
白重影感到慕容寒山忽然像一个蜂巢,他所发出的剑气就像倾巢而出的群峰,遇到这种密如蜂群的剑气,以他之能,也不得不在小舟的中间停下,在身前竖起一堵内力之盾,将慕容寒山的剑气挡住。
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