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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仅如此,铸这口陶瓷铁锅的匠人,为了增加铸铁的硬度,导致了非常的脆,否则也不会随着陶瓷的炸裂而碎裂了。他四处观望,发现自己果然是在春风客栈的后院,在这里,只要买通了客栈的人,的确是无人过问这里的事。而就算叶不凡回了屋,一时也难以想明白这口缸里其实就是他朱雀,若是等他来救,恐怕还没有等他想明白的时候,他朱雀已经被铸成熟透的白肉了。
可是事情还没完,就在朱雀以为获得解脱的时候,后院里忽然涌进了数十位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定然是前来刺杀他的后备计划,为了对付朱雀一个人,竟然动用了这么多的杀手,看来,杀手的钱也不是这么好挣的。
朱雀正因自己被放在缸中烧煮了一番,而觉得郁闷,见状他抽出了剑,剑鞘中也都是水,那也顾不得了。
一道闪电划过,电光之中朱雀看到这些黑衣人映照着电光的眼睛,个个如狼如豺,就像是在围猎的狼群。
朱雀回思自己和慕容寒山比斗时,慕容寒山曾用过的剑法,其中似乎有两招是用来同时攻击多人,剑法犀利,中剑者非死即伤,这种剑招朱雀平时极少使用,但今夜连连遭人戏弄,又差点困死缸中,早就对这些狠毒凶残之人不抱幻想,决定痛下杀手。
有五六人冲了上来,其他的人围在一旁,并没有前来,看来他们还是有一定的策略的。
朱雀一剑横扫,继而变为旋转,但让他心中一寒的是,除了一名黑衣人受了伤外,其他的黑衣人竟然都挡住了他这一招。
这说明这些黑衣人绝非泛泛之辈,朱雀咬紧牙关,按下压力,决定誓死和他们周旋到底!
受伤的黑衣人退下,又换上两名黑衣人,无耻的车轮战术,朱雀以剑正眼,然后提起内力,向敌人扑去。
夜雨中的激斗,朱雀以一敌多,不落下风,可是敌人乃是真正的杀手。冷静而不失威力,其中一人会剑走偏锋,等朱雀避过以后,再朝其反击时,其他黑衣人就会同时采取守势,一旦有人受伤,立刻有其他人替换下来。
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厮杀。
大雨来的快,去得也快,倏然而至,倏然而止,曙光也在东方开始露出一丝瓦蓝。
朱雀心中暗喜,如果自己能够撑到天亮,这些杀手见不得光,自然就会退去,这些黑衣人虽然只是二流伸手,但他们一声不吭,默默地配合,如同一种互有攻守的剑阵,自己一时无法突围。
就在朱雀眼睛扫向外围准备替换伤者的黑衣人时,心中一震,知道自己太大意了。
只见几名黑衣人拿出铜管状的东西,然后又在铜管里塞入一些事物,朱雀立刻想到了那些杀人于无形的毒粉。
朱雀立刻急出几招快剑,试图逼退围攻自己的人,然后趁着自己内力未损耗太多,还能凭借腾云功逃离。
但这几名黑衣人仿佛知道外围的人正在准备杀着,竟拼命地围攻自己,不让自己有离开的空隙。
朱雀暗叫糟糕,已经有几名黑衣人缓缓地举起了铜管,送入口边,只要他们用力喷出,这些管中的毒粉就会笼罩了自己,而这些黑衣人自然都是服过了解药的。
在这一刻,朱雀想起了远在太湖边上的伊雪,自己出了事,她又会怎么样呢?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想到伊雪,朱雀的剑也慢了下来,一不小心,手臂上被一名黑衣人划了一道口子。
蓦地,一阵急速的破空之声传来,黑衣人忽然纷纷怪叫着倒在地上。
朱雀心中一喜,剑招暴涨,将围攻自己的六个人里,划伤了三人,另三人见事起突然,都退开两步,不知发生了何事。
就在客栈房间的屋顶上,一名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钢针,看到朱雀向他看去,他还以微笑,却不是叶不凡又能是谁?
相貌平凡的叶不凡,在这一刻,在朱雀的眼中,有如从天而降的飞将军,只见他手一扬,就是几名黑衣人倒下,数十名黑衣人,在他手扬了几下以后,竟然没有一个能够站起来了。
朱雀哈哈大笑,说道:“好俊的手法。”
叶不凡从屋顶跳了下来,为朱雀包扎受伤的手臂,同时说道:“这么多人,围攻你一个,好不要脸。”
朱雀问道:“这一夜,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怎么直到现在才出现?”
第329章 几种可能()
叶不凡说道:“你不知道,在你睡了以后,客栈外面就出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人,我,唉,说来也是丢人,我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出去迎敌,等到想明白过来后,我便立刻赶回,他们在途中又绊住了我,加上这见鬼的长安城,差点让我找不到客栈在哪,所以耽搁了一夜,幸好来得及时。”
朱雀说道:“你迷路了?”
叶不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唉,我不太记路,加之又是在晚上,那些人带着我尽在一些老巷子里绕来绕去,差点把我绕晕了。”
朱雀哭笑不得,若他今日真的被杀死,后人谈论起他,提起他的死因,若是说道因为叶不凡这小子迷了路而死,那才不值得呢。
他看着满地倒在泥泞中的黑衣人,对叶不凡说道:“看来咱们有的忙了,一个一个地问他们口供,今夜真是一个不眠之夜。”
话刚落音,伏缨的声音从院子门处传来:“我说你们能跑哪里去,竟然躲到这里说话来了。”
朱雀暗骂伏缨来得好不及时,危机过去了,他才过来,听他语气,让他跟踪李麻子一事肯定没有了下文,否则以伏缨的直性子,早就扬言卖弄起来了。
伏缨推开门,看着倒了一地的黑衣人,以及一地的破缸碎片,茫然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杀了这么多人?”
叶不凡解释道:“我只用钢针制住了他们,并没有将他们杀死。”
伏缨堆在两名黑衣人身旁看了看,正要伸手去摸,朱雀喊道:“别碰他们,当心他们身上有毒。”
伏缨吓了一跳,站起身来,对两人说道:“就算我不碰他们,也能看出他们已经死了,你看看他们一脸的死灰色,那是中了毒而死。”
叶不凡惊道:“他们全都中毒而死?”
伏缨又看了几个黑衣人,然后说道:“看来他们都死了,身上的确带着你的钢针暗器,我就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在钢针上淬毒的?”
叶不凡连连叫屈:“我钢针上没有毒,奇怪,他们怎么会死?他想起这些黑衣人全都被他杀死,这是叶不凡第一次杀人,忍不住心中砰砰乱跳。”
朱雀就近看了看一名黑衣人的面容,过了一会,他说道:“这些人都是自己咬破毒馕而死,不是你杀的。”
叶不凡松了一口气,却又立刻问道:“你是说……你是说这些人,全都是服毒自尽?为的又是什么?咱们又不是真的会要了他们的命。”
朱雀说道:“这些杀手前来刺杀我的任务失败,恐怕回去也是死,而且死得更惨,又怕咱们从他们身上探听到关于他们的信息,所以服毒自尽。”
叶不凡说道:“他们死咬牙不说,咱们难道还是用强之人么?更何况,他们既然要寻死了,怎还会怕什么消息泄露?”
朱雀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不外乎几种可能,一是他们的亲人在幕后之人的胁迫下,所以他们不敢不服从命令,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们竺信幕后之人的话,或者是真心地维护此人,比如此人如果是今晚前来暗算我的夏弥烟,这些人有可能都是因为爱上了她,不忍心出卖她,又或者别的原因,那就不知道了。”
叶不凡闻言,对朱雀露出钦佩之色:“难道朱雀大侠一时能想到这么多可能,我却连一种可能都想不出来。”
尽管是在凌晨的客栈后院,又是站在尸体堆里,伏缨还是忍不住说道:“这有什么值得佩服的?他不过是鬼门道多,心眼多,这种歹毒卑鄙之事,别说让我去做,就是让我去想,我都想不出来。”
朱雀笑骂道:“你这骂人不带脏字的本领真是越来越高了。”
伏缨说道:“咱们还是进屋里说话吧,你们在这站着难道不嫌冷么?还有你,朱雀,你怎的全身都湿透了?”
朱雀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没有遇到那场雨么?那场雨救了我的命,这时候我也没空跟你说,只是这些黑衣人在这里如果不处理掉,有人动了他们的身子,或者就会中毒遇害,咱们怎生处理掉才好?”
伏缨看着那口破碎的大缸,说道:“要是缸没破就好了。”有了缸,他们也能暂放一下这些人的尸体。
他们最后还是决定先将这些黑衣人的尸体堆在一盘,等天亮后再来处理。
回到房间中,朱雀和伏缨互相告诉了对方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要命的遭遇。
伏缨说起自己忽然发现自己跟踪的人不见了,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口中徒呼荷荷,认为这种三十老娘倒绷孩儿的事,实是他的奇耻大辱,他在冷静下来以后,决定再回到红坊赌场去查探一番。
他来到了红坊赌场,很容易就见到了那名他跟着的庄家,只是赌场人多,伏缨一时不好公开对他动手逼问,他也担心打草惊蛇,杀手若因之停止了对朱雀的刺杀,那么他们想要再找到这些杀手的身份,就更难了。
没有办法,伏缨只好假装赌徒,在红坊赌场里用一些碎银子赌了起来,他的目光不时放在那名庄家身上,赌博时并不用心,谁知他赌运奇好,伏缨若是想不引人注目,却偏偏接连赢了十多把,这十多把并非赌哪一种赌具,而是他赌什么赢什么,大押大赢,小押小赢,总之只要他下手一押,准中。
就连他赌气随手押的点子数,都能押中,伏缨不缺钱,又没有赌隐,在这里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盯着那名庄家,为杀手拉皮条的庄家,而他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