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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说道:“怪不得沈青云的案子办得如此草率,连物证都没有,就这么快判下来,原来有王爷牵扯在内。这下,所有不明白的地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徐白丁说道:“这是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糊涂案,沈青云被栽赃是铁定的了,朱雀恩公夹在此间,殊为无益,不如就此收手,也好给二公子留些情面。”
朱雀问道:“二公子可知此事?”
徐白丁说道:“应该不晓得,可是就算知晓又能怎样?总不能为了是非曲直而去斥责自己的父王吧,再说了,就算二公子真的告了王爷的御状,可连皇上都得叫王爷一声叔父,就算能上达天听,也难昭反。”
朱雀听得头都大了,实情如此,沈青云死罪难逃,他如何跟何阿姑一个交代?
朱雀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为了这荒谬的真相,还是为了沈青云的命运,他定了定思绪,想起了一事,问徐白丁道:“你可知王爷要这么多水银有何用?”
徐白丁说道:“去年,王府里来了一位道家术士,不知如何蛊惑了王爷,王爷对之敬若天神,每日里向他讨教天地神鬼之道。王爷又如何会要这许多水银?估计都是这个道士,借王府势力有所图谋,至于这道士为何要这么多水银,就非我所能打听到了。”
朱雀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相告,此事如何了结,已非我所能改变的,且听天由命吧。”
听天由命从来都不是朱雀的生性,无奈在此事上自己确已有心无力。
辞别徐白丁,朱雀往来路疾奔,接着马力发泄着自己的无奈。尚要赶回去,通知麻雀儿不用去调查孙油条了。
可如何跟何阿姑说明呢?这可怜的老妇人,还在等着自己的儿子洗清冤屈出狱呢。
想到这里,朱雀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回到常州府城,他到了和麻雀儿约定的荣升酒楼,麻雀儿正坐在酒楼门口乞讨,他是丐帮的人,在饭馆前讨饭,自是无人在意。
麻雀儿看到朱雀骑马过来,立刻将讨饭的家伙都放进一个口袋,将口袋在腰间一系,便迎了过来。
还没等朱雀说话,他先开口说道:“我们汪帮主回来了,正在到处找你。”
朱雀说道:“那赶紧走吧。”
麻雀儿说道:“我不去了,汪大哥说只要你一个人去,他在秦翻羽的鹰爪门那边,不知朱三哥可知路途?”
朱雀点了点头,说道:“那孙油条……”
麻雀儿说道:“孙油条的事回头再说,帮主找你甚急,朱三哥赶紧去吧。”
朱雀想说不用去查探孙油条住在何处了,但知说起原由来需要半天功夫,汪帮主唤自己如此着急,一时无暇向麻雀解释,便提起缰绳,疾驰而去。
到了秦家,见秦家大门敞开,朱雀骑马进入院子,一进到院里,便感到情形有些不对,汪九成,秦翻羽,秦家二位少爷都站在院子里,神色难明。
朱雀飞身下马,向汪九成问道:“大哥唤我何事?”
汪九成说道:“你进屋看看就知道了。”
朱雀进了屋子,看到厅内叠放着不少木箱,这木箱朱雀再熟悉不过,正是盛放官银的箱子。
朱雀纵身向前,掀开一个木箱一看,里面放着满满的银元宝,拿起一个元宝一看,底下清楚的印着常州府铸。再打开其他的箱子,也是如此。
出了屋,朱雀对着秦翻羽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这里如何会有这么多官银?”
秦翻羽脸色非常难看,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笺说道:“这信原来是放在箱子上的,你看。”
朱雀接过来一看,上面写道:
官府失银,物在秦府;
丐帮命案,难咎其责;
秦氏鹰爪,欺名盗世;
遣散门徒,以期自悟。
后面并没有署名。
秦翻羽说道:“银子原本不是放在大厅,而是后院,后院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平日里少有人去,今晨老仆阿福前去找件铁器,才发现这些官银,也不知何时出现在这的。”
朱雀有些怀疑地说道:“这些银子可不是小数,如何搬进你家后院,竟能无人发觉?”
秦翻羽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想不通。现在这些银子如何处理,尤其让我为难。”
朱雀问道:“可曾清点过,有多少银子?”
秦翻羽说道:“虽然没有清点,但每箱重量有一万两左右,共有十一个箱子。所以总共大约有十一万两。”
朱雀心中想到,官银共丢失了十七万两银子,买水银用去了六万两,剩下的岂非正是十一万两。
偿若真是这样,恐怕不是什么巧合。
再者,这许多银子为何大费周章地放入鹰爪秦家?难道还有人嫌银子烫手?
也许这银子真的烫手,王爷让下边去弄水银,官府假公济私,反正案子都做下了,不如趁机捞一笔中饱私囊,哪知随着朱雀的调查,事情通了天,丢失的银子和购买水银的银子相差太多,本来借机捞一笔的官员们害怕了,怕王爷见责,自己脱不了干系,因此假意将银子找回一部分,好撇清关系。
但是这批银子落脚点为何偏偏选择在秦府?
秦家大少爷秦行云说道:“这事太也古怪,看样子,恐怕又是那自称段玄机的人所为。”
秦翻羽翻了他一个白眼,说道:“莫要瞎猜,此人是不是叫段玄机,现在都无法判断。”
汪九成此时说道:“如若真是有人想陷害于你,早就该当有衙门的人来查抄才是。”
秦翻羽说道:“不错,与其让人查抄,不如主动报官上交,让准备陷害我们的人无从着手。”
朱雀摇了摇头,说道:“到现在都没有官兵捕快出现,我想其中一定有我们想不通的问题。”
大少爷秦行云急道:“想不通也没时间去想了,万一官府的人先到,可就说不清了,布雨,咱们快去。”
秦家二少秦布雨不待乃父秦翻羽回答,已从马厩牵了两匹马出来。
行云布雨两兄弟看起来一表人才,所乘的马也是马中表表者,正所谓人高马大,相得益彰。
两兄弟望着秦翻羽,在秦翻羽踟躇未定间,二人相互点了点头,便一同向外面走去。
朱雀心知不妥,却又想不通不妥在何处。
汪九成见秦翻羽也不反对,默许他的两个儿子报官之举,是劝是阻感觉都有问题,一时又没别的主意,便向秦翻羽说道:“待会衙门的人到了,若我二人在此,陡惹麻烦。至于事情今后发展如何,咱们静候好音便了。朱雀儿,你且随我回去。”
朱雀向秦翻羽拱了拱手,说道:“秦师傅,告辞了。”
秦翻羽满脸沉重,还要坚持送送二人,被汪九成断然拒绝,唯有站在院里,呆呆地看着二人离去。
第75章 魔教洞窟()
出了秦府的门,朱雀问道:“大哥如何适逢其会,正好在秦家找到官银之际在此?”
汪九成说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场所,咱们找个地方,边喝边谈。”
汪九成不骑马,朱雀也只好把马牵着,两人徒步来到不远的一家酒楼,朱雀将马交给店家安排,两人入了包厢。
落了座,汪九成不答朱雀刚才的问话,先问道:“为何你会觉得他们报官不妥?”
朱雀说道:“我也是隐约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既然耗费心力,将这许多银子放入秦家后院,不可能就这么罢休。秦家交官的十一万两银子,比之失银的十七万两,还少了六万两,不知道他怎么解释。”
汪九成微笑道:“何用解释少了的六万两,只需能说清他家里凭空出现的那十一万两银子便成,关键是他能否说得清。”
朱雀遂告诉他今日在老君庙与白莲教人会见的经过。汪九成听说背后主使者是王爷,大感诧异,也觉得此事还是及早抽身为妙,跟着感叹,世上不平之事何其多,并不是每件事都能有好的结果,二人能做的,唯有尽心尽力而已。
这沈青云落到如此地步,也是无奈。
朱雀说道:“汪大哥,不瞒你说,我想劫狱,将这沈青云救出。”
汪九成说道:“可是你就算救出了他,难道此事便罢了不成?官家自然会另找其他人顶罪,可能冤枉的更多,何况,此事风险很大。”
朱雀想想也是,不能为了救沈青云,再陷入其他无辜。
一时二人相对无言。
朱雀打破沉默,说道:“大哥如何得知秦掌门家里出现银子之事,又恰好去了他家?”
汪九成说道:“昨日午后,一名丐帮弟子发现,城里太白酒楼上出现一名陌生男子,相貌与秦翻羽所描述的段玄机差不多,得此消息,我便立刻赶了过去。到了太白酒楼时,看到此人在二楼靠窗的位子独自饮酒,我在他对面坐下,我还没说话,他却一眼就看出我的身份,说道,汪大帮主光临,恕小弟不胜惶恐,未能起身迎接,我先自罚三杯。”
顿了一顿,汪帮主接着说道:“但凡我见过的人,绝不会没有印象,此人确是未曾谋过面,却一眼看出我的身份,我却连他是何人都说不上来。”
朱雀听他讲得甚奇,留心听着。
汪九成说道:“此人喝过三杯,接着说道,你们丐帮有数万帮众,死了区区几个人,帮主就不辞辛劳,亲临查探,让小弟敬佩。我说道,就是死了一个兄弟,丐帮上下也要追查到底,这都没有什么。不知兄台如何得知此事?要知道此事有诸多蹊跷,在尚未查明之前,除了丐帮自己,鹰爪秦家之外,知道的人并不多,除非是凶手自己。”
朱雀点了点头,此事自己和乐家庄的人也曾听秦翻羽说过,不过乐家庄现在被烧成了白地,而自己又没对别人说过,此人确有很大的嫌疑。
汪九成道:“这人看我语气不善,苦笑道,不用怀疑,不是我做的。我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