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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苏儿点了点头:“我出去后赵大哥在尚书府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被人发觉,直接逃走便是。”
赵红袍点了点头:“你不要担心我,没有坏书生等人在此,尚书府没什么高手,我应付得来,何况这里晚上最是安全,尚书府内四通八达,我伤虽然没有好透,要逃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当天晚上刘苏儿又偷了些吃的,两人吃了个饱,等到后半夜,刘苏儿这才从尚书府偷偷地溜了出来。
这几日他们在尚书府待着,还不知道京城中为了搜寻他们,动用了多少官兵,他们挨家挨户地搜索,甚至威胁胆敢收留他们的人,与犯人同罪,但京城几乎被他们搜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什么结果,倒是顺便抓了不少偷盗毛贼,恐怕展仓里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二人会躲在尚书府中。
刘苏儿出来的时候,他们的搜索已经松懈下来,因为展仓里推断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二人的影子,那么两人极有可能已经出城了。
搜索虽然松懈,可是路小千还在水牢中,晚上东厂的人还是照例巡夜,刘苏儿躲高窜低,避开了这些巡夜的东厂侍卫,一路来到了丐帮分堂。
丐帮分堂外,刘苏儿发觉竟有几名探子在连夜盯梢这里,看来展仓里多多少少地还是怀疑到了丐帮弟子和此事有关,因此不断监视,希望找出证据来,此时刘苏儿有些进退两难,若是冒险进去,恐怕会让丐帮弟子身陷嫌疑之地,若是不去,又有愧于赵红袍的嘱托。
思虑半天,刘苏儿还是决定不进去,到了五更天,天就会逐渐亮起来,这些盯梢的人不会天亮后还公然监视,刘苏儿找到一个隐秘处躲藏起来,仔细观察这些监视丐帮分堂的人,他自己查看,前后至少有六个人在盯梢,刘苏儿耐下心来,和他们比比耐力。
一直过了五更,远处传来鸡鸣之声,这些人看不出什么有问题的事,不约而同地一起离去,刘苏儿这才看到,盯梢监视丐帮分堂的人足有九个人,有三人隐藏的比较好,就连刘苏儿都没有看出来,幸而他没有冒险进去,否则定然逃不出这些人的眼睛。
等他们离去后,刘苏儿又等了一会,确认再无人监视,这才进了丐帮分堂。
两名在院子里负责看守的丐帮弟子见到刘苏儿蓦然出现,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刘苏儿问道:“你们副堂主呢?”
副堂主名叫田中禾,也是个精明人物,赵红袍在分堂的时候,田中禾经常在外,否则京城外围丐帮的行动,赵红袍失踪后,田中禾便回来主持大局,也幸得他相信赵红袍绝不会出事,极力约束丐帮弟子,才没有惹出什么乱子,更为重要的是,丐帮在外人看来一切如常,就连东厂的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认定丐帮和劫狱一事有关。
一名丐帮弟子匆匆进去喊田中禾,田中禾还没起床,听到刘苏儿来了,连忙匆匆披着衣服出来,见到刘苏儿就问道:“赵堂主呢?”
刘苏儿说道:“赵大哥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他让我来告诉你们他没事,你们不要为他担心,他养好伤后就回来。”
听到赵红袍安然无恙,当然算不得无恙,这些弟子眼睛都红了,足见他们对赵红袍的关心,以及感情之深。
田中禾让刘苏儿进屋里说话,刘苏儿将那晚发生的跟他们说了,这些人听说参与搭救路小千的十名弟子全都不幸身死,很多弟子流下泪来,田中禾斥责他们:“不要哭,眼睛哭肿了,陡让东厂的那些狗腿子看出异样来。”他话是这么说,可是自己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地涌出眼眶。
刘苏儿无可安慰,只能转移他们的注意:“我来之前,看到有九个人在连夜监视这里,你们可知道?”
田中禾抹了抹眼泪,点头说道:“我们早就发现了,这几日一直如此,多半是东厂的人。”
刘苏儿心想一定是东厂的人,展仓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却报不了仇,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又问道:“那晚从英雄楼出来的那帮英雄豪杰们到了长安坊没有找到坏书生,之后的事便又如何了?”那晚有人告诉大伙,坏书生可能出现在城东,自然是他们故意找人这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将东厂的人引到城东去,只是展仓里没有上当罢了。
提起英雄豪杰们,田中禾伤感稍抑,对刘苏儿说道:“英雄豪杰们扑了个空,又自吹自擂,说是他们将坏书生吓跑了,多半坏书生已经离开京城,再不敢在京城现身,他们自称自赞了半日,又加上喝了酒,闹得长安坊都没法经营,好在他们俱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闹多久便散了。”
刘苏儿叹了口气,谁都说不好坏书生会不会回来,到时候如果自己不在京城,坏书生又来了,凭他们怎么跟坏书生斗呢?别说是坏书生,就算是普通人吃了这样的亏,也不肯罢休,他觉得坏书生多半会回来,一则为了复仇加挽回面子,二来他事情没有办完,怎肯这么轻易离开?
田中禾看出他的心事,安慰他道:“好在四大凶徒已去其二,坏书生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已是武林公敌,兴不起多大的浪来,若是再来京城,咱们群起而攻之,总叫他来得去不得。”
刘苏儿微微一笑:“很好,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坏书生的事总不是迫在眉睫,在赵大哥回来之前,你们只要一切照旧,不惹起东厂的怀疑就行,我还要去办点事,这便要走了。”
第765章 落入重围()
田中禾拦住他:“等一下,现在京城到处都是东厂的探子,刘兄弟这么离去,不出两条街,定然会被人认出来,不如改一下相貌再走稳妥些。”
刘苏儿一想也是,如今京城正值凤鸣鹤唳之际,自己小心一点总归没错,田中禾此人虽然不如千面婆那样在化妆方面出神入化,可是也颇有些手段,他调了些米粉,细细抹在刘苏儿的脸上,却偏偏流出一块没有抹,这么一来,刘苏儿的皮肤变得白了些,没有涂抹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天生的胎记,田中禾又将他的鼻梁加高了些,嘴唇改薄了些,刘苏儿揽镜自照,差点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他笑道:“想不到田副堂主竟有这手本事。”
田中禾笑道:“我常在外打听消息,不改变下相貌,怎能行?我再给你换身衣裳,保准被你走在大街上没人能认出来。”
刘苏儿任他施为,可是他的形貌虽然变了,但背后这根紫竹棒却不好改变,他思量了一会,断然决定将紫竹棒留在丐帮分堂。
田中禾要给他找个别的棍子代替,刘苏儿拒绝了:“只要我拿着棍子,总会让人联想到我,反正这几日我也不和人打斗,先放在这里。”
离开丐帮分堂,刘苏儿去了顺天府,此时的他不敢公然去找李觅踪,只能在外面的早点铺子里等着,早点铺子的老头是陕西人,早和刘苏儿认识,可是刘苏儿如今改了相貌,他便认不得了,只当他是普通的客人。
刘苏儿走过去,对老掌柜说道:“林老爷子,我有件事要请你帮下忙。”
老掌柜看刘苏儿时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刘苏儿恍然说道:“我是刘苏儿,故意化妆成这样的,带回李觅踪要来顺天府,你帮我喊住他,让他来铺子里跟我说话。”
老掌柜左右看了看刘苏儿,这才笑道:“你还别说,你这么一化妆,变得顺眼多了,李觅踪可是那天你带来的那位?”
刘苏儿哭笑不得,点了点头,老掌柜说道:“行了,你在这等着吧,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夹几根油条。”
太阳升起来时,李觅踪正和平日一样,准备到顺天府去值班,来到顺天府外,老掌柜喊住了他:“李大人,刚打出来的热乎乎的豆浆,过来喝一碗吧。”
李觅踪本来是吃过饭的,闻言感到有些奇怪,他来到早点铺子门口,见到老掌柜想起了他,心中一动,在铺子里四处查看,没见到刘苏儿在此,心中有些不解。
刘苏儿对他招了招手说道:“李大人立了功可别忘了旧人。”
李觅踪经他一提点,这才看出刘苏儿的轮廓,他来到刘苏儿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好小子,我差点被你给害死!”
刘苏儿问道:“怎的?”
李觅踪说道:“东厂的人调查那些腰牌,要不是我早预料到这些腰牌会出事,有了准备,如今恐怕会沦落到撤职查办的地步。”
刘苏儿想起此事,歉然道:“想不到展仓里给我们来了个将计就计,狸猫换太子,我们事儿办砸了,对了,东厂的人有没有怀疑到丐帮堂主身上?”
李觅踪摇了摇头:“他们一个活口都没捉住,只拿下十具尸首,尸首又不会说话,怎会想到他们是丐帮的人冒充的,你跟丐帮说一声,可千万别摆什么灵堂做什么法事,否则岂非不打自招?”
刘苏儿点了点头:“这点他们又不是傻子,岂能不知,对了,刑部尚书韩铁律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李觅踪说道:“水牢的管辖属于刑部,虽说路小千是他们捉来的人,可是水牢被劫,刑部总归脱不了责任,尚书大人这几日正针对城内所有的监牢看守进行整治,防守加强了一倍也不止,尤其是城西的水牢,想救路小千?我看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刘苏儿问道:“这个且不谈,李大人可知厂卫的人为何将路小千只放在水牢里而不杀了,除了引出我们这些想救他的人,是否还有别的目的?”
李觅踪看了他一会,然后说道:“这恐怕只有东厂的人才知道了,我又如何清楚?”
刘苏儿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说的不是实情,他说道:“咱们这个关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何况最近一段时间既然水牢看守严密,我又受了伤,自然不会再做劫狱的蠢事,我只是想知道路小千究竟还有什么身份,这也能解释为何展仓里为何会如此精明,竟能看穿我们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