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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才行啊。”
孙潮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不大。”
朱雀问道:“为什么?”
孙潮说道:“看守库房并非什么轻松的活,除了发放粮饷外,每次有了收成有了进项都要仔细核对清楚才能入库,西门千户的职位非常辛苦,更非人人都能做,没有人会眼热这个职位的。”
朱雀说道:“若是职位底下之人,食不果腹之户,对于能够看守仓库,便能够监守自盗,岂非还是利大于弊?”
孙潮说道:“仓库进出,每隔几个月就要公示一次,西门千户所公示的丝毫不差,人人心服,若是有了克扣或者贪污,逃不过大家的眼睛,到时候被大将军知道,你自己也能想到会有什么结果。”
朱雀说不出话来,孙潮说得有道理,那么这种可能性便不存在了。
孙潮看着朱雀,他说道:“你放心,若真是查不出凶手,顶多是我这个将军做不成了,我家中就我一人,就算让我做个总旗,也饿不死我,你的将军当不会受到影响。”
朱雀说道:“你说的哪里话?咱们既然共同做这个解决纷争的事,我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咱们尽力去查便了,我就不信凶手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孙潮说道:“现在先别说这些了,我去通知大家到大将军家中去,你呢?是去仓库接着调查,还是怎的?”
朱雀想了想,说道:“吴浪和我关系不错,他既然是第一个看到案发现场的人,我去问问他,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线索。”
孙潮说道:“这样也好,大将军和人商量看管仓库的人选,你来不来都无所谓,晚上你来我家,咱们再说。”
朱雀点了点头,目送孙潮回去了。
他记得孙潮说过今天晚上借着一起吃饭之机,告诉自己什么阿芙蓉什么芙蓉膏的事,看来他不会食言而肥。
吴浪的家离得比较近,但朱雀还是准备先回趟家,告诉伊雪发生了什么事,省得她在家中担心。
回家的途中又下起雨来,朱雀早上出来的仓促,没有带伞,他知道这雨下不长久,就来到其中一家人屋檐下躲雨。
果然如他所料,雨很快便停了,天边还挂了一道彩虹,朱雀看着这道彩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顾不得先回家,也没有去吴浪家,而是直接来到西门千户的仓库,他记得早上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仓库门口有平板车,那是用来拉东西用的粗陋的平板车,等到他来到这里的时候,赫然发现平板车就停在仓库门外。
莫非是自己猜错了?还是在自己和孙潮去找大将军的这段时间里,谁有将平板车给送了回来?
西门千户的门虚掩着,朱雀推开门,看着西门千户的尸体,他忽然感到西门千户的死状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奇怪在什么地方,杀死他的那把刀还立在桌子旁,朱雀心中不禁又升起了一个疑问,凶手为何在得手以后不把刀带走呢?
就在他看着仓库里的一切发呆的时候,后面忽然有人喊了声:“谁!”
这一声呼喊突如其来,朱雀正面对着一具死尸,听到这句话几乎被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来,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殷涛,朱雀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殷涛早就知道西门千户被杀一事,那是孙潮让人挨家挨户地去查刀子一事时告诉众人的,殷涛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在这里又干什么?”
朱雀说道:“我来看看凶手会不会觉得自己的杀人过程完美无瑕,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说不定又会回来欣赏一番,你怎么在这?大将军不是召集大家去他家商量事么?”
殷涛听他所言意有所指,他脸色变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老子就是杀人凶手?”
朱雀淡淡地说道:“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奇怪你怎么会不遵守大将军的命令而已。”
殷涛说道:“我刚从家中出来,正准备去大将军家,路过这里,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我也想看看是不是凶手去而复返,没想到遇到了你,嘿嘿。”此人虽然一脸大胡子,看起来一副有勇无谋之相,没想到言辞倒也颇为犀利,竟然懂得以牙还牙。
朱雀说道:“殷涛将军恐怕是误会了,我是奉了大将军之命,调查凶手一事。”
殷涛说道:“是么?那倒是我多虑了,大将军召唤,我便不打扰你查案了。”
说完,殷涛就这么施施然地走开了。
朱雀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了一下,想不到此人口舌如此之利,他看了看平板车的车底,车底是湿的,说明这辆平板车是在雨后被推回来的,并非是自己记错了,若是平板车一直在这,下雨的时候淋不到车底,车底应该是干的才对。
到底是谁在事后将平板车推回来的呢?
朱雀想不通,就先回了家。
到家时已是晌午,伊雪做好了饭,朱雀洗过手,坐下来就吃,伊雪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朱雀见胡桃儿在场,不便将西门千户的事说出来,就跟伊雪使了个眼色,没有说。
吃完饭,他才找了个伊雪洗碗的时机跟她说了,伊雪听说岛上死了人,她有些担心,对朱雀说道:“这个岛上奇奇怪怪的事不少,你千万要小心些,别中了别人的暗算。”
朱雀点了点头,说道:“我先去找吴浪问问看,晚上我去孙潮家吃饭,就不回来吃饭了。”
伊雪又嘱托了他几句,朱雀全都答应了,然后出门而去。
到了吴浪家,吴浪并不在家,只有叶拂云在,叶拂云还是带着那副丑陋的面具,她告诉朱雀:“吴浪去了大将军那里。”
朱雀这才想起,吴浪也是将军,也要去大将军家中去商讨谁来看管仓库一事,他找吴浪询问的事不想太多人知道,便留在吴浪家等着,毕竟两人关系不错,偿若有什么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细节,他也好单独告诉自己。
在等吴浪回来的时候,朱雀问起叶拂云两人的过去,得知吴浪和叶拂云都是福州府的人,算的上是青梅竹马,因此吴浪虽然相貌不佳,但叶拂云也死心塌地地嫁给了她,好在吴浪这人重情重义,兵败之际还能带着自己。
朱雀从他们来自福州府,立刻因之想起了死而复生又复失踪的胡木匠,他随口将胡木匠的事告诉了叶拂云,然后问她知不知道胡木匠的事。
叶拂云听朱雀讲完,忽然变得一言不发起来,只是她因为带了面具,所以看不出脸上神情的变化。朱雀心中一动,看来叶拂云是知道些什么,只是无法或者不能跟他说而已。
朱雀说道:“咱们都这么熟络了,难道你连一个不轻不重的胡木匠的事都不能告诉我么?”
第495章 有所怀疑()
叶拂云摇了摇头,眼色复杂地说道:“他身份虽然不轻不重,但是他做的事犯了大将军的忌讳,此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就容易惹祸上身。”
朱雀刚想问问一个木匠能做出什么让大将军都认为是犯忌讳的事,这是吴浪回来了,他见到朱雀在他家,颇感有些意外。
叶拂云说道:“朱雀一直在等你回来。”
朱雀说道:“关于西门千户之死……”
吴浪问道:“是大将军让你来问我话的?”
朱雀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来问问情况的,不是大将军,大将军让我和孙潮查明杀死西门千户的凶手,以及凶手行凶的原因。”
吴浪对朱雀左看右看,然后问道:“你不会是在怀疑我吧?”
朱雀连忙否认:“你说到哪儿去了,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关于他死后的状态,现在我和孙潮对于凶手还是一无所知。”朱雀感到吴浪的疑心有些重。
吴浪这才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他对叶拂云说道:“你去泡杯茶,我们边喝边说。”
两人坐下来后,朱雀说道:“在说此事之前,你们大将军可曾选定了仓库看守的人选?”
吴浪点了点头:“是一名叫做钟离漠的人,三十多岁,也是不怎么喜欢习武。”
其实不管叫什么名字,朱雀都是不认识,他只想知道为何会选择此人,他问道:“此人是由谁举荐的?大将军最后又是怎么答应用钟离漠的?”
吴浪说道:“你不是在怀疑钟离漠吧?你放心,不可能是他,此人单身,身份又低,不过是个总旗,总旗没有独立的院落,他是和别人住在一起的,根本没有机会出来杀人,推举他的是一个千户,他说钟离漠也算是比较能算计的一个人,当时大家提出可以替代西门千户的人很多,大将军也是难以抉择,最后大家进行了抽签决定,将这几名被举荐出来的人名字刻到竹签上,由大将军亲自抽签,最后抽中了钟离漠,这中间实无作弊的可能。”
朱雀感到难以索解,因为他对杀人的动机无法做出断定,而杀其人谋其位,则是最有可能的动机之一,所以始终都难以相信钟离漠会和西门千户之死会没有关系,既然想不通,他就没有继续问下去,转而问起今日凌晨,吴浪时如何发现西门千户之死。
吴浪说道:“昨夜中秋饮酒不够痛快,叶拂云又给我做了两个小菜,我和她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到了清晨,酒兴未尽,而酒却没了,让我好不扫兴,叶拂云劝我不要再喝了,若在平时我也依她,可是昨晚的中秋比试过后过于兴奋,觉得非要喝个尽兴不可,也因此不顾叶拂云的阻拦,我便走出家门,去西门千户那里找酒,我还记得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地下的影子,想起了李太白的诗,什么对影成三人……我踉踉跄跄地来到仓库门外,伸手一拍,门一拍就开,我推开一扇门刚走进去两步,就借着月光看到倒在地上的西门千户,他仰天躺在一大滩血中,我吓得立刻酒醒了一半,朱雀,你不要觉得我是胆小,我们当兵的曾和倭寇厮杀过,死人那是见得多了,只是最近十多年,在这求活岛上太太平平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