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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空姐又道:“不不不,不单单是那种担忧,还有别的原因。东京现在,有点乱。”
陈晴朗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
他好奇的问道:“怎么个乱法呢?”
江思语和张裴裴都朝空姐看着,也想知道东京是到底怎么乱的。
现在飞机上客人稀少,这位空姐闲着没事,便耐心的跟陈晴朗解释起来。
“前阵子东京不是闹丧尸么?还有一些巨大的怪物什么的。东京被肆虐的不成样子,多少高官富豪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军队似乎也有些不统一,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军队不统一,高官死亡很多,所以政府也有些不统一,很多事情都做得不太成样子。例如灾后的一些工作,进展的非常缓慢,东京的治安,也迟迟没有恢复。而且这个时候,有很多别国的势力在搞事情,把日本弄得更乱了,现在的东京,经济衰退,治安混乱,人民的生活被打乱、破坏,所有人都惶惶不安,有些坏人又趁着这时候趁火打劫,什么偷盗啊抢劫啊,刑事案件频发,让人根本没有安全感。如果日本政府再不赶紧拧成一股绳,这混乱的日子,估计还要持续很长的时间……”
陈晴朗听了,愣愣的有些说不出话。
他原以为丧尸解决之后,东京会很快的开始复苏呢,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怪不得月池歌笙不想让自己去东京,原来是觉得丢人啊。
不过虽然空姐给三人提前打了预防针,但真到了东京的时候,当那些真实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仍旧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在机场的时候还好,虽然没有多少人,有点安静,但至少一些设施还是完备的,里面受损的也不严重,或许是因为国际枢纽的原因,有碍面子,所以该修复的,也都修复了。
但是出了机场,好不容易坐上一辆的士之后,看着路两边沿途的景象,三人才真正意识到,现在的东京,确实不是以前的东京了。
荒凉无人的街道。
残破黢黑的楼体。
被冷风吹起漫卷天空的塑料垃圾。
一瘸一拐夹着尾巴跳蹿的脏兮兮流浪狗。
一切都显得破落,透着一股暮霭之气。
路上车子也没几辆,偶尔有一辆,也开得很快,唰的一下就没影了,跟逃难似的。
所以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陈晴朗不懂日语,但是日元和人民币的汇率大致知道一点,看着计价器上的数字,掏出五十元人民币递给了司机。
三人下了车之后,司机一踩油门,噌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陈晴朗站在空旷而残破的街道上,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炮弹炸过的痕迹依然很清晰,犹如巨人用粗豪在城市上面浓墨重笔的乱涂乱画,周围残破的建筑墙体上,尽是黑乎乎的炸药痕迹,宽阔的道路,有不少的弹坑,所有地方似乎都没有修缮,一切都还是之前离开东京时的样子。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这也太夸张了吧?”张裴裴怔怔的看着四周。
她话音刚落,人就出现了。
前面一个道路拐角处,突然横跑出三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而在他们后面,追着一群手拿砍刀的黄毛小子。
陈晴朗不由感叹:“原来所有国家的流氓都一样,不是只有咱们国家的是黄毛啊。”
江思语已经被这帮打群架的给吓到了,怯怯的躲在陈晴朗的身后:“老师,这里是东京么?好可怕啊!”
张裴裴有些目瞪口呆:“这里是东京?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陈晴朗四处瞅瞅,没瞅见有导演什么的,看来没错了,眼前这一幕……不是在演戏。
当街持刀砍人……
好吧,这治安,确实够混乱。
第一章、见鬼()
写完教案,已经接近晚上七点,陈晴朗穿上一件夹克,匆匆出了门。
到了楼下,电梯门刚开,就碰见了邻居张阿姨。
陈晴朗主动打招呼:“阿姨,吃了没?”
张阿姨神色惶惶:“刚吃完,下楼倒垃圾。这么晚了,你这是去哪?”
陈晴朗看看手机:“七点三分,不晚吧?”
张阿姨有些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在外面闹僵尸,晚上会出来咬人的!听说光这几天,就已经死了好几十个呢!真是太吓人了!”
陈晴朗配合着凝重了一下:“哦,这事儿我知道,是挺吓人的,我就出去买盒烟,很快就回来。”
张阿姨松了口气:“你们年轻人就爱大半夜出去瞎折腾,最近一段时间可要消停点,不跟你说了,这风一吹,我汗毛都起来了。”
张阿姨赶紧进了电梯,陈晴朗趁电梯未关说了声再见。
出了小区,就见人流稀少。
距离僵尸杀人事件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恐惧的情绪依然弥漫在市民的心间。往常灯红酒绿热闹喧嚣的浦海市,如今冷寂凄清的犹如战时霄禁的关防重城。
所谓僵尸杀人,其实并没有人确切看到。只是前些天夜里,市郊死了好几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野兽牙孔似的伤口,且全身血液被吸尽。各大媒体报道了这桩离奇的多人死亡案件后,网络上开始兴起僵尸杀人的传言。时隔多天,相关部门仍旧未公布死者们的真正死因,“僵尸杀人”这一传言便开始甚嚣尘上。
后来在网上,还陆续有网友发出照片,证明自己看到了所谓的僵尸。只是照片真假难断,案件愈发扑朔迷离。
最重要的是,在公众渴望看到真相的时候,所有媒体在最开始的报道之后突然集体失声,一些社交网站亦开始欲盖弥彰的删除有关此事的所有言论,如此一来,阴谋论迭出,对此传言保持观望态度的网友,内心也开始渐渐动摇。
总之事情闹得很大,人心惶惶,最近到了晚上的时候,很多人都开始减少外出。如若不是国家执政党一直尊崇科学打击封建迷信,只怕学校都要顶不住市民压力,给在校学生放假了。
不过陈晴朗是唯物主义者,绝不相信鬼神邪说,这些天来,他还是一如往常,该干嘛干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事情也没个定论,官方除了禁止报道与删除传言之外,并没有什么有效的控制舆论的措施,影响还在逐渐增大,附近的城市都开始受到影响。
对于这种情况,陈晴朗除了吐槽浦海市政府的无能,就只能哀叹当今国民的智商水平。
手机一响,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江舒情:小朗,怎么样,去了没有?
陈晴朗表情复杂的回复:刚出发。
短信快速被回复:你是男孩子,可不能迟到,不能第一次见面,就给人留下坏印象。
陈晴朗回了句知道了,将手机收进口袋,快步往前走去。
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安排去和另一个女人相亲,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陈晴朗说不上来,心情略微复杂。
天暗了下来,秋风阵阵,所谓“长松千树风萧瑟”,十月一过后,整个城市都变得越发寂寥了。
陈晴朗拐进了一座公园,待会儿穿过这里,就到了相亲的地方。
这公园很大很幽静,建了有些年头,植被格外高大繁茂,公园中间还有一条河,非常长,灯光照在上面,可以看到鳞片似的波光。
陈晴朗右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摩挲着里面的手机。他在想,如果他和相亲对象相互看对了眼,甜蜜又幸福的成为一对情侣,江舒情会不会有那么丝毫的妒嫉和后悔呢。
旋而,陈晴朗又希望她到时候不止是后悔,还会痛彻心扉。他想象着那种景象,觉得心里格外的爽快。
可这爽快并不真实,后面接踵而至的情绪,就是罪恶感、自卑感,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怜虫,心理阴暗的可怜虫。
他摇摇头,叹口气,但气没叹完,眼前就一黑,有个麻袋粗暴的套在了他的头上。
他的心顿时一紧,喊道:“谁,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耳边只传来一个声音,“揍他”。
然后,就是拳打脚踢,陈晴朗没遭遇过这等事情,有些懵,被人踹倒之后,本能之下,蜷缩起身体,护住头部和小头部。
那些人用的力气很大,是在把人往死里打。陈晴朗想喊救命,却被人一脚踢在后背上,胸腔顿时一堵,直接喘不过气来。
活了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份罪,陈晴朗又惊又怒,同时想,这些人莫非是搞错了什么吧?
等他终于喘过气来,急促喊出一声“打错人了”后,回应他的是一句暴怒的“打的就是你小子”。
然后拳脚更重,陈晴朗被打得险些失去知觉,除了痛呼呻吟,再说不出一句话。
等到拳脚渐歇,陈晴朗疼得全身都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透过麻袋,传来清晰的说话声。
“差不多了,别打死了。”
“打死也白死,谁也拿老子没辙。”
“总是桩麻烦事不是?”
“真想打死他!”
“扔水里吧!”
“陈晴朗,我警告你,以后若是再敢在江舒情面前转来转去,我一定立刻弄死你!”
很嚣张,但不像是色厉内荏,应该是真有些底气。
陈晴朗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被打了,疑惑刚解,双脚双手就被人抓住,整个人离地而起,一阵眩晕的离地感后,就是猛然沁入肌肤的冰凉。
身体彻底沉入水中,河水直接灌进了鼻孔和耳朵。
陈晴朗忍着痛,扒掉头上的麻袋,双手划了几下,脑袋浮出水面,鼻腔被呛到,大声咳嗽起来。但一咳嗽,肺叶就撕裂般的痛。
河边路上,三个人向公园外走去。只看到背影,看不到正面。
陈晴朗张嘴想喊一声站住,脸上顿时一阵疼痛,接着就嘶嘶的吸起凉气来。
下手太黑了,疼得话都说不出,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