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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水盗虽然举着刀,但手臂颤抖地几乎拿捏不住手中的刀,他颤抖地问着:“你你难道就是”
慕容寒山冷峻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此人吓得刀也拿捏不住,掉在了船板上,人大叫一声跳出了渡船,剩下的两人也是手忙脚乱地向自己的快艇中跃去,原本快艇是用绳钩勾住的渡船,这时他们也来不及解开绳子,挥刀将绳子砍断,七手八脚地将落水的同伙拉上快艇,接着急急如丧家之犬,匆忙逃窜。
刚才那一幕,恐怕要在他们此后日子里,不断地在噩梦中上演。
老和尚站起身来,抹了抹眼泪说道:“老和尚尘缘未尽,不配做出家人,我这就还俗,回家去也。”
说罢,老和尚拿起船板上的一块木板,两手将木板拗断,丢入江水,接着人翻身出了渡船,在众人注视下,老和尚提身相继轻轻点在两块木板上,借助木板的浮力,人一晃来到岸上,接着消失在小路尽头处。
慕容寒山又是好笑又是惊讶,这老和尚不知道什么来头,疯疯癫癫的,他虽然帮助了船上的人驱走了水盗,然他出手过于辛辣,船上乘客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生怕他忽然再对他们出手。
人就是这样,对力量过于强大的人,始终保持着警惕之心。
唯有那小孩子来到慕容寒山身旁说道:“谢谢你。”
慕容寒山摇了摇头:“不用谢,以后一定要小心些,这金项圈再值钱,也不如性命珍贵。”
小孩欲言又止,慕容寒山知道他想说什么,只不过出于自己救命之恩,不好说出来罢了。
慕容寒山说道:“我懂你的意思,可是当你保护不了一样东西时,这样东西对于来说,就未必是你的,你死了,坏人一样能够把它夺走,那么你的命不过是白送的,你说是不是?”
小孩似有所悟:“你是说我要练得向叔叔你这么强大,便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慕容寒山很少说这么多话,对于这个孩子,真是破了例了,他说道:“不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小孩眼中闪动着兴奋的神采,他拉着慕容寒山的手道:“叔叔,我保护这个金项圈,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是我妈妈给我的。”说到这里,小孩压低了声音,慕容寒山只得低下头来听他说,“我这个金项圈里还有一个秘密。”
说起秘密,小孩子眼中的秘密和大人之间的秘密是不同的,有时候小孩子口中十分紧要的秘密,在大人眼里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事情罢了,很多时候那些都只是孩子们心中的幻想,慕容寒山不忍揭破他的幻想,顺口问了句:“什么秘密?”
小孩道:“你看,在我金项圈上刻着字,有人说这些字是一句咒语,能够”小孩指给慕容寒山看,慕容寒山见这个金项圈打造得的确十分精致,他笑问:“什么咒语?能够保佑你平安长大么?”
此时的渡船已经快要靠岸,慕容寒山低着身子查看小孩金项圈上所刻的字,这个金项圈有手指粗细,自然是空心的,但即便如此,让人看起来也感到十分珍贵,难怪能惹起盗贼的觊觎之心。
小孩说道:“秘密就在这里,你看!”
说到这里,小孩的手突然扭动了金项圈上的一个机关,蓦地一蓬细如牛毛的金针爆射出来,慕容寒山距离小孩不过两尺的距离,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了。
与此同时,小孩的叔叔,和船上一位貌不起眼的大婶,以及一位看起来像是砍柴的樵夫,三人同时抽出兵器,向慕容寒山背后袭来,就算慕容寒山万一闪避得了金针暗器,也闪避不了三人背后的袭击。
小孩的叔叔用的是剑,大婶模样的人用的是一杆秤的秤杆,砍柴的樵夫用的则是他腰间的柴刀,三人同时暴起发难,三把兵器已经来到了慕容寒山不足两寸的地方,能够击杀慕容寒山,那绝对是立刻能够扬名立万的大事,三人眼中全都露出喜悦的光芒。
慕容寒山似乎已经到了绝路。
他的眼中露出了绝望而又悲哀的神色。
接着慕容寒山的人忽然不见了。
一把牛毛金针分打在小孩的叔叔,大婶模样的妇人以及樵夫的头脸之上,而三人的兵器则同时刺入小孩的身体里,金针上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三人知道厉害,只来得及大喊一声,三人就倒地抽搐,连话都说不出来,很快抽搐停止,三人已经魂归极乐。
而慕容寒山不知何时,人站在船头,江风拂过他雪白的衣衫,使得他看起来有若凌空而立,衣带飞扬,犹如仙人。
渡船上其他的人都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住了。
慕容寒山眼望江水,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他刚才眼睛中露出的绝望和悲哀,只不过是对这些人人性的绝望和悲哀,为何在自己面前,他们还非要过来找死呢?
渡船距离岸上已不过两丈左右,慕容寒山忽然飞身而起,然而一个人的轻功再高,也难以飞跃两丈的距离,眼看慕容寒山距离岸边还有半丈远近,他伸足在水面一踩,人借着这一踩之力再次腾空而起,轻飘飘地落在河岸上,接着又很快消失在岸旁的树林中。
这时渡船上的人才敢去查看偷袭慕容寒山四人的情形,发现四人都已经死得透了。
其中一人本也是准备偷袭慕容寒山的歹人之一,不过他临时胆怯,没敢动手,却也因此保住了一命,他同时也明白了为何慕容寒山在这么周密的袭杀之下,依然能够安然脱身,这是因为江湖传言慕容寒山乃是剑神,这让人忽略了他登峰造极的轻功。
他望着慕容寒山离去的方向,眼睛里闪烁着嫉妒,忿恨,后悔等等以及恶毒的目光。
坐船的人中有人心有不忍,指责慕容寒山:“那白衣人好狠毒的心肠,就连孩子也不放过。”
另有人为慕容寒山辩解:“这孩子不是他杀的,是这三人杀的,而且谁说他是孩子了?你们看他隆起的喉结,此人少说也得有三十多岁了,只不过长成了侏儒,看起来像个孩子罢了”有人拉开孩子的衣领,果然见到他脖子上凸起的勾结。
第909章 荒村琴声()
慕容寒山落寞地走在道上,他想不明白那些人为何设此毒计准备杀害他,他不记得见过这些人,不过一个人太出名了,难免会有人不服气,抑或想要通过自己来迅速成名。
古人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名声也是一种怀璧吧。
过了江,春雨蒙蒙地下了起来,慕容寒山感到腹中稍饥,看到路旁有一间面馆,便走了进去,准备吃碗面再走。
天下闹灾,在面馆中吃饭的人本就不多,除了慕容寒山,还有一个人正狼吞虎咽地吃面,慕容寒山一见之下,不觉微笑起来,原来吃面的人正是刚才渡船上决定还俗的老和尚。
老和尚也看到了他,见到慕容寒山向他这边看来,他竟赧然抱着那碗面转过身去吃。
慕容寒山感到有些奇怪,为何老和尚躲着自己,在老和尚一转身之间,他瞥见了老和尚的面碗,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他瞬间明白了原因,只不过没有戳破他而已。
面馆的掌柜兼跑堂的过来问他吃什么面?
慕容寒山指着老和尚说道:“和他一样的面。”
掌柜的点了点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嘞,那就是鸡腿面了。”掌柜的声音喊得特别响,尽管面馆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老和尚听了以后,胀红了脸和脖子,转过身来,将面碗重重地向桌上一放说道:“鸡腿面就鸡腿面,有必要喊得这么大声么?”
掌柜的立刻开溜去下面了,慕容寒山向老和尚微微一笑,老和尚却回瞪了他一眼。
慕容寒山想着自己的事,并没有去理会老和尚。
可是他不去理会老和尚,老和尚却反过来找他。
只见老和尚吃了一口面,似乎有些食不下咽,他又“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对慕容寒山说道:“我吃的是鸡腿面没错,可是我已经不是出家人了,我还俗了,还了俗,就可以吃荤了不是?”
慕容寒山说道:“不错,你可以吃鸡腿面。”
老和尚没想到慕容寒山并没有嘲笑他,眼中露出感激的神采。
慕容寒山接着说道:“即便你没有还俗,一样可以吃荤,尔不闻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么?从古至今,原本就有不少酒肉和尚,那也没什么。”
老和尚简直对慕容寒山感到感激涕零了,他颤抖着问道:“那真的没什么?”
慕容寒山淡淡地说道:“真的没什么。”
老和尚说道:“我虽然还了俗,但头上依旧是光头,身上还穿着僧袍,这么破戒,的确有些不雅,难得你会这么说……”
慕容寒山才不理会他怎么想,他忽然说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指的是能够看开这些的人,就好比有些姑娘就算身在青楼,心却贞洁,有些人坐在闺房里,却春心萌动,而你……”他指着老和尚道,“你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所以心中不安罢了。”
老和尚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却不是生气,而是怀疑:“偿若有人跟我说,慕容寒山会说出以上这些话,杀了我的头我都不信。”
慕容寒山原本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他闻言冷冷地说道:“白面和尚若真是不吃肉,我才会感到奇怪,你知道自己瞒不过我,又何必扭扭捏捏惺惺作态?”
这老和尚呵呵笑道:“原来你早就看出我是谁,为何还要取笑于我?”原来他还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慕容寒山说道:“知道我身份的人,刚才还敢诬赖于我,又是个和尚的人,除了你还有谁敢这么做?你诬赖我将人抛下水,我取笑你一句,咱们岂非扯了个直?”
白面和尚故作惊奇地说道:“原来只要取笑我两句就能扯平,你早说不就行了?倒吓了我一跳,你刚才斩杀那名盗贼时的手法好生狠辣,看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