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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问道:“可知道是谁来报的信?”
曾一念说道:“这个你要去问我师侄,他是芩破竹的亲传弟子,名叫秦晓月,就住在我后面的一条街上,门上贴着关公战秦琼画像的就是。”
朱雀见在他这里再也问不出什么,便起身,说道:“曾兄不和我一起去吗?”
曾一念说道:“这件事上,我立场很尴尬,还是不去了为好。”说完,送朱雀出门。
两人向门口行去,朱雀忍不住问道:“这报信之人,怎么能知道谁才是你师兄的弟子呢?而不是随便找个铁枪门的门人,就将事说了出来。”
曾一念说道:“此事确实古怪,只是我也不知为何他能够知道这些。”
朱雀抱拳说道:“打扰了,偿若有需要,我还会再来拜访。”
曾一念笑道:“朱少侠何时光临,在下都扫榻恭候。”
转过曾家的这条街,到了后面的这条街上,据曾一念所说,秦晓月家就在这边,门上贴着年画,画上为关公战秦琼。很快他就找到了秦晓月的家,敲门之前,朱雀还曾担心秦晓月是中间这么重要的一个环节,莫让凶手杀人灭口了。朱雀常常遇到在调查某一件事时,拥有线索的人被人杀害,这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出乎意料的是,秦晓月在家中,活得好好的。
秦晓月家境一般,并没有什么人,朱雀敲了好一会才有人过来开门,而开门的正是秦晓月。白天朱雀为呼延家出头,将铁枪门的人赶走,所以秦晓月认得他,不仅认得他,一见他,反而神色不虞,问道:“你来干什么?”话中带着不想奉承的敌意。
朱雀说道:“为了寻找杀害你师父的真正凶手。”
秦晓月愣了一下,说道:“我师父难道不是呼延刺日所害?现在呼延刺日已死,哪里还有什么真正的凶手?”
朱雀说道:“咱们就这样隔着这扇门说话吗?”
秦晓月脸色红了,虽在黑暗中,朱雀看不到,但秦晓月却感到自己脸上热辣辣的。他拉开门,让朱雀进来,然后拿起门闩销上了门,请朱雀进屋。
秦晓月估计已经睡下,又被朱雀喊醒的,因此屋内黑暗,秦晓月摸索着找到火石,将油灯点燃,这里是客厅,却颇为简陋。秦晓月赧然道:我家中只有我和一位老娘,所以粗糙些,请勿笑话我。
朱雀说道:“我时常睡在山野中,能有你这么一席之地,就已经会感到满意了,怎还会笑话你?”
秦晓月瞪大了双眼,似乎不能相信,大名鼎鼎的朱雀会睡在山野间,不过他也没有多问,这不是他现在最为关心的问题,他问的是:“那你说说,杀害先师的人究竟是谁?”
朱雀说了芩破竹中毒而死之事,秦晓月打断他的话,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怎么知道,那毒不是他自己涂抹在上面的?”
朱雀本想说,枪王呼延刺日是何等样人,怎会做这样的事。不过他忽然醒悟,秦晓月既然怀疑呼延刺日是凶手,又怎会再尊重他?有怎能试图让他相信,呼延刺日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确实不能讲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否则陡增秦晓月的反感,那他所问的话,他便不会说了。
秦晓月说道:“你没有证据说明不是他下的毒,只是从人品上猜想,这种猜想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朱雀没想到他能想得这么透彻,首次生出这个年轻人不简单的想法,对于这种人,只有用最直接的方法,才能取得他的信任。朱雀说道:“我怀疑的是当年下毒之人,就是前来给你报信之人,也就是随云的姘头。”朱雀对于姘头的说法,已经是很文雅的表示奸夫的含义了。
秦晓月摇了摇头,说道:“难道随云的姘头是个糟老头?”
朱雀一愣,说道:“不是。”
秦晓月说道:“我不妨告诉你,前来报信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而且对于他所说的话,也只是抱着半信半疑的心去问问看,结果你们的表现,反而让我相信了这个糟老头的话。”
第123章 再遇毒针()
朱雀逐渐捉摸出了秦晓月的性格,他非常自负固执,同时又很敏感,也许是他这种人,师父死了,自己却无法为他报仇的憋屈导致的吧。
朱雀笑了一下,转移话题说道:“你年龄也不小了,为何没有娶妻?”
秦晓月怔了一下,说话有些不流利:“我?我没……,似乎朱雀大侠也没有娶妻吧。”
朱雀点了点头,承认:“我是没有娶妻,不过我并非什么大侠,我虽然没有娶妻,但是有了心上人,只是时地都不方便而已,不知秦兄是为了何事至今单身呢?”
说这话是,朱雀心中想到的是伊雪,想到她,心中还是感到甜丝丝的。
秦晓月见朱雀好不隐瞒自己的心事,可是他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很好的解释,只是转过身子,表示不想谈论此事。
朱雀见转移话题已经成功,哪里还会真正关系他的事,他继续阐述他的观点:你师父被害时所中的毒,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毒?
秦晓月反问道:“我不知道,难道你却知道?”
朱雀点了点头,在这点上,曾一念并没有告诉秦晓月真相,他说道:“你师父中的毒,是一种很奇怪的毒,叫做负心汉。”
秦晓月低声念叨了几遍负心汉,忽然身子一震,说道:“朱大侠似乎话有所指?”
朱雀暗中苦笑,这种毒的名字本来就很奇怪,遇到这个敏感的人,自然就会想多了。朱雀还要再细细解说时,秦晓月的老娘似乎被他们的谈话惊醒,窸窸窣窣地穿衣下床声传来。朱雀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打扰老人家休息,并非他的本意,不过反正自己想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他拱了拱手,说道:“卯夜打扰,甚是不安,这便告辞了。”
秦晓月点了点头,说道:“客气了,不送。”
在朱雀掩上他家的大门时,一个窈窕的人影来到秦晓月身后,看身姿相貌,最多只有十八九岁年纪,无论如何都做不了秦晓月的老娘。只听这名姑娘说道:“你说话时的自信还不够,此人奸似鬼,小心被他看出破绽。”
秦晓月回身将这女子揽入怀中,说道:“任他奸似鬼,还不是只配喝你的洗脚水?”
这名女子说道:“呸呸呸,他想要喝我洗脚水,我也不给他喝。”
秦晓月问道:“那你给谁喝?”
这名女子说道:“给你喝,让你喝个够。”
两人正在打情骂俏时,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这名女子刚想大叫,念头一转,猜到此人是朱雀,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破绽,所以又杀了个回马枪。
可是门口的人影一声不吭,这名女子渐渐感到有些不对劲了,她推了推抱着自己的秦晓月,示意他门口有人,秦晓月也猜是朱雀又回来了,他并不惊慌地回过头来,对着人影说道:“怎么?你还要纠缠不休么?”
门口的人影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纠缠不休,更不喜欢惹出麻烦。”
秦晓月惊呼:“是你?”
那人不再说什么,而是一扬手,两道破空之声袭向二人。
朱雀从秦晓月家中出来,越想越感到古怪,他明知秦晓月说话不尽不实,可是一时难以反驳,只能先离去。忽然朱雀听到秦晓月家中传来一阵短促的惨叫声,朱雀立刻回身向秦晓月家赶去,远远的,黑夜中,似乎有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夜行人,从秦晓月家离去。等朱雀来到秦晓月家门口时,那人影已经不见了。
朱雀推开秦晓月家的门,门没有上闩,一推便开,来到秦晓月接待他的厅堂,之间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自然就是秦晓月,一个是名年轻的女子,两人眉心都插着一枚钢针,只有钢针的针脚露在外面,两人已经死透。朱雀想起那名黑衣人,等他来到房顶查看时,那名黑衣人已不知所踪。
朱雀回到厅堂,找了根结实的线,穿进二人眉心间,那根钢针的针脚,然后提着线,将钢针抽了出来,看钢针的形状,似乎就是让自己中毒的那种钢针,针上淬了毒,按照李枫晚所说,这种钢针都是他父亲李承恩所有,而李承恩的钢针则是从神针门那里订制的,所以杀死秦晓月二人的凶手,不出李承恩和神针门两方面的人。
而陪着秦晓月一起被害死的这名女孩是谁呢?为何自己刚才问他时他并不承认自己有了心上人呢?难道是因为这中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天色很晚了,已经到了下半夜,而且朱雀身处嫌疑之地,偿若被人发现他在这里,手中还拿着凶器那两枚毒针,那他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朱雀出了秦晓月的家门,找到一家旅馆休息,满拟再去呼延家找随云和百里曲直谈谈,可是事情又发生了转变。
在呼延家,朱雀只见到百里曲直,却没有见到随云。朱雀问百里曲直:“她人呢?”
百里曲直恨恨的说道:“肯定是连夜跑了,你我都太大意了,真的相信了那对狗男女所说的话。”
朱雀没有分辨,自己确实相信了他们的每一句话。他告诉百里曲直,铁枪门中,最开始得到呼延刺日为凶手的消息的人,被人害死在家中。
百里曲直说道:“定是那真正的凶手,防止你我找过去,所以杀人灭口了!”
朱雀点了点头,说道:“也并非全无线索,秦晓月说告诉他真相的乃是一名糟老头子。”
两人商量后,都开始怀疑李枫晚的父亲,李承恩就是糟老头子,他们杀死了秦晓月,如果是为了隐瞒身份的话,那么随云也就危险了。
他们找到呼延刺日的原配夫人,让她清点一下家中的财物,等到清点完毕,这个甚有涵养的夫人也动了真怒,她骂道:“臭婊子,骚狐狸,老爷一死,她就卷了家中大部分的钱财,跟男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