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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晴朗居然下意识觉得她是想套一些关于他师父的消息。
“嗯,我师父在闭关,现在想问她,也找不到人。”陈晴朗道。
“哦……”唐诗韵点点头,“怪不得呢……市里前段时间来了一位修道者,听说修为不凡,我有几个朋友前去拜访过,你要是有时间,我带你过去瞅瞅,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确切的东西。”
陈晴朗盯着她的眼睛看,里面只有真诚和殷切。
但或许是对她有偏见,陈晴朗觉得她是想故意将自己引诱到什么地方,然后要杀了自己。
但是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他虽然一直对唐诗韵抱有警惕之心,但其实并不觉得她真的会杀了自己。就是单纯的一种感觉。
不过昨天那一拳打出去之后,就不太敢对这感觉太自信了。
唐诗韵从他的眼神察觉到一些什么,忧伤的蹙颦:“你认为我在骗你?”
但这表情真让陈晴朗觉得……胃里不大舒服。
他不喜欢绕弯子:“我昨天打了你一拳。”
“我没怪你。”唐诗韵道,“打一拳算什么,我法力不是都被禁锢了?两相比较,明显后者更严重吧?”
“你知道那个人在哪里?”陈晴朗打算相信她一次。
与其说是相信唐诗韵,不如说是相信没有一个妖怪愿意终生被禁锢法力,在自己没有替她解除镇法丹的药效之前,她绝不敢伤害自己。
唐诗韵没有想这么多,第一次感觉到被陈晴朗信任是这么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她精神大振,双眼奕奕:“知道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
“那就明天上午吧。”陈晴朗道。
明天是礼拜六,正好有时间。
唐诗韵猛点头:“好,那就明天上午。具体几点,我们在哪里碰头?”
“明天九点左右吧,我吃完早饭直接去找你。”陈晴朗道。
唐诗韵没有意见:“好,我等着你!”
陈晴朗点点头,又低下了头。
唐诗韵则是有些兴奋,整个人安定不下来,老是拿眼去看陈晴朗,心中惊喜得无以复加。
本来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会变得很僵。没想到情况没自己想得那么坏,还有恢复关系的可能。
这让她觉得很振奋,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破罐子破摔,终究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挽回一分希望。
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当下午放学的时候,唐诗韵看到陈瑶又等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那种生气的表情又出现在脸上:“她又在等你?你和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陈晴朗花了一天的时间习惯唐诗韵的娇柔和那种淡淡的怯懦,她突然又变成这个样子,陈晴朗又不习惯了一瞬,但转而又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轻松和舒服,这个样子的唐诗韵其实让他更觉得正常和无害,虽然比较招人烦,但确实比之前那种样子让人更加习惯。
他看着唐诗韵,但没有说话。只是意思已经很明显,这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
唐诗韵强行当了一天的伪装者,本身也挺累的,这会儿露出原形,想再装回去就有些力不从心。但还是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耐心的用尽量不带负面情绪的温和语气道:“你每天放学都和她一块儿走,老师和学生看见了,影响也不好吧?你就算不替自己着想,也应该替她着想一下吧?”
陈晴朗一贯的不想解释什么,因为他觉得他并不需要给唐诗韵任何解释。而且他觉得唐诗韵口是心非,明面上好像是在替陈瑶着想,但实际上是在为了其他的一些原因而气恼。
但这原因他想不明白,因此按捺不住的问:“你为什么非要管我私人的一些事情呢?而且无论是我还是陈瑶,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相信你是为了学生着想什么的,你的神情根本不像。”
唐诗韵就欲言又止,但最终说不出原因:“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好。”
“明天见。”陈晴朗看她几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办公室。
唐诗韵看着他和陈瑶一起顺着人流往前走着,双拳又攥到了一起,不像往常那么怒火中烧,而是心中生出无力感。
……
今天陈瑶书包里带了一套瑜伽服,到了家之后,就立刻到卧室里换上,出来的时候,陈晴朗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陈瑶偶尔会练练瑜伽,平常一起练瑜伽的以及教瑜伽的,也全都是漂亮的女性,她喜欢欣赏成熟女性那种丰腴饱满的身体,当那曲线被紧身的衣服勾勒出动人的线条时,她甚至会忍不住像男人那样吞咽口水。
而对自己趋于苗条的青涩身体她反而有些无动于衷,因此她并未觉得自己穿上瑜伽服时有多么动人,直到此时被陈晴朗用一种充满某种意味的目光灼烧着时,才醒悟到自己此时的穿着,是有多么的危险。
眼前与自己同处一室的可不是完全无害的漂亮姐姐,而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老师。
陈瑶下意识要往后退,只是身体还没来得及动,就看到陈晴朗突然将脸转向窗外,嘴里在嘀咕嘀咕念叨些什么。
在这一刻,陈瑶清晰察觉到陈晴朗气质上的变化。刚刚的他像一只凶性暴发双眼血红的公狼,随时可以将任何一只娇嫩的绵羊撕扯得支离破碎,现在却忽然变作沉静的湖水,水面冷冽清澈的不沾丝毫火星。
她又忽然想起在那片树林里,陈晴朗身上骤然散发出的黑色的死一般的大海的气息,气场要有多强大的人,才能将本身气息扩散到这样如实质一般让人感觉扑面而来的境地呢。
不待她有机会进行思维的伸延,陈晴朗已经表情正常的转过头:“好了,开始练习吧。”
他把空调打开,调到常温,这样人的温度与空气的温度差别没那么大,狂出汗水时,就不容易受寒感冒。不能开太热,不然会消耗无谓的水分。
陈瑶本来有很强的危机感,但是看到陈晴朗居然在瞬间从一种状态进入到另一种状态后,顿时就觉得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有一种就算自己穿得再火热,陈晴朗也不至于会做出什么的信心。
陈晴朗也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省得对陈瑶的心理造成什么干扰或者阴影之类。
而且如果自己一个大男人对一个未成年小姑娘,还是自己的学生,还是自己的徒弟,而显露出什么情不自禁的情形或者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他会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的。
因为过了一天一夜的关系,陈瑶在重新练习太上龙虎诀时,动作显得生疏,有好几个动作都差点忘掉。等到快速熟悉之后,陈晴朗再次纠正一些不够标准的动作。
而当陈晴朗纠正她的步法时,手在她的小腿,大腿,腰胯上抚过,两个人就都觉得非常尴尬,空气都好像要凝固了一样。
陈晴朗就一直默念幽夜寂清咒,陈瑶就努力沉浸在太上龙虎诀的动作中,即使如此,空气中的温度,依然让人觉得燥热。
幸亏陈瑶学的还算快速,动作当中的失误越来越少,要不然,陈晴朗都考虑要在衣服里塞几块冰,来通过身体的冰冷,间接降低心中的高温了。
差不多四十分钟,陈瑶彻底累瘫。
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时,锁骨的骨窝里,雪白香肌上,蓄了一小滩香汗。
陈晴朗忍不住想,若那是一滩红酒,眼前所见,便当真是人间极动人的景象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修道者,真牛逼!()
陈瑶没觉得自己此时动人到哪里去,她只觉得狼狈得不行,这个时候什么都顾不上,只想好好的好好的好好的休息一下。
三分钟之后,陈晴朗见她仍在那里大口喘气,就有些担心的走过去,看到她眼睛里仍然有着神采,才放下心来:“感觉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问题大了。
陈瑶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从未有过的虚脱感,全身的汗水仿佛都蒸发了出来,身体表面湿润无比,里面却干燥的有团火在燃烧。
“水……”她有气无力的道。
声音都透着无力和干涩。
陈晴朗赶紧去接了杯温水,走到陈瑶跟前蹲下:“能坐起来么?”
陈瑶感觉胃里翻腾不已,有些想吐,这个时候根本不想动,一动就感觉会呕出来。
陈晴朗感觉到她的痛苦,也没扶她起来,去找了个勺子,一勺一勺喂给她。随着温水的下肚,那种翻腾的感觉终于压下去一点,但头还是很晕,浑身都感觉难受得不行。
陈晴朗一边给她喂水,一边道:“刚才我就跟你说,让你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是不听,非要逞能。现在知道运动过度是一种什么感觉了吧?会死人的知道么?”
陈瑶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张嘴不住的喝着勺子里的水。
一杯水喝完后,陈晴朗觉得她的脸色好了一些,就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么?”
陈瑶无力的眨眨眼睛,然后就闭目不说话了。
陈晴朗就干脆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有些发黄的脸庞,微微摇头。
这小姑娘啊,真是太倔了,也太执着了,一套功法,非要彻底练会才愿意休息。可是太上龙虎诀哪是普通的功法,其运动量之大之剧烈,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承受的住的。
又过了几分钟,陈晴朗看到她的脸色趋于正常,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就道:“到沙发上休息会儿吧?地上太凉了。”
陈瑶无力的吐出三个字:“不想动。”
陈晴朗试探的问:“我抱你过去?”
陈瑶睁开眼睛,一脸嫌弃加警惕,拒绝:“不要。”
“……”陈晴朗无语:“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不要。”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