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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猛地拔出武士刀,向汪九成劈去,与此同时,伏缨和黎一白以及云雾双侠等人向石门六怪攻去。
柳贺红丸还能和汪九成斗上半天部落下风,可是石门八怪虽然名声不弱,又怎是伏缨,黎一白,刘苏儿等人的对手?很快被他们杀死。他们本来不是好杀之人,怎奈这几人都失去了气节,帮助东瀛人对付中土人,也就是汉奸,对付这种人,实在不需心软。
汪九成似乎伤势初愈,连续数十招下来,不免显得有气无力,柳贺红丸觑准时机,一刀砍来,算准了汪九成这一刀是躲不过去,旁边一把流光闪烁的剑伸了过来,挡住了他的武士刀,柳贺红丸扭头看去,挡住他这一刀的正是伏缨,等他再看到躺在地上已经身亡的石门六怪,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伏缨的流萤剑挡住了他的一招以后,又反手向他刺去,柳贺红丸后退一步,躲过此招,可是伏缨的剑是一招连着一招,竟不容他喘息,柳贺红丸接连后退,两人从岸边渐渐打到了一堆买卖海货的人之间,这些渔民刚刚从海上打了鱼回来,岸边等待买鱼的贩子一涌而上,颇有些早市菜场的味儿,柳贺红丸有意无意地向人多的地方退去,他眼睛斜瞥,看到汪九成等人向这边走来,却没有展开轻功,心下暗喜,他挡住了伏缨的一剑后,忽然转身冲入了这些渔民和鱼贩子之间,伏缨赶上来,在他手臂上划了一剑,鲜血立刻飞溅出来。
柳贺红丸不敢稍有停留,接着岸边的混乱,很快又窜入了一个小树林,接着又闯入了一条不知名的大街上,迅速离去。
在他身后不远处,伏缨和汪九成等人看着他离去,假意追赶不及。
其实他们早就商量好了,放他离去,而伏缨在他逃走时,给他这一剑,就是让他行走有些不便,更易于追踪,否则以伏缨的轻功,又怎能追不上这个东瀛人呢?
汪九成说道:“我这就安排帮众的兄弟,对这个东瀛人进行追踪,在船上待了这么久,嘴里都淡出鸟来,咱们回头到酒楼中好好喝上一场,静候帮众兄弟的回音便了。”
黎一白当先答应了下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朱雀这边,他既然知道东方破晓的目的地是苏州的万剑山庄,倒也无需跟在她身后,而是到骡马行去雇了匹马,向万剑山庄赶去。
他们靠海上岸的地方,乃是鲁东的威海卫,威海卫到苏州,约么两千里路,想要舒服,肯定是走水路,可以免去颠簸之苦,可是想要尽快赶到,就必须骑马,好马五日可到,劣马也仅需七八日。
朱雀在骡马行雇的马,不算好也不算坏,他打定主意,只要自己多跑些时辰,当可赶在东方破晓到达万剑山庄以前见到慕容寒山。
如果能够说动东方桃夭跟东方破晓回去,也许可以避免许多流血之事。
偿若东方桃夭不愿意回去呢?甚或他要和东方破晓动手呢?
人说虎毒不食子,东方破晓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吗?
想到这里,朱雀快马加鞭,除了吃饭睡觉外,都是在马上渡过。
七日后,他来到了万剑山庄外的十里杨堤。
第247章 参悟寺()
已是深秋,杨堤岸上的杨树树叶也已经枯黄,这些树也和人一样,也有四季,也有春秋。
就像慕容寒山的剑,不能永远保持巅峰时的锋利,因为他有一个最大的敌人,就是岁月,就是时光。所以兵器谱上的排名不会永远不变,就算是剑神,也会变老的。
秋天容易让人生出许多感触,来到这条杨堤路上,朱雀反倒放松了脚步,不论东方破晓是走在了自己前边,还是没有赶到,都已经无法改变,自己此刻再着急,也没有什么用了。
万剑山庄古朴而厚重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门额上的万剑山庄四个字,一如慕容寒山的剑,慕容寒山的人,飘逸潇洒,朱雀下了马,轻敲其门,门未闭闩,但朱雀却没有推门而入,而是站在门外等着,这是朱雀对他的尊重。
开门的是山庄的一位老仆,自从朱雀第一次来到万剑山庄,就是这名老仆给他开的门,这么多年过去了,老仆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也许他本来就太老了,再老也不过如此了,就像一棵老树,几年下来,不过还是一棵老树而已。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不等朱雀开口,老仆就已经说道:“少爷在磨剑堂等你。”
少爷就是他对慕容寒山的称呼,慕容寒山已经年近四旬,正是一个男人的巅峰状态,无论是他的剑还是他的人,都给人一种孕育了无穷力量的感觉,这种张力,就像随时充满警觉的豹子。
对于处在这种状态下的慕容寒山,朱雀是绝不会担心东方破晓的偷袭,或者挑惹。
但就是这么一位名满天下的人,在这位老仆的眼中,也只是一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少爷的称呼始终没有变。
慕容寒山在磨剑堂里研磨他的小楼剑,他磨得很认真。一个人孤独地练武,是一种非常无聊的事情,练武时最难以抗拒的就是寂寞,每日重复着同样的剑法套路,只是为了让其中比较难以做到的动作更加随心所欲,到了慕容寒山这种高度,他每天也要练上几套剑法,为的就是保持精力的充沛。剑法练完,为了不让自己松懈下来,慕容寒山常常会磨一磨他的小楼剑。
小楼一夜听春雨,这情景虽然美好,但也一样寂寞。
剑本来已经很锋利了,但慕容寒山却还在磨,他磨的不是手里的剑,而是他的精神。
一个人的精神是没有束缚的,空虚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就会让人变得羸弱,有的人会为了集中自己的精力,而去做一些无聊的动作,放空自己,有人选择敲打木头,有人选择在手中把玩玩物,有人喜欢写写字等等不一而足,而慕容寒山选择的是磨剑。
朱雀来的时候,慕容寒山连头也没抬:“你来了。”
朱雀点了点头,看他没有看到,又跟着说了句:“来了。”
慕容寒山依然在磨他的剑:“旁边桌上有茶,渴了自己倒了喝。”
两人已经很熟悉了,没必要做一套虚伪的礼仪,朱雀也没有客气,坐在椅子里,倒了杯茶,自己喝着,他看着慕容寒山磨剑,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只有慕容寒山磨剑的沙沙声。
朱雀见他磨的位置是剑身而非剑尖,一时想不通,却也没有打扰他,就这么,两人一人在磨,一人在看,剑在磨刀石上一来一回,非常有规律,朱雀看得几乎要睡着了,便端起茶杯喝口茶提提神,这一路走来,也把他累坏了,看现在的情形,幸而东方破晓还没找上门来。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朱雀肚子里也喝饱了水,慕容寒山这才停止了磨剑,他拿出一块白布,将剑仔细擦干净,他问朱雀:“白重影的伤怎么样了?”
朱雀想起白重影乃是幽灵山庄的庄主,好久都没有听人提起他,都快将他忘了,他说道:“白重影被他师妹刺的那一刀非常深,破了他的奇门,内力外泄,如今一年多过去,他顶多刚刚痊愈,想要恢复和你相斗时的功力,恐怕还要几年的时间。”
慕容寒山叹了口气:“这么说来,像他这样的对手也没有了,我的剑磨得再锋利又有何用?”
朱雀说道:“有用。”
慕容寒山:“有用?”
朱雀说道:“不错,你莫忘了外面盛传的那个兵器谱排名,你不过是排在第二。”
慕容寒山:“你说的是破晓剑?我正在找他。”
朱雀说道:“这正是我来找你的目的,上次我来万剑山庄时,有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出现在你庄子里,自称东方桃夭的,难道没有告诉你?”
慕容寒山问道:“告诉我什么?”
朱雀说道:“此人正是破晓剑的儿子,当时我匆匆离去,没有和他有什么说话,他人呢?”
慕容寒山说道:“他来了,很快又走了。”
朱雀愕然:“他走了?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来找你?”
慕容寒山说道:“他不是来找我,他是来找无垢禅师的。”
朱雀更是奇怪,东方桃夭难道不是来找慕容寒山学剑?他找无垢禅师干什么?他忍不住问了出来:“他找无垢禅师干什么?”
慕容寒山说道:“这点非常奇怪,他年纪不大,来找无垢禅师的目的却似乎为了出家。”
朱雀感到奇怪:“他找无垢禅师,怎么找到你这里了?”
慕容寒山说道:“你来的时候无垢禅师正在我庄子上,不过他去了细剑池畔,你没有遇到他而已。”
朱雀明白了,东方桃夭去找无垢禅师,一定先去了无垢禅师的参悟寺,寺中的和尚告诉他无垢禅师去了万剑山庄,所以他跟着找上万剑山庄来了,倒并不是为了找慕容寒山,他和蓬莱四仙,以及他的母亲,都误会了他。
朱雀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正要告诉他东方破晓的事,门外老仆惊呼一声,似乎发生了什么变故。
慕容寒山身子一晃,已经出了磨剑堂,朱雀也立刻紧跟在后,只见那名老仆摔倒在地,一动不动,不知死活,慕容寒山脸上带着可怕的怒火,望着将老人推倒在地的人。
此人正是东方破晓,她还是来了。
东方破晓见到朱雀也在这,略一思索,便知道他来此地的目的,她问道:“桃夭呢?东方桃夭呢?”
朱雀说道:“他不在这里,他……”
话未说完,慕容寒山手中刚刚磨过的小楼剑连着剑鞘向东方破晓刺去,二十年来,敢有人在万剑山庄撒野的人,如今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朱雀赶紧去看那老仆的生死,发现他仅仅是被封闭了穴道,并没有毙命,心中松了一口气,解开了老仆的穴道,将他扶起后,他立刻回过身来,看到东方破晓的破晓剑也已经出手,一剑挡住了慕容寒山,慕容寒山这一招仅仅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