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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是好马,离开马车后奔行如飞,很快追上了东北方向的人,来到近前,朱雀才发现那人原来是伏缨,原来他也追失了马儿,两人相视苦笑,伏缨说道:“我还在想,就算是我追丢了马,不还有你朱雀么?哪知你也这么无能,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朱雀虽然在气恼当中,依然听得好笑:“就算我无能,好歹我还有一匹马,你呢,不会连人带马都追丢了吧?”
伏缨说道:“还有马,哟,好神气!”
朱雀知道他是因为追失了人,心情极差,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他说道:“好了,别生气了,这些人既然知道咱们在后面追他,定然是因为咱们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让他们看出咱们不是原来过来送马的人,先回城,找到李觅踪,再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伏缨说道:“此刻城门都已经关了,咱们两人还好回去,你这匹马又怎么回城?”
朱雀想了想,说道:“丐帮的保定分堂就在城外不远处,先将马寄存在那,咱们翻墙进城。”
安置了马儿后,两人回了城,在约定的客栈见到李觅踪,李觅踪见到两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们两人将马车追丢了?”
这话不过是李觅踪的玩笑话,以两人的身手,去追踪六架马车,偿若还能追丢,那真是奇闻了,看着两人都没好气搭理他,李觅踪这才不由得不信:“真追丢了?你们……”
伏缨说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追丢了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觅踪还想再追问,被朱雀打断:“事已至此,咱们得想想别的办法将这人找出来,再追究我们是怎么追丢的也已经于事无补。”
李觅踪看看两人,知趣地没有再问下去,他说道:“以你们的身手和见识,也能将人追丢,那么看来此人一定是此处的地头蛇,咱们带着马一进城的时候,就被人看出了不对。”
朱雀点了点头:“说得有点道理,毕竟进城之人,带着六匹这么惹眼的马儿的人也不多,咱们带着马在北大街等了这么久,才有人过来接马,说明他们在做准备,他们分开离去,说不定街边有人告知他们那架马车后面有人跟踪,所以他们才会不用看就知道,宁肯将这些马车丢掉,并非他们突然有所发现。”
伏缨也不傻,本来觉得是自己追踪只是露出了什么破绽,被对方发现,正感到沮丧,听到朱雀这么说,情绪立刻缓和了过来:“一定就是如此,否则以我落地无声的追踪本领,他们也不会连头都不回地就知道我在后面跟着。”
李觅踪趁机捧了他一把:“是啊,以红缨公子的本事,若非他们提前得知你在后面,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朱雀见伏缨一副满脸受之无愧的样子,也懒得理会他,他问李觅踪:“你可知道保定府最大的地头蛇是谁?”
李觅踪点了点头:“我在保定查过几次案子,都和一个叫做皮货党的行商帮派打过交道,这些人开始时是做皮货买卖的行商,常年往来中土和草原,贩卖皮货,因为朝廷禁止汉人和鞑靼人通商,但京城的富人又十分推崇鞑靼人的皮货,物依稀为贵,越是买不到的东西越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来买,所以这些人通过贩卖皮货都挣了大钱,有钱的皮货商不愿再冒险来回贩卖,便在保定落了户成为坐商,专门收其他人带来的货,因为他们买卖的都是朝廷明令禁止,所以这些人为了逃避官府的抄查,通常会用大笔的钱财行贿官员,后来形成了一个帮派,就是皮货党,皮货党和官府和绿林中的人交往极深,说是保定府最大的一条地头蛇,一点也不为过。”
伏缨问道:“既然这些皮货都是卖给京城的人,为何他们不在京城而在保定呢?”
李觅踪说道:“京城乃是太子之地,在天子脚下买卖私货风险更大,而且京中的官员又贪得无厌,一点小恩小惠难以疏通,保定挨着京城,查得不是这么严,只要肯花钱,他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朱雀说道:“我看八成和这些人脱不了关系,那鞑靼人的太师阿鲁台的后人知道如何从马儿体内汲取内力,说不定就是皮货商把这个方法带入中原。“
李觅踪说道:“只要看看孟德昭和他们中的那位来往密切,也就差不多有个结果。”
伏缨说道:“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找他们问问。”
李觅踪说道:“此时太晚了,你们又奔波了一天,还是平日再去吧,咱们先去吃饭。”
朱雀虽然将人追失了,可是他在马车底下藏了半天,一身尘泥,早就觉得浑身难受,便让伏缨和李觅踪两人先去吃,自己在房间里洗个澡再去。
第618章 洗澡惊魂()
客栈里有现成的热水,房间的屏风后又有洗澡用的木桶,朱雀掏出一颗碎银子交给客栈的伙计,让他帮自己兑好温水,又备了一大壶开水放在旁边,防止洗澡时水变凉,店伙计告诉朱雀,在这洗澡很麻烦,还不如去澡堂子,澡堂子里有极大的水池,而且有人不断添水,在水池里泡一泡更舒服。
朱雀谢过他的好意:“我随便洗洗就行了,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脱好衣服后,朱雀赤身裸体地坐在木桶中,正洗得舒服,这时房间外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停,接着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朱雀在屏风后看不到来人是谁,想着可能是店伙计,也没有在意,正想让店伙计再送点热水过来,他忽然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危险。
来人的脚步声绝非是店伙计,而且脚步声极轻,只有练过轻功的人才会有这种脚步声,可是来人极非伏缨,也非李觅踪,那么此人此刻出现在这里,定然不怀好意。
最尴尬的是朱雀现在坐在木桶中一丝不挂,来人已经到了屏风后。
朱雀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他也做好了对付敌人的防备,然后问道:“是谁?”
一声娇笑声传来,来人原来是个女子,这女子终于从屏风前走了过来,来到朱雀洗澡的木桶旁,朱雀见她容貌清秀,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手中也没有拿着什么利器,心中放松下来,他问道:“你是谁?”
这名女子不答反问:“你就是朱雀?”
朱雀感到此情此景荒诞至极,他一丝不挂地洗着澡,竟然会有一位美丽的女子出现在身旁,这种情形他是头一次经历,他点了点头,对这名女子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在下此刻没有穿衣服,恐怕会污了姑娘的眼睛,不管姑娘找我有什么事,都请先出去等一下,等我穿上衣服再说。”朱雀觉得自己说话十分得体,这位女子听了后定然会十分害羞,转身出去。
哪知这名女子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娇笑道:“原来大名鼎鼎的朱雀什么都不怕,竟怕被人看着洗澡?真是好笑,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
朱雀啼笑皆非,他说道:“姑娘来找我什么事?”
这名女子本来还在笑着,听到朱雀这么一问,脸上忽然变得黯然起来,她说道:“你可知道你已经命不久矣,我是来救你的。”
朱雀愕然:“是么?”
女子点了点头:“你现在正追查的人十分厉害,你的追查让他感到一种危机,所以他要杀你。”
朱雀从未在女人面前怂过,他说道:“我得罪过很多人,他们都想要杀我,我至今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这名女子摇了摇头:“这次不同……”
朱雀问道:“有何不同?”
女子说道:“你洗澡的水中被人下了毒,你自己还不知道,这种毒只有我有解药。”
朱雀不信:“哦?是么?”他虽然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人在暗中查探这洗澡水有没有什么异样,不知是不是受到这名女子的影响,朱雀感到自己的皮肤有些酥酥麻麻的,有时候用热水泡澡,泡久了也会有这种感觉,可是现在洗澡水已经渐渐凉了,深秋时节,晚上夜凉如水,洗澡水本就容易凉,朱雀深知一些江湖上的伎俩,有人为了给人下毒,哄骗对方已经中毒,然后让对方乖乖地服下解药,其实那解药才是真正的毒药。
这是初出茅庐的小子才会上的当,朱雀认为自己是老江湖了,自然是不信这女子的话,可是很快,朱雀逐渐感到有些不对劲了,因为这种酥麻之感,绝不是泡澡泡出来的感觉。
这名女子说道:“这种毒叫做七星散,乃是由七种毒药混合而成,药物相互克制,所以无色无味,七星散融入水中后会在不知不觉中渗入你的皮肤,在你觉察不到时,毒性就已经渗入你的皮肤,你会逐渐感到皮肤麻木,继而全身瘫软,没有力气,没有了血流动的力气,没有了心跳的力气,然后悄悄死去。”
女子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相信的语气,朱雀从丹田提起一股内力,在全身游走一遍,他可不是任人一番话就能糊弄过去的,热水澡泡久了,皮肤麻木,全身也通常都会懒洋洋的,自己要是上了这女子的当,那可成了大笑话了,至于什么连心跳的力气都会消失,对他来说,乃是闻所未闻。
可是平常内力在全身游走一遍,不过一弹指的功夫,这次内力在全身游走也变得缓慢起来,似乎内力由一匹疾奔的马儿忽然变成了跛脚马,朱雀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立时明白这女子没有危言耸听,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中了毒?”话一出口,就连朱雀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虚弱起来。
这女子说道:“你以后自然会知道,我这里有解药,可以帮你解毒,但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木桶中的洗澡水逐渐变凉,但朱雀却觉得身体燥热,他问道:“什么事?”
这名女子说道:“我要你帮我找到我的儿子!”
也许是在死亡的阴影中,朱雀的脑子忽然变得清明,他脱口而出:“你是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