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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也能嫁给努尔哈赤,这样我的亲戚们也就不用惨死了……”说着说着,他竟哭了起来。
刘苏儿听他公然谈论努尔哈赤和叶赫那拉氏,口不择言,他连忙四周看了看,幸好没有几人注意到这里,这么晚了在这里喝酒的大都是酒鬼,都在用女真语高谈阔论,刘苏儿知道莫谷儿平时话不多,很多心事都积压在心中,现在借着酒劲,将心中的不满和愤慨一吐为快,平时话多的路小千反倒没怎么说上几句。
路小千也在一旁跟着劝慰道:“我说莫师兄,咱们毕竟不是在中原,是在建州,出门在外,咱们谨记祸从口出。”路小千有父仇在身,所以总会尽量克制自己,而莫谷儿虽然背负族人的血仇,却知道这是部落之间正常的兼并,自己想要报仇,除非杀光几个部落的人,这当然不可能,所以莫谷儿的仇无处可报,平时便只能深埋在心底。
刘苏儿见莫谷儿不听劝,便对路小千说道:“别管他,随他吧,偿若他喝多了酒还不让他说个痛快,只怕这些话这些苦憋在心里迟早会将他憋坏。”
莫谷儿没人阻拦,更是说起了自己的过去,扳倒井越喝越多,刘苏儿从他前后颠倒的话语中也断断续续得知了他的童年经历。
在十多年以前,莫谷儿是野人女真族一个小小的名为漠古部落的孩子,野人女真大都生活在靠近大海的地方,他们所居是在海的西边,因此很多人又将他们称为海西女真,莫谷儿的童年就是在海边无忧无虑的度过的,他们部落的人都以打渔为生,生活虽然艰辛,但过得还算富足,除了下海捕鱼外,他们还打捞珍珠,只不过打捞珍珠风险很大,不是为了进贡,他们根本不会去冒这个风险。
莫谷儿小的时候,除了建州女真,东海女真对野人女真的财富有觊觎之心外,野人女真本身的大小部落之间也经常发生劫掠攻击之事,在莫谷儿的印象当中,每年到了收成年份,大小战争少则四五起,多则十几起,总之可说战乱不停,部落里的人有的死了,有的成为保护部落的英雄,莫谷儿小时候也曾崇拜过一名就走阿骨打的英雄,可惜后来他也死了。
那天他出去玩耍,想不到竟因此躲过一劫,至于躲过这一劫是福是祸,那还不好说,因为背负着沉重的压力活着,未必比死了更算是福,等到莫谷儿傍晚肚子饿了,准备回家吃饭时,他才发现整个部落陷入火海,他们这个以漠古为姓氏的部落除了他一人以外,其他无一人存活。
莫谷儿见状又悲又恨又怕,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哭了很久,一直哭到第三天,人都饿得没有力气站起来,哭的时候也没有眼泪,若非被路过的楚界南搭救,小小年纪的莫谷儿定然活不了。
楚界南带他吃饱了饭,问清了他部落的遭遇,根据他漠古氏的姓氏改成汉人的名字,莫谷儿。
此后莫谷儿便跟着楚界南去了中原,这次是他十多年来第一次故地重游,怎能不心生波澜?
第882章 客栈遇袭()
刘苏儿也听得唏嘘不已,为他的坎坷遭遇又浮一大白,他自己的遭遇又何尝不坎坷了?
莫谷儿接着说道:“我师父本领这么大,当年我族人受到袭击时,他定然有所发现,我曾问过师父,到底是哪个部落袭击的我家,师父说哪个部落还不是一样?草原上无外乎大的部落吞并小的部落,这是草原的规律,就像旭日东升,夕阳西落,莫谷儿,你所应该做的,不是铭记仇恨,而是放眼将来。”
刘苏儿说道:“你师父说得没错,袭击你部落的人是谁都没什么分别,或许早就被努尔哈赤帮你报了仇,再纠结过去没有意义,以后你不妨就在中原落足,娶妻生子,过好自己的生活。”
莫谷儿一拳锤在桌子上,酒碗都跳了起来,他说道:“我心有不甘啊,其实我也有点印象,记得部落被袭击的前几日,我听到大人们在商量,叶赫部咄咄逼人,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如联络其他部落来一起反对他们什么的,我一直怀疑叶赫部就是袭击我家的凶手。”
刘苏儿愕然:“叶赫部不也是野人女真,和你们不是一个族的吗?”
莫谷儿苦笑道:“除了部落里的人是族人,其他哪有什么族人?有些部落壮年男子多,又不想劳作,便靠着抢夺别人的粮食财富为生,唉,我何尝不知,如今努尔哈赤去了叶赫那拉孟古姐姐,整个女真族都是他们两家的啦,我这个仇自然得搁在一旁,这贱人又笼络了我们不少汉人习武之人,也不知她……”
莫谷儿说得起劲,身旁一桌人忽然一拍桌子,用并不流利的汉语喝道:“敢骂我们叶赫部的格格为贱人,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们一桌吃饭的人共有八人,其他八人并不会说汉话,看到此人站起来,也都跟着站起身,并用女真语询问怎么回事。
此人用女真语叽里咕噜一阵,同桌的人哇呀呀地怒骂着,同时抽出刀子,一人用刀子指着莫谷儿,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莫谷儿也听不懂,会汉语的那人说道:“你小子这么狂,看来是有狂的资格了,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这么说!”
说罢,一刀向莫谷儿砍去。
莫谷儿和路小千自从上次在垂云观被努尔哈赤捉住之后,两人的兵器便被收缴,这几日也无暇到兵器铺子去买趁手的兵器,所以两人都是空着手,见到刀砍过来,正要躲避,刘苏儿凌空一指,一道无形有质的真气点在此人手腕处的神门穴,这人手腕剧痛,手上无力,手中的刀子再也拿捏不住,掉落在地,但此人的手臂还是挥舞了下来,莫谷儿抬起一脚,将他踢了个跟头,此人向后狼狈滚开,接连撞翻了三八椅子。
其余人不知刘苏儿使得什么邪术,打掉了他的兵器,纷纷怒吼着扑了上来,就在这时,一人忽然出现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伸手阻止了双方的战斗,口中先用女真语,然后用汉语各自喊了一遍:“要打请到外面打去,我这里还有客人要吃饭!”
刘苏儿看此人一副养尊处优的大汉模样,想不到轻功这么高明,就连自己都差点看走了眼,旁人轻功高明,大都天生,比如人称红缨公子的伏缨,夜盗千户,需要的就是极高的轻功,但伏缨身材瘦长,让人一见便知是修炼轻身功夫的好身板,但这人身材犹如铁塔一般,不知他是怎么将轻身功夫练到这等地步的。
这时店小二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他对众人说道:“这是我们饭馆的东家纳兰贝勒,大家有话好好说,尽量不要动手,要动手也请出去动手,这是我们小店的规矩!”
那名会说汉话的女真人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店小二的话,忍不住吼道:“我要是就在这里动手呢?你们知道老子是谁么?你们管得着么?”说着,此人爬起来,捡起刀,又要向莫谷儿冲来。
饭馆的东家纳兰贝勒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了此人背后的一块肉,就像抓住了一条狗的后脊背,然后甩手扔出了饭馆,从纳兰到饭馆的门口还有两丈远近的距离,想不到此人一甩手就将人扔出这么远,刘苏儿心想,此人好大的力气。
门外传来啪的一声轻响,看来是被扔出去的人掉在地上的声音。
纳兰脸露微笑,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用女真语问其他人:“你们还想动手么?”
其他人见纳兰的武功太高,几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相互看了一眼后,纷纷向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在叫嚷着:“你给我们等着!”
纳兰伸手抓住身旁的一个人,那人尖叫道:“你干什么?”
纳兰冷冷地说道:“你们点了这么多菜,帐还没结就想走?想吃白食那你可来错地方了!”
这人自知理亏,又加上害怕,不敢再多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元宝递给纳兰,然后转身就想走!
纳兰喝道:“等等!”
这人声音中几乎带着哭腔,他的同伴全都走得一干二净,就剩他一人在这里担惊受怕,他颤颤巍巍地问道:“钱不是给你了么?还要怎的?”
纳兰说道:“你给多了!”
这人说道:“不用……不用找了……”
纳兰摇了摇头:“那可不行,该多少就是多少,伙计,这顿饭他们吃了多少钱?”
店小二说道:“四两五钱银子。”
纳兰点了点头,他手中的银元宝是十两银子,纳兰将银元宝在手中搓成银条,然后用食中二指做剪刀,在中间夹手一剪,银条断成两截,纳兰将其中一截递给店小二,剩下一截递还给那人,那人被纳兰的指力手力震惊地无以复加,茫然失措地接过银子,这才连滚带爬地慌忙跑了出去。
纳兰在后面哈哈大笑:“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光临!”
双方说话用的都是女真语,刘苏儿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看表情也能猜出个一二,他惊讶于纳兰的武功,因为纳兰这一手功夫分明像是中土少林武功里的金刚指,刘苏儿由于没有练过,也不能肯定,他对纳兰施礼道:“多谢援手!”
纳兰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用汉语说道:“你武功高出他们太多,根本用不着我出手,有什么好谢的?我出手只是不想他们打烂我饭馆的家伙而已,用不着谢。”说着此人慢慢走到一旁的包房中去。
刘苏儿点了点头,想不到此人如此特立独行,武功这般高强,却在建州这苦寒之地开着饭馆,这大约就是人各有志吧。
一场架下来,三人都没有了吃饭的兴致,特别是牛肉冷了后牛油变成了一层油脂,味道也差,三人酒也喝得差不多,又不想多生事端,这便结账离去。
出了门,路小千说道:“空着手总觉得不对劲,等明个一定去买两把兵器回来。”
莫谷儿虽然喝得醉醺醺的,可是还在惦记着刚才打架之事,他说道:“这家店的东家虽然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