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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看了他一眼,却向方铁扇说道:“左爷的病十分古怪,恕老夫无能,诊断不出病因来。”
刘苏儿仔细看他神情,感到他目光闪烁,所言不实,可是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质问他。
方铁扇叹了口气说道:“辛苦了,来人,送大夫回去,再奉上诊金十两银子。”
老郎中连忙推辞:“无功不受禄,不敢当不敢当,不用人送,我自己就能回去。”说罢逃也似的匆匆去了。
路小千这才先向方铁扇做了个揖,然后问道:“请问方爷,我左伯伯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铁扇说道:“他今日来找我,谈起什么四大凶徒之事,你也知道,我在多年前已经金盆洗手,绿林中的事情我已经不再过问,左兄这么问我,我也十分尴尬,于是就派人去查,晚上我请左兄喝杯水酒再走,左兄推辞了几下也就答应了,我见左兄如此赏脸,还请了几位好友前来作陪,算是给足了左兄面子,但乐极生悲,祸兮福所倚,谁能想到,粗宴刚刚摆好,他便发了急病昏迷了过去,我心中着急,又怕嫂子在家中担心左兄的情况,因此一边延请郎中,一边通知左府,事情便是如此,这些朋友也都是亲眼所见。”说到这里,方铁扇合上铁扇,然后一摆,示意屋中的这些人当时都在场。
随着方铁扇的这一说,屋内的人纷纷点头,表示实情就是如此。
路小千遇事处理的经验不足,见到左轻语昏迷不醒,只知道趴在床头,拉着左轻语的手喊着他:“左伯伯,左伯伯……”
刘苏儿问方铁扇:“左前辈刚过晌午便来了贵府,可是却在刚才陷入昏迷,我想知道,中间这段时间,方兄去帮左前辈打听坏书生的事,可有了什么结果?”
方铁扇不知刘苏儿的身份,先听他对左轻语唤左前辈,便认定他是左轻语的晚辈,谁知却又称呼自己为方兄,这么一来,自己岂非也成了左轻语的晚辈?他心中发怒,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直到刘苏儿话说完,他才感到惊讶,刘苏儿不关心左轻语的安危,先问起四大凶徒的事,他心中暗暗纳罕,此人是谁?他心中有所怀疑,脸上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派人去打听了,却没打听到什么消息。”
刘苏儿嗯了一声,也不再发问,而是来到左轻语身旁,拉起他的手,一股真气沿着左轻语的手臂传入他的体内,真气沿着左轻语的经脉,极快地运行了一周,他心中有了些主意,对方铁扇说道:“我恰好认识一位有名的郎中,既然方兄治不了左前辈的急病,不妨有我带他去诊治。”
方铁扇愕然道:“既然有郎中在此,何不请他前来?左兄身子不妥,如何还要亲自前去呢?”
刘苏儿随口说道:“这位郎中性情古怪,不愿出诊。”
方铁扇越发觉得看不透刘苏儿,可是有人能治左轻语,总不能霸着不让离去,他只得说道:“那好吧,我去安排马车。”
刘苏儿说道:“不用,我背着左前辈离开就行。”
路小千跟着他,不知刘苏儿打得是什么主意,而且他也知道刘苏儿是初次来到大同府,什么有名的郎中,简直是胡说八道,不过他和刘苏儿一路,信任刘苏儿,便没有插嘴。
刘苏儿来到床边,刚要准备背着左轻语离去,此时方铁扇给其中一人使了个眼色,这人马上站了出来说道:“慢着!”
刘苏儿转过身来问道:“怎么?”
此人说道:“左兄在方爷家中得了急病,若不由我们方爷诊治好,别人还会说我们方爷的不是,你这么就将人带走,似乎不大合规矩吧。”他称呼左轻语为左兄,却称呼方铁扇为方爷,显然是在反击刘苏儿刚才的称呼。
刘苏儿心道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刚才他用真气在左轻语身上游走一遍后,已经隐隐感到左轻语并非什么急病,倒有点像是中了什么毒,只可惜刘苏儿自从中了山浆阴毒后百毒不侵,已经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毒,当然,有的病看起来像中毒的也不是没有,所以刘苏儿也无法断定必当是中毒,所以要带左轻语离去,不过是试探之语,这一试探,果然试出了问题,若他们心中无鬼,有没有办法救治左轻语,说什么为了面子不让他获救,理由简直荒唐。
路小千不知情由,怒道:“到底是我左伯伯性命要紧,还是方爷的名声要紧?”
方铁扇将铁扇在掌心拍了拍,说道:“丁兄说的话也有道理,左兄的性命当然更重要,这就有些两难了。”
刘苏儿说道:“这有何难,我看当然是方兄的面子为重了。”
方铁扇知道他在说反话,不过他故作不懂,反而打蛇随棍上地说道:“我方某在大同府,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望,左兄今日能找我来帮他办事,说明在左兄眼中也是信任我的,如今他在我家中出了事,若我不能处理好,以后恐怕大同府的朋友们便瞧不起我,咱们混口饭吃的,当知名节比命看得还重,唉,其实知道我的人都明白,在大同府没有我方某不认识的人,更没有什么所谓的有名郎中我没有听说过的,或者此人声名不显,这位小兄弟请不动他,我方某却有信心让大同府任何哪个人连夜过来,就算是知府,也要给我方某几分薄面,不知小兄弟信也不信?”
刘苏儿听他不着边际地说了一通,又称呼自己小兄弟,显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话语中的意思隐隐带着威胁,就连知府他都能请到,显然若有什么知名郎中,他方铁扇一请必到,说到这个份上,刘苏儿若执意不答应,倒显得他理亏了。
路小千无话可答,盯着刘苏儿看,刘苏儿说道:“那好,也不用方兄去请,我舍却这张老脸前去一次便是,路小千,你在这里等着我。”
路小千点了点头,刘苏儿大踏步走了出去。
大同府当然没有什么他认识的名医,说是去请名医,不过是一个借口,离开方府后,刘苏儿径直去了丐帮分堂,他要渡过这次危机,非要找人帮忙不可。
出了方府,刘苏儿就感到有人在后面尾随,刘苏儿猜不透方铁扇为何对左轻语下手,总不成方铁扇和坏书生有什么勾结?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像坏书生这种臭名昭著的凶徒,谁都不会和他结交,更不会维护于他,刘苏儿想不通原因,却因左轻语而产生了同仇敌忾之心,他故意走得很快,让尾随他的人也加快了脚步。
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明月当空,刘苏儿转过一个路口后便不见了,后面的那人四处查看,想不明白刘苏儿怎能凭空消失,就在这时,跟踪刘苏儿的人感到头顶一痛,接着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刘苏儿从房顶跳了下来,确定后面再没人跟踪,展开轻功来到了丐帮分堂,好在方铁扇的家和丐帮分堂并没有多远。
半夜三更,秦有缺见到刘苏儿匆匆赶来,脸上掩饰不住诧异之色,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刘苏儿二话不说,一招排山倒海的狂风骤雨掌使出,掌力猛恶如海浪,向秦有缺袭去。
秦有缺大惊失色,心中不明白刘苏儿为何一见自己便使出如此凶猛的掌力,这是狂风骤雨掌没错,刘苏儿身份自然也不会错,难道是因为自己日间招呼他招呼得不够真诚,所以他报复来了?危急之际容不得他多想,连忙使出一招风消雨歇来抵挡,只是刘苏儿出掌在先,掌力中又挟带雄浑的掌力,能不能抵挡得住,还很难说。
周围的丐帮弟子见刘苏儿一见面就动手,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两人的掌力就已经交接在一起,出乎意料地,两人四掌相交,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其后刘苏儿向后纵身,对秦有缺说道:“得罪了秦堂主,你武功高明,我来不及跟你解释,请帮我去办一件事。”
秦有缺苦笑道:“你想知道我武功如何,直接问便是,何用动手?”话这么说,他还是喊上了四名丐帮弟子随他一起,跟着刘苏儿出了门。
路上刘苏儿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一下左轻语失陷在方铁扇的府上一事,找秦有缺前去主要是为了保证左轻语和路小千的安全,偿若动起手来,他无法保证这点。
秦有缺和左轻语同在大同府,相互闻名,却没有什么交往,他愕然问道:“听说左轻语和方铁扇颇有些交情,怎的两人交恶了?”
刘苏儿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左轻语性命难保,非要将他先救出方铁扇的巢穴中才行。”
秦有缺问道:“刘兄弟可有什么打算?”
刘苏儿说道:“你假扮郎中,带左轻语和路小千先走,我留在后面殿后。”
秦有缺苦笑道:“这方铁扇见过我,让我假扮郎中,一眼就会被他识破。”
刘苏儿想了想说道:“那你就说丐帮有什么独门秘籍,什么蛇胆秘药能够救左轻语的性命,无论如何,先将他带走再说。”
第784章 巧计救人()
一行人来到地头蛇方府,把门的家丁见过刘苏儿,没有留难,直接让他进去,刘苏儿带着秦有缺直接来到方铁扇的寝室,寝室外的家丁让四名丐帮弟子流下,只让秦有缺和刘苏儿进去,秦有缺倒也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进了门,方铁扇见刘苏儿带来的人并不是什么郎中,而是丐帮分堂的堂主,不禁愕然。
旁边的一名方铁扇的星恋的好友也认得秦有缺,此人忍不住问道:“秦堂主,你放着好好的丐帮堂主不做,怎么坐起郎中来了?”
秦有缺对此人眨了眨眼说道:“连兄难道不知,眼下四处闹旱灾,百姓都吃不饱,我们做叫花子的更是讨不到饭,若不改行,兄弟们都要饿死了。”他说得合情合理,只不过之前的眨眼有些让这位连兄莫名其妙。
见秦有缺这么说,方铁扇倒不好说什么,他说道:“既然如此,还请秦大夫来看看,左兄到底是得了什么急症。”他不称呼秦有缺为堂主,而成为秦大夫,言语中透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