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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明的脾气越来越暴燥,两个女仆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越是修习静心咒,体内积得越多的真气,有时身子无端端就热起来,真气在体内上窜下跳,刘阆在他的梦里进进出出,时而大眼睛扑闪,时而缠着他的脖子娇吟,时而大声说:欧巴是我的,肆意地霸占了智明所有的梦
。只是,醒来是一场空。
思念,泛滥成灾了!
远在野鹿苑,住了几天的刘阆开始发飙了,她把小沙弥送过来的饭菜全丢在地上。小沙弥惶恐了,跑出去找伽格,伽格端着食盒过来,刘阆一看伽格,已经把长头发都剃了,剩下一个光头,是一个真正的和尚了,她眼里冒出火来,冲过去把食盒抢过来掼到地上,大声说:“骗子,我不要看到你!”
伽格不说话,把地上的饭菜收拾好,出了门,过了一会再回头再送上,刘阆又把饭盘给掀了,连桌子都踢了,尖声大叫道:“看看你们吃的是什么,天天咖哩菜,跟吃蜡一样,烦都烦死了,你说你把我劫过来干什么?说叫我帮忙,又没看见你们叫我帮什么忙。我要走,你们又不让我走。我不吃,饿死我得了。”
“阆姑娘还是吃一点吧,我们是要请你帮忙,不过时候不到。”伽格垂着头说。
“时候?什么时候,你们又说把安智明接过来让我看看,都几天了?连个影子都没有,你个骗子,你给我滚了出去,我不要看到你,我难受,我难受死了!”刘阆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这几天,天天静坐,又不让她出去走走,她觉得自己快变成一块又硬又臭的石头了。
“阆姑娘哪里难受,我帮你诊治诊治!”伽格诚心诚意地说。
“你会诊治?你会诊治个屁,你是佛教的光头和尚,你懂什么?我犯的是心病,心病,你懂吗?”
“阆姑娘这么年轻,就有心脏病吗?”伽格依然关切地问。
“我的妈妈呀,跟你一个光头小和尚哪里说得清楚,我死了得了!”刘阆在屋里跳脚,这几天,越来越有不安的感觉,智明的气息离她很远很远。
“阆姑娘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伽格继续穷追到底!
“我哪里不舒服?我心里不舒服,身体不舒服,我得了相思病,我想欧巴,很想很想,我就是想欧巴骂我一下,你一大和尚,你懂什么?我难受,我难受!”说完使不管不顾,号啕大哭起来。她的哭像极难看,什么形象都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会就哭得眼肿鼻子红。
伽格的脸色极为难看,他看着刘阆,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一咬牙盘坐在地上。等刘阆哭得差不多了,他才问:“相思病是什么病?欧巴是谁?是安智明吗?”
“对,是安智明,我想他了,很想很想,这里,心这里揪得难受,什么都干不成,连静心咒都没办法念了,你不懂,你一臭和尚,你哪里懂什么相思病!”
“我懂!”伽格喃喃地说,“我懂,心里揪得难受,什么也干不成,只想看到她,我懂,原来这就是相思病!”
相思,是昨夜不经意流出来泪,一不小心,泄露了我——爱——你的真相!泪流得多了,便成了灾,淹在心,成了病!
(有木有,突然胡谄的两句,都是小青大人害的!今天推荐沫烟逝大人的《刀魂梦》,下面是小沫大人自己的简介:一刀一梦,江湖路远,梦途遥遥。所有的故事都围绕着他的这把神奇的刀而来,这传世于千万年的上古神刀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我猜大人是个男孩子,但是笔力很有意味有深度,我看到他这样一个句子:故事的结局若能相守,就让掌纹在时间里慢慢变皱,我爱上了这个句子。然后看大人的文,出奇的好,大家有空看一看。)
124 死路()
(周三了,真相露了一点点头,大声喊,留下票票再走!)
(鹿野苑,刘阆)
相思成灾,便为病。
“原来这就是相思病,我懂了。”伽格喃喃说,几天不见,他的眼窝更深了,竟也是一脸的憔悴
“你懂?”刘阆心想出奇了,一个光头和尚说自己懂得什么是相思病,她也忘记哭了,张着一双泪眼看他,“你懂什么是相思病?你这和尚也懂的?你说来听听,是哪一个姑娘?干脆你就不做和尚了,咳,你本来就不是和尚,你不是在恒河做祭司大人的吗?你找她去呀
!”刘阆忘记自己相思病的事,热心地为伽格出谋划策起来。
“我原本就是和尚,做和尚,是我的使命。”伽格坐直身子,知道自己失态了,看着刘阆正色说:“我本来就是和尚,我去做祭司,只是锻炼一下。”
“做祭司只是锻炼?锻炼什么?锻炼自己怎么变得更帅么?”刘阆自己说着玩,说得自己先乐开了,前俯后昂,捂嘴笑得跟春花一般!
伽格看了她一眼,忙把目光又移开,端正姿态说:“师傅说我前世就有孽障,让我在凡尘世间中接受锻炼,免受……诱惑,唉,做祭司时没觉得有什么诱惑,倒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后面,居然声如蚊蚁。
“你的前世有孽障呀,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你前世是谁的吗?怎么好像又知道?说说看,你前世做了什么孽障?”刘阆被勾起八卦之心,脸上就露了笑,凑过头去看伽格。
伽格急忙移开身子,垂头道:“我的前世,我师傅知道……呃,不说了……其实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找智明,都找到了,但是他们防守太严,没办法得手。”
“你们要抓安智明,为什么?”刘阆惊得跳起来。
“姑娘不是想要见他吗?还有我们请你帮忙这件事,只有你们在一起才能做,本来以为我可以,但是不行,阴阳不协,不能……”
“你们到底要我帮什么忙?”
“好吧,看来要我亲自出手,把安智明找来。”伽格突然站起身子。
门开了,老和尚出现了:“伽格,你不能去,你是本教的希望,只有你有这样的悟性,你去了,我们这个教派就没有指望了,阆姑娘,你跟我来……”
“师傅——”伽格拦住他,“师傅你别为难她,她——心思还很单纯……什么也不懂……”
“唉,你……你在印度教做祭司这么久,心还是这样软,我教……”
刘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们说的,她没听懂,没打算听懂,折腾了一下,又没吃东西,深觉对不起自己的肚子,又有些倦意,只好说:“老和尚,我现在又累又困又饿,你们别折腾我了。”
“你饿了,我给你拿食物来。”伽格抬脚欲走。
“我讨厌咖哩饭,我不吃咖哩饭,打死也不吃!”刘阆跺着脚,又来横的了。
伽格略停了停身子,头偏过来想回头看,又硬生生又别回去,直直出了房门。
“唉,”空觉老和尚看着伽格出去方向,叹了一口气。他看着刘阆说:“阆姑娘,你不是想知道我想请你们帮什么忙吗,你跟我来吧,要不了多大的功夫,你会明白我们的!”
(菩提迦镇,智明)
智明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倚在窗台想:他们再不把刘阆找来,明天我去找。
第二天,两个女仆进卧房请智明用餐,看见智明倚在窗边,眼睛血红,也不敢惊动他就出去了
。
过了不久,辛蒂悄悄走了进来,智明知道有人进来,没有回头看,辛蒂伸出手指在智明的手臂划了一下,智明一阵哆嗦,转头吃惊地看辛蒂,他的眼睛是血红的,但眼神是冰冷的,辛蒂突然伸出双臂,整个身子攀附上来,智明用力一把推开她,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她。辛蒂跌倒在地,又复爬起身来,惨笑说:“我是圣女,我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如果你拒绝,我会受到惩罚!”
“你可以找别人完成你的任务,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我今天一定要走了。”智明丢下一句话,迈步向门口走去。
就快到门口,在门口站着的两个女仆突然尖声大叫,满脸惊惶地向卧室里跑去,口里一边急唤:“圣女!圣女!不要呀!不要伤了自己!”
智明紧急停下脚步,回身看去,只见辛蒂血白的纱丽滴着血珠,她的胸脯血红一片,软软地向地上倒去。智明吃了一惊,急忙奔过去,两个女仆把辛蒂的上身微微扶起,只见辛蒂的胸脯上赫然插着一把箭矢,插得很深,可见是很用力,怀着必死的心,只露出一截柄头,认真一看,柄头是圆的,上有一黑一白两条小鱼似的图案旋在一起,居然是!太极双鱼箭矢!
辛蒂的胸脯上插着一把太极双鱼箭矢!福城动车上出现过的太极双鱼箭矢!终南山要了许多人的命的太极双鱼箭矢!居然出现在辛蒂的胸脯上!
智明的脑袋上一阵空白。太乙又鱼箭矢一出现,就会有人死!死神来了,挡都挡不住!
辛蒂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两只眼睛尤自顽强地睁着,她微微转头对两个女仆说:“洛丽……洛纱,不要救……我,让我……死吧!”
智明对着两个女仆大喝一声:“快去请大夫,还有辛佗大人!”
两个女仆醒悟过来,狂奔出去,
他拉过辛蒂的手,把食指搭在上面,向辛蒂的身体输送精气,一面说:“你不能死,你怎么能这样随便对待自己的命?你怎么会有太极双鱼箭矢?”
“你想……知道,就不……要走!我不想……随便对待……自己的命,只是……命该如此,你如果走了,我……死路一条!与其死得……”辛蒂的话越说越小声,她的精神越来越差,但是智明的精气撑着她,她没有晕过去。
“你的主人是谁?他怎么这要对待你?你是印度教的圣女,你尽什么任务?”智明心里又急又气,辛蒂用死来威胁自己,但她把箭矢插得那么深,几乎是怀着必死的心,看上去不是假装的,还能怎么去责怪她,自己已经陷进城堡里,就会被那个可怕的主人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