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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顿饭功夫,李觅踪随着两名守城兵骑着马匆匆赶来,远远地就见到刘苏儿,他对刘苏儿招了招手。
刘苏儿站起身来,对李觅踪故意说道:“幸不辱命,属下托李大人的福,将四大凶徒中的千面婆和索命坤道两人找到,只是两人逞凶拘捕,属下不得已杀伤了她们,另有坏书生逃脱在外,属下一定尽力继续追踪,将他捉拿归案。”
李觅踪下了马,对刘苏儿说道:“你做得很好,吏目,我将人和马车带回顺天府做登记,此人的确是奉我的命令行事。”
一个看守城门的吏目当然不会怀疑李觅踪,还派人帮助两人将马车驶入城中。
进了城后,李觅踪和刘苏儿联袂而行,李觅踪对刘苏儿送给他的这份大礼真是感到又惊又喜,他说道:“想不到你真个本事,竟然真能找到这几人,还宰了两个,最近两日城中因为四大凶徒入京一事闹得凶,上头下了死令,务必要将几名凶徒绳之於法,给京城官员百姓一个交代,我正愁他们会躲起来找不到他们的踪影,有了这两人,我也算是立了大功了。”
刘苏儿谦虚地说道:“只是凑巧遇到了他们,一番打斗下,才结果了两人,可惜让坏书生给逃走了。”他绝口不提伏缨的事,这倒不是他要冒领伏缨和伏光的功劳,只是他不想两人牵扯其中,徒给两人惹上麻烦。
李觅踪满心欢喜,哪还会计较这些,他喜不自禁地说道:“有了两人已经足够了,嘿,我李觅踪有了这个功劳,那厂卫的人想要对付我就没那么容易了。”
刘苏儿叹了口气,对李觅踪说道:“其实展仓里也被我捉到,只可惜后来又让他逃走了。”
李觅踪笑道:“他逃了就让他逃了吧,既然我暂时能保六扇门的职位不失,就让他多嚣张几日。”
刘苏儿跟他坦诚:“展仓里在喜鹊胡同藏下了大批的珍玩宝贝,被我一扫而空,用来援助西北的灾情,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还望李大人不要介意。”
李觅踪先是感到惊讶,接着又开心地说道:“展仓里此人十分贪财,他将那些宝贝看得比命都重要,你这一来,怕是让他再无心东厂的事,真比杀死他还要让人感到痛快,此后若是有机会就对付他,若是没有机会就算了,他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意义都已经不大了,对了,我不是给了你六扇门的腰牌了么,你怎的没带过来?”
刘苏儿没有告诉他腰牌都放在丐帮那里,他说道:“出来得匆忙,那顾得上这些东西。”
两人说着话,跟在马车后面到了顺天府,帮他们驾车的守城士兵告辞离去,刘苏儿说道:“顺天府我就不进去了,我提前跟你说一下,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晚上,我们就要救路小千出来,你李大人心中有个底,到时候置身事外就行了。”
李觅踪点了点头:“此事容易,倒是你要小心些,东厂的好手不少,别就不出路小千,反而将自己搭进去了。”
刘苏儿点了点头,看着李觅踪让几名官差拉着马车,进了顺天府,他便随即离去。
离开顺天府,刘苏儿径直回了丐帮分堂,赵红袍见到他一人回来,忍不住问道:“伏缨呢?”
刘苏儿简要地跟他说了一下昨晚的事,赵红袍听到千面婆和索命坤道已经伏诛,已经交给李觅踪,他对刘苏儿说道:“看着吧,这样的事很快便会遍传京城,恐怕这两名凶徒就是死了还要示众,以安民心。”
刘苏儿说道:“我可管不了这些事了,赵大哥,我一宿没睡,现在困得什么都不想问了,要先睡一会,什么事都等我睡醒了再说。”
赵红袍点了点头,安排好了弟子不准打扰他,让他去休息,刘苏儿饭也没吃,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这一觉睡得刘苏儿神完气足,肚子饿得咕咕叫,丐帮弟子早为他准备好了饭菜,刘苏儿大吃大喝了一顿,见到赵红袍不再分堂,忍不住问道:“你们堂主呢?”
一名丐帮弟子说道:“刘大侠睡着的时候,那些京城的正派人士前来找他,他出去应酬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刘苏儿点了点头,对此人说道:“你别叫我什么刘大侠了,听了好别扭,你直接叫我刘兄弟就行。”
他正和丐帮弟子说话,赵红袍果然没多久就回来了,脸上红光满面,喝得微醺,刘苏儿笑道:“看来京城的正派武林别的不行,请客吃饭倒是在行。”
赵红袍一副脱离苦海的样子:“酒不醉人马屁醉人,若是让我再在酒楼里待上一阵子,恐怕就要吐了,你吃了没有?”
刘苏儿点了点头,对赵红袍说道:“可打听到了东厂展仓里的什么消息了没有?”
赵红袍摇了摇头:“展仓里的事没有听说,但千面婆和索命坤道伏诛的事却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六扇门此次可算是长了脸了,只是却不知这功劳是我刘兄弟的,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之人纷纷吹嘘,好像功劳全都是他们的一样,说什么中原武林解决不了的事,还不是要京城武林中人出手?差点没让我笑掉大牙。”
刘苏儿说道:“一点虚名算什么,既然消息传开了,我看那些正派人士就要消停了?”
赵红袍摇了摇头:“他们要是消停了,咱们的事又怎么办?我告诉他们坏书生才是四大凶徒里的正主,他不伏法,便没什么好吹嘘的,因此他们还会在水牢附近蹲守,咱们今天晚上动手?”
刘苏儿点了点头:“越早越好,展仓里的藏宝被夺,我怕他恼羞成怒,会将怨气发泄到路小千身上。”
赵红袍说道:“他还没这个全力,他不过是东厂的二把手而已,路小千身份重要,绝不是他想要干什么就能干的。”
刘苏儿放下了点心事,问赵红袍:“既然刑部的韩铁律和四大凶徒相勾结,如今来京城的三名凶徒死了两个,一个不知所踪,那韩尚书可有什么动静?”
赵红袍摇了摇头:“我特地去打听了他的事,奇怪的是尚书府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根本不这事似的。”
刘苏儿说道:“这叫欲盖弥彰,尚书府越是平静,越是显得他心中有鬼,否则他身为刑部尚书,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总该出来宣扬宣扬才是。”
第762章 调虎离山()
官府中人贪功劳,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因为有了功劳,就有加官升职之机,韩铁律身为刑部尚书,虽没有了晋升的可能,但皇上一高兴,赏点什么东西,也足以光宗耀祖炫耀一番了。
韩铁律和四大凶徒勾结,出了事后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岂非奇怪?当然,以人之常情来看,韩铁律一是害怕自己和凶徒勾结之事暴露,二是毕竟有过合作,如今若以他们的尸首邀功,情理上不免有些说不过去,何况四大凶徒的老大坏书生还没有罗网,若是做得太过分,说不定会惹来他的报复,也许就是出于这种种考虑,韩铁律才故作无动于衷。
如果说韩尚书保持沉默还算是能够理解,可是厂卫的沉默就显得十分古怪了,东厂的厂主不知情由可以不论,那展仓里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岂能不试图报复?
在昨夜的劫夺中,伏缨和刘苏儿都是露了相的人,伏缨和伏光已远走高飞,展仓里拿他们无可奈何,可是刘苏儿还在京城,他无法无动于衷,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展仓里故意显得没什么动作,实际上却在暗暗集中力量,务必要一击必中,报此深仇。
刘苏儿想到这里,对赵红袍说道:“为了丐帮分堂,我近几日不能再来,以防展仓里向丐帮弟子报复。”
赵红袍说道:“不行,你一个人若是遇到东厂的人,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我让弟子们小心些便是。”
刘苏儿断然道:“我一个人总归是要打要逃都方便得多,那展仓里要是查得我和你们的关系,而东厂的势力在京城又是只手遮天,倒霉的还是武功平平的弟子,赵大哥,你的心意我岂能不知?偿若咱们再联系,你就让人到悦来客栈跟我说一声便是,咱们今晚就去救路小千出来,唉,我真后悔昨夜没有先宰了展仓里,以至于现在落到这种地步。”
赵红袍说道:“若是他真的不取你性命不解恨的话,对于相救路小千,我倒是有个主意。”
刘苏儿喜道:“计将安出?”
赵红袍对刘苏儿悄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刘苏儿听了后忍不住笑道:“我看使得,咱们这就去准备。”
当天晚上,京城的英雄楼格外热闹,泰半京城中的武林豪杰都有露面,算是为四大凶徒中的二人伏诛而庆祝,这件事搞得相当隆重,一些京城武林中的宿耆都罕见地出席此盛举,见到这种盛况,他们不禁感慨:多年京城武林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此事的促成者表面上是几个名门正派的掌门,暗地里是由赵红袍促成,尽管四大凶徒中的二人伏诛和他们简直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在座的人无不感到自己也出了一份力,因为若是没有他们的给凶徒们施加了压力,又怎会迫得他们落荒而逃,以至于被六扇门的人杀死呢?
还有,这些人虽然没有亲眼得见千面婆和索命坤道被杀的情形,但说将起来,似乎人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对于他们被杀死时的细节都无不了如指掌,千面婆如何一人化身数人,却敌不过更多的六扇门的高手,索命坤道如何用道家的兵器索命佛尘临死拼命,但双拳难敌四手,终于被六扇门的高手诛杀。
酒酣耳热之际,说者吐沫星子横飞,听者一脸茫然,刘苏儿心中暗暗好笑,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千面婆和索命坤道其实是他和伏缨以及伏光三人杀死的,所以他们所谓的真相,自然是在胡说八道,不过他们对于死者伤口倒说得有点接近,想来是他们一些人通过六扇门里的朋友,得知了他们尸身上的伤口,再加以添油加醋添枝加叶,便说出了一段比说书人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