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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裴裴也叹了口气:“苦了橙橙了,她最近可一直不怎么开心。”
陈晴朗想了想,道:“陈叔去了京都,瑶瑶就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了,我们走了之后她们两个在这作伴,应该也不会太孤单。”
张裴裴道:“也只能这样了。”
签证很快就办下来了,而陈晴朗经过努力,也终于将虎啸帮的修炼功法,帮忙修缮完成,虽然改动不多,但却弥补了修炼功法之前的很多漏洞,陈晴朗毕竟阅历和修为有限,不可能一上手就能把一门普通的修炼功法,改成至高无上的修炼秘笈,但仅仅如此,虎啸帮的修炼功法,也比之前要好上许多。
至少陈晴朗能看出来的bug,或者稍微逊色的地方,都给修补改善了,这门功法如果原来只能算一般,中规中矩,那现在就能算得上中上,修炼起来,绝对少许多麻烦问题,同时修为进步的速度也能快上那么一点。
陈晴朗将功法给尘光长老送过去的时候,心里其实非常的愧疚,因为他高估了自己的智商,并没有把功法修改成自己原本想象的样子。
但即使如此,尘光尘芒五位长老也已经是感激不尽,靖恒身为掌门,也是表示非常的感谢,并且以外交的语言,表达了愿意与陈晴朗永远且更好的紧密合作互助的决心。
然后陈晴朗就顺利的从这里坑走了两坛虎灵浆。
临走的时候,尘光长老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松,两只眼睛泪汪汪的,不知道是舍不得陈晴朗,还是舍不得那两坛好酒。
在临去东京的前一天晚上,陈晴朗穿上王子的紧身服,偷偷的溜进了江舒情的家里。
他喜欢了江舒情几年,又做了那么多努力,当然不可能轻易放弃。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拿下学姐。
等到差不多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房门终于传来了插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陈晴朗坐在黑漆漆的沙发上,一言不发,准备吓一吓她。
一是气她态度突然转变,让人非常伤心,所以小小的惩罚她一下。
二是通过这一吓,让她心里惊恐,精神松懈,这样可以比她心情平静的时候更好对付一些。
江舒情打开房门后,顺手开了灯,刚过了玄关,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无论是谁,在这种情形下都只有一个反应。
江舒情吓得整个人一跳,同时“啊”的大声尖叫了一声。
陈晴朗这时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学姐,是我。”
熟悉的声音,容易让人更加快速的从惊恐当中解脱出来,江舒情一听到这声音,快要跳到嗓子眼儿的心脏终于停止了继续外蹿的势头,当看清楚来人是陈晴朗后,她捂着胸口扶着墙壁,很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朗!你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啊!”江舒情缓了两口气之后,对陈晴朗大声骂道。
陈晴朗笑嘻嘻的走到她跟前,道:“我这不是想给学姐一个惊喜么?”
“这哪里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吓!”江舒情扬手甩包在他胸前狠狠砸了一下,手包也就那样直接丢进他的怀里不管,空着手走进客厅。
陈晴朗将包放到桌子上,然后走到坐在沙发上平复心情的江舒情跟前,道:“学姐,我明天要去日本了。”
“去日本?去日本做什么?”江舒情疑惑的问。
以前提起日本,江舒情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是富士山,樱花,刺身,茶道,这些美好的东西,但是现在提到日本,她立刻就会觉得不寒而栗。
虽然从东京已经回来有一段时间,但在那里的那段经历,仍然叫她难以忘怀。甚至偶尔睡觉的时候,还会梦到自己被僵尸追,梦到高个僵尸在高楼大厦间跳来跳去,直接从很远的地方,直接跳到她的跟前,挥舞着爪子张着大嘴,上来就要撕咬她的脖子。
即使日本的丧尸已经被全部消灭,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危险?她现在对那个地方无比的忌惮,因此实在有些想不通,陈晴朗为什么好好的还要去日本。
即使他是修道者,但也总有对付不了的东西啊。
可以说被陈晴朗一吓,再被他一扯到要去日本的话题上,江舒情这会儿完全忘了要和陈晴朗保持距离的衷心。
而这,也正是陈晴朗所想要的。
“思语前两天把从尘光长那里得来的残缺图册给拼好了,成功的把郊区的那个浊气洞口给封印了,但是在东京还有一个,我得赶紧去把那个洞口给封印掉,以免这些浊气再造出什么怪物,搞得鸡犬不宁。”陈晴朗解释道。
“思语那小丫头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江舒情显得很惊讶。
陈晴朗点点头:“是啊,起初谁都没想到,那么难拼的阵图,她居然只花费短短的时间就给弄好了。这小丫头,功德无量啊。”
“裴裴收了个好徒弟。”江舒情感慨着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的,猛的从腰间掏出了枪。
陈晴朗早有防备,出手如电,一把就将她的枪给夺了过来,然后拿在手上把玩:“学姐,这枪你是在哪弄的,看着挺精致的嘛!”
江舒情脸色发寒:“把枪还给我。”
第385章、低级圈套()
陈晴朗问:“如果我不还呢?”
江舒情愤怒的道:“你如果不还,我就……我就……”到最后却是无奈的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陈晴朗叹口气:“学姐,这几天我夜不能寐,满脑子都是你那张冰冷的让我害怕的脸。我知道你有难处,知道我很让你为难,但是我拿自己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怕你生气,所以克制着自己不去找你,我想融化你,却又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到最后,我依然只能是硬着头皮厚着脸皮半点对策也没有的像一个傻子一个愚夫一个呆子一个无赖一样,抱着无论如何不管怎样的态度来找你。学姐,我病了,我需要你来帮我,不然我什么都做不了,像行尸走肉,成为一具死了的魂灵。学姐,救救我,我知道你心地善良,肯定不忍心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江舒情冷冷的问:“这词背了多长时间?”
陈晴朗得瑟:“我现编的!”
江舒情拿起沙发靠垫朝他狠狠的砸过去,砸完一个砸第二个,砸完第二个砸第三个,一边砸一边骂:“你个浑小子,我让你现编的,你怎么那么能呢,啊?还现编的,你个不要脸的,你编得挺溜啊,有本事你还编啊,你还编啊,你还编啊!”
陈晴朗站定身形,对着江舒情道:“学姐,我爱你。”
江舒情双手举着沙发靠垫正要向他砸去,然后就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却比刚才那一大段话要真挚要更让人动容的告白,给惊得震住呆了一下。随后更加用力的把靠垫砸到陈晴朗脸上,带着一丝哭腔的怒喊:“你个混蛋你就气死我吧!”
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以手掩面,坐在那里不动不响。
陈晴朗叹口气,定了定,坐到她旁边,然后大着胆子,伸手轻轻的揽住她的腰。
江舒情立刻抬头狠狠的瞪他,但陈晴朗不松手。
江舒情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拿开,但陈晴朗铁臂如钢,揽在她的腰上根本纹丝不动。
江舒情气得狠狠的在他的胸口扇了一巴掌,随后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
陈晴朗将右手上的手枪放到旁边,两只手扳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子来。
江舒情身子扭动着挣扎,气恼的吼:“你干嘛!”
“学姐,我喜欢你。”陈晴朗道。
“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你凭什么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你怎么不去死啊?!”江舒情简直都有些歇斯底里了。
陈晴朗苦笑:“学姐,不至于吧,死皮赖脸虽然无耻,但罪不至死啊!”
“我说罪至死就罪至死!”
“好好好,你说了算,我有罪,我该死,但是我死了之后,谁来保护你呢。若你再陷入在日本时的险境,谁去千山万水的去救你呢?我或许有天会死的,但是一定得死在你后面。我要是先死了,我不放心。”陈晴朗道。
“别拿那些好听的话来哄我,我可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不吃你那一套!”
可是她嘴上说的这样无情,心里其实何尝不感触呢?
如果当时她身在日本的时候,没有陈晴朗跨越山海去救她,她现在肯定已经死了,或许都已经被送入轮回,重新投胎做人了。
——而且,自己死的时候肯定极惨。
她想。
——自己会被那些恶心恐怖的僵尸撕烂咬碎,一口一口的吞进肚子里。那些僵尸身上腥臭的液体会流到自己的身上,僵尸的口水会留在自己的脖子上,那脏兮兮绿油油的手会深陷进自己的肚腹,自己将在不能忍受的恶心恐惧痛苦绝望中死去。
并且死得时候,估计会忍不住要吐出来。
那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如果没有陈晴朗。
如果没有陈晴朗。
如果没有陈晴朗。
这一切,不敢想象。
她的思绪如被风吹动的云,一直飘一直飘。
——他这几年,一直默默守护在自己身边,陪自己逛街,帮自己挡苍蝇,生病的时候帮自己买药,自己犯懒的时候,帮自己买饭。而自己又为他做过多少事情呢?
他可是比自己都小了两三岁的小学弟啊,自己身为学姐,本应该处处体贴照顾他的。
往日生活的点点滴滴,在此刻一一浮上心头,江舒情紧绷的脸慢慢变得柔和,一颗强撑着冰冷的心也终于坚持不住的慢慢暖和下来。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小男生很可爱不是么?
可是……
可是……
该死,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裴裴介绍给他呢?
她在这一刻直面自己的内心,发现自己对这件事情,原来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