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廷威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李觅踪将其放在一边,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江廷威说道:“这里也没有别人,我希望你能跟我说说当年那件案子的情况,此案已经被封存为旧案,不会再被翻出来重新审判,只是我心中一直存疑,迈不过去这道坎,希望阁下能帮我解开心中这个疑惑。”
江廷威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他将筷子放下,看着李觅踪:“既然已是陈年旧案,李大人何苦再拿出来讨论?”
李觅踪说道:“光棍眼里还容不得沙子呢,江老二,我一生所遇到的案子里,没有一件是不查得清楚明白的,唯有这件案子梗在我心头,你说我能不时刻放在心上么?这里没有笔吏将其记录在案,你姑且说之,我姑且听之,听完便算,只是我个人之事,我保证,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不会将之作为证据。“
江廷威这是第二次听到有人喊出他当年的排行,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手不自禁地有些发抖,终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说出来太令人难以相信。”
李觅踪说道:“奇怪的不可思议的案子我遇到很多,你说来听听。”
江廷威点了点头:“虽然事情过去了七年之久,但是在我的心中又何尝忘记过?”
李觅踪也记得,那次案子是发生在七年前的冬天,那时候的李觅踪刚加入六扇门不久,正准备雄心勃勃,在刑部好好做出一番事业,他这次来找江廷威,本来没有预料到他会告诉自己,可是能够看得出江廷威对于当铺失火一事,担着很大的心事,此事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因此他于此时问了出来,江廷威果然告诉了他。
此时江府的一名下人送来饭后茶点,江廷威让下人出去,两人吃着点心喝着茶,江廷威将这件埋在心底的秘密告诉了李觅踪。
七年前的一个冬天,江廷威还没来郑州做当铺生意,而是在太行山中和另外四名绿林中人做那打家劫舍的勾当,人送外号太行五虎,江廷威排行老二,因此当那名书生喊他江二爷,以及李觅踪叫他江老二,都有揭穿他当年为盗之事的意思。
虽然做的是绿林中事,但江廷威一直不以为然,他们太行五虎懂得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并不在附近下手,而是到远点的地方,寻一个大户人家,连偷带抢,弄到一笔钱,回来便能过上一段安稳的日子。
那年冬天,排行老三的寇西华下山购买粮食回来后,告诉他们,有一京官打这里路过,看来是准备到地方上做官,带着两大车行李,油水丰厚,不妨趁机抢了过来,省得到远处去偷抢的奔波之苦。
老大孙寅财是个没注意的人,老五雷青阳年轻气盛,又正直隆冬季节,早就在山窝窝里待得不耐烦,听到是做官的到地方上赴任,立刻表示支持:“这也不算是坏了咱们的规矩,外地来的人,并非太行山附近的人,何况咱们的钱财也不多了,正好抢了他们,咱们也能过个肥年。”
江廷威觉得有些不妥:“在这里动手,咱们太行五虎必然会受到怀疑,我看算了,再说对方又是个当官的,身旁必然会有人护送,咱们不值得冒这个风险。”
寇西华问一直闷不吭声的老四彭一山:“四弟,你怎么说?”
彭一山说道:“先去看看,能下手就下手,不能下手就回来。”
这么一来,江廷威也无话可说。
几人带好了兵器,又全都用黑巾蒙上了脸,做好了准备后,五人由寇西华带路,向山下行去。
那天刚下过雪,山上泥泞难行,几个人想着将要做的事,都不免有些紧张,谁都没有说话。
在山下的一条官道上,四辆大车缓缓而行,车辙轧在道上的积雪上,留下两行印记,后面的马车都沿着前面的车辙印而行,江廷威看出这四辆马车前面两辆坐人,后面两辆拉货,老三寇西华说得没错,从地上轧出的车辙印来看,马车上所载的财物定然不少,极有可能就是黄金白银一类。
前面两辆马车中坐了几人看不出来,车帘子都遮得严严实实,四名赶车的车夫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彭一山决定动手,以他们五人的武功,自然能够对付得了。
江廷威讲到这里,对李觅踪说道:“我们当时的想法就是劫财不伤人,何况这些做官的只要保得一命,这些身外之物他们还能再赚回来,反正至少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李觅踪默然,此案是他亲自接手调查的,他自然知道,这些人后来全都死了。
只听江廷威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五人蓦然从树林里冲出来,四架马车受了惊,走在前面的马车想要快马加鞭躲开我们,但积雪极深,雪下又结了冰,马车根本就走不快,被他们伸手拦住。
第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穿官服的人,叱责他们拦路抢劫的行径,江廷威想不到这位做官的年纪如此之轻,不过二十多岁,老五雷青阳说道:“想要活命,就把钱财留下,我们也不伤人,若是不听话,就别怪我们下手狠辣!”
一般为官之人,多半不会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和我们拼命,但这位年轻的官员竟然怡然不惧,而且身手颇有两下子,和老五打了起来,两人前后交手十多招,不分上下,其他人正要一涌而上,从第二辆马车上下来两名家丁,这两人吆喝着抽出兵刃和老三以及老四斗了起来,几名马车车夫坐在赶车的位置吓得不敢动,这些车夫果然不会武功。
老二江廷威和老大孙寅财两人也糅身而上,很快,他们将两名家丁模样的人料理了,正准备对那名官员动手时,从第一架马车上又下来一名怀抱婴儿的女子,看来就是这名年轻官员的妻子和孩子。
第563章 荒诞离奇()
江廷威见到妇孺,忽然心生怜悯,喝止了正和这名年轻官员相斗的雷青阳,他说道:“我们要钱不要命,你们若是乖乖地听话,现在留下后面两架马车,自行离去,我们绝不阻拦!”
这名官员见到妻儿,也认识到他一人绝非我们五人的对手,后退了几步,和他妻儿站在了一起,算是答应了我的话。
他们看着三人上了马车,心道今日虽然杀了两人,但都是无关紧要之人,事情多半不会闹大。
就在载着这官员一家三口的马车从我们身边经过时,我们隐隐听到马车中提到太行五虎几个字,既然他们看出了我们的身份,老五雷青阳一刀将马车车夫给砍了,又杀死了其余几名车夫,雷青阳口中叫道:“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到了这一步,只能将他们灭口,否则咱们几人都有麻烦。”
江廷威心有不忍,毕竟对方还有女人孩子,他说道:“我们不可将事情做绝,不可多伤人命!”但老四彭一山和老五雷青阳两人已经冲上了马车,忽然,两人从马车车厢里倒飞而出,两人倒翻出来以后,江廷威还以为两人是自己从马车车厢里跳出来的,谁知两人倒在雪地里,额头中间各自插着一枚袖箭,已经气绝。
老大孙寅财和老三寇西华两人又惊又怒,跟着拉开车厢的帘子也冲了进去,两人同样倒翻而出,倒地前就已经毙命。
江廷威吓得不知所措,车厢中看来除了这官员一家三口外,还有高手在里面,否则不会一个照面就将四人杀了,江廷威当时外号八臂神通,和太行五虎其他几人武功不相上下,他们既然都不是对手,自己当然也不是对手,他想转身就跑,可是双腿如同灌了铅,竟然提不起来,后来他想到了原因,对方既然武功如此高强,看来自己就算是跑,也跑不掉了。
这名年轻的官员跟着抱着孩子从马车上下来,他妻子也从车厢里掀开帘子出来,江廷威趁着帘子被掀开,向里面一看,再无别人,他又是害怕又感到惊讶,心中只想着,定然是刚才这名身穿官服的年轻人故意示弱,原来他是名使暗器的高手,这下可看走了眼。
讲到这里,李觅踪说道:“你这番言语,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你说的这些中了袖箭身死的人才是强盗,而被劫之人才是凶手,嘿嘿,岂非太过令人难以置信?”他想起当年自己追踪此案的过程,看到四名额上中了袖箭之人,为了追查这使用暗器的高手,自己追踪了多年,哪知奇峰突起,这四名倒毙之人才是太行五虎,这岂非颠倒黑白了么?
江廷威涨红了脸:“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就不用听我说了,我本就告诉过你,此事难以置信,何况我都自认是太行五虎中人,难道自认犯下劫案,有什么光彩的么?”
李觅踪说道:“只是案子太过离奇罢了,抱歉,你接着说下去。”
江廷威看着李觅踪,过了好一会,才缓过了情绪,继续诉说着这件离奇的案子。
这名官员怀中的孩子受了惊吓,哇哇大哭起来,他只顾哄着孩子,都没有正眼看江廷威一样。
反倒是他的妻子对江廷威说道:“你们敢来杀人劫财,我还以为你们武功多高,原来如此不堪一击,早知道这样,我们的两名奴才也不至于送命了。”
江廷威指着这位美貌的女子说道:“啊,是你……是你出手杀了我这几个兄弟。”
这名女子说道:“你知道,我也是迫于无奈,我本来立过誓言,不再出手杀人的,只是他们冲进车厢,又吓着了孩子,我是迫不得已才出的手,我刚才听你说了一句不可多伤人命,你又没有主动过来要杀我们,这倒让我有些为难了。”
江廷威看不出这名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子,竟然武功如此高强,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他吓得失去了分寸,忍不住问道:“有……有什么为难?”
这女子说道:“我已经在你面前露了相,若是放你走,就会留下祸根,若是杀了你,我又有所不忍,唉,这不是让我为难么?”
江廷威知道自己的脸色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