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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恕心里暗叹,战场之上,情报是最重要的。义军被困在山间这么久,这周围的情报完全不了解。他也是来之前才通过明珠知道了这三座大营,对于这支堵路的清军,是完全不知道从何而来。
以后一定要建立一个庞大精密的情报网,这东西在这时代的重要性,绝不亚于一支精兵。
他赶到前面,只见萧中慧都站在一处石壁下,面色苦涩,刚刚的喜悦仿佛从没出现过。
陈恕瞧得心里微微一疼,大步抢过去,握住她双手,柔声道:“不用害怕,交给我吧。”
挥手将葛宗寒和方信兰叫了过来,沉声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两边都有敌人,唯一的生路就是击溃前面的清军。时间紧急,我也不多说,到现在还不拼命,就等着任清军宰割吧。”
方信兰挺起双刀,扬眉叫道:“兄弟说得甚是,老娘正想着要去跟这些清狗大干一场!”
陈恕向萧中慧道:“慧慧,你去后面看着,我怕左家兄弟应付不过来。”
萧中慧极想留在他身边一起并肩作战,但也知道大局为重,只好说道:“阿恕,你自己小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等队伍集结好,陈恕瞧着这四五百神色疲惫惊惶的义军,想要讲几句话提振士气,但却涌起一阵无力之感。现在还能讲什么?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敢拼命的人自然会拼命,甘心受死的你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他只是向后面那一群黑压压的家属老幼指了指,拔出血刀,大喝道:“随我冲!”
己方人数本来就少,又是疲惫之师,要想正面击溃这波清军,唯一的办法就是直冲进去击杀其主帅。
陈恕涌起一股强大的战意,这一次他竭尽心智,将义军带出清军的围困。然而却又陷入另一重窘境之中,虽然这突出状况怪不到他头上,但身为决策者和实际上的主帅,他心中自有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既然做了,就要有始有终,这就是他陈恕的信条,这是他的责任!为了这许多生命,只有胜,绝不能败。
不过能让他感到安慰的是,李光九和蒋宏英这一帮同来的兄弟,始终坚定地跟在他身后。俏美可人的小蓉儿,始终与他并肩同行,不离不弃。
那就战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陷绝境()
正是清晨。
朝阳款款上升,万千霞光如缕如织,柔缓地照向人间。山间草软花香,又是一个美好的晴天。
而在这里,一场激烈的厮杀已经拉开了序幕。
清军显然没料到义军会突然冲杀过来,他们正在打桩扎营,突然遇袭,顿时一阵混乱。
陈恕冲在最前面,血刀不停地收割着生命。此时他早已与前世那个性格平和淡然的少年不同,整个人充满了一股强烈的杀气和一往无前的锐气。所到之处,敢当者死!
在他的身后,蒋宏英、李光九等好手也都是奋勇无前。而方信兰手挺双刀,带人从左边直冲,这女人平时都是豪爽大气,此时更是凶悍无比,一边砍杀一边尖声嘶叫,状如雌虎。
性格阴沉的葛宗寒则是另一种情形,面上不动声色,但双戟却是使得毫不含糊,领着人直插进清军左翼。
在突然的袭击下,人数占着绝对优势的清军竟然大落下风。一来是陈恕这些武林高手的身手确实远超一般人,二来清军并未来得及集结起阵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这优势也只是一时之间,很快清军就渐渐地稳住了阵脚。
陈恕看准了清军中心的大旗,直向那边冲杀过去,忽见一大队铁骑直冲过来。气势汹汹,强横无比。
李光九叫道:“大家快闪!”这铁骑冲撞下,那可不是轻忽好玩的。
陈恕杀得性起,扬眉喝道:“不用!跟我上!”
一挥血刀,直迎上去。
只见那当头铁骑纵马向他冲撞踩踏过来,陈恕大喝一声,一刀当头直劈下去,竟是一刀将对方连马带人,劈了个通透!陈恕浑身浴血,卓立当场。他不极细想,又一骑冲过来,这骑兵队速度太快,又绝没想到有人敢硬挡铁骑。转眼之间,一连七骑当头直冲,陈恕不闪不避,连着七刀,刀劈七名铁骑,后面的吓得肝胆俱裂,这才拔转了马,绕开了他。
蒋宏英等人也被他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士气大盛。这一股人马犹如利刃一般,向着敌人中军直插进去。
郭乐算手持长枪,悍不畏死地向着一群冲过来的清军直迎上去。萧中慧的师兄萧说见这人鲁莽,忙跟上去帮忙。
清军中军一阵混乱,随即旗号后撤。却是大队清兵重重地围堵过来。陈恕挥刀直杀,只觉面前的人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杀了一个,出来一双,砍了一双,冒出一群。
也亏得九阴真气连绵不绝,方不至于精力枯竭。而他这满身满脸是血的样子,倒也令人有些发毛,不少清军瞧着他这副情形,就不由得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在这般冲击之下,清军刚刚稳下的阵形又见散乱。陈恕已隔那清军大旗不远。
但就在这时,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号角之声,随即跟着响起一阵如雷般的呐喊声。蒋宏英一惊,纵上一骑马望了一阵,满脸惨白,惨然道:“兄弟,不能打下去了,敌人不知道还有多少!”
陈恕也看了一下,心中顿时一凉。只见从山边涌出潮水般的清军来,一眼望去,数之不尽。看样子,只怕有上万人之多,向着这边赶了过来。
他不由苦笑道:“看来,这清人在隆虑山是要大做文章的,只怕那费罗多根本不是什么主帅,只是一个先锋罢了。不知道明珠是他也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
所有人心里都涌起一股绝望,看来一切都完了。
他们这一股气势一顿,往前的势头顿时阻住了。忽见清军大旗直扬,人马排开,一名全副披挂的清将满脸张狂的纵马出阵,狂笑道:“无知鼠辈,区区草贼,也敢来本将军面前逞凶!还不快跪下投降!”
此时两翼的葛宗寒和方信兰,也都陷于重围苦战之中。他们本是为陈恕直取中军分担压力的,战力远不如陈恕这边的人。此时更是惨烈无比,义军将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人人都是面如死灰,不少人都已经放弃了抵抗。
陈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是的,已经没有多少希望了。不过,以为这样就大局已定,敢出来招摇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倏地直跃起来,身形如鹰,直向那名清将扑去。
那清将冷笑一声,一挥手,身前簇满了数百名凝神戒备的精兵。他可不信世上能有人在这情形下还伤得了他。什么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不过是评书的笑话罢了。
陈恕身在空中,一阵箭雨便劲射而至。他身形忽然一坠,向下直沉,纵身扑落。
只见十余柄长矛密密麻麻地直刺过来,陈恕身子一蜷,缩成一团。这十余柄长矛从他身体各处直刺进去,只听得哧哧声响,无数雪亮的矛尖将他攒了个通透。
身后;蒋宏英等人都禁不住浑身发寒。黄蓉尖叫一声,想要冲上去时,陈恕却忽地大喝一声,猛地跃起,十几柄长矛夹带着持矛清兵被他震得翻滚出去。原来这些长矛看似将他刺穿,其实却都是被他夹在腋下腿间各处,没一柄真伤到他的。这时运足内力一震,清兵阵形顿时大乱。
蒋宏英等人又惊又喜,见陈恕还要努力拼杀,人人都被感染。李光九喝道:“兄弟们,先杀了这清将再说!捞回一个算一个!”一起冲了过去。
郭乐算大吼大叫,满嘴山东土话,人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是长枪如龙,凶勇绝伦。
那清将见势不妙,面色微变,身旁一人急急地道:“将军,这些草贼垂死挣扎,咱们不用跟其鱼死网破!”
那清将连连点头,拔转马便欲逃时。陈恕伸足在几名清兵头顶一一踏过,长啸一声,宛如龙吟。手中血刀脱手掷出,流星赶月一般,直向那清将激射过去。
那清将大叫一声,一头伏在马上,堪堪避过了这一刀。旁边一人喜道:“这人没了兵刃,可谓猛虎失了爪牙,快将其擒下!”
诸军士正要上前,陈恕早已凌空扑到,宛如神兵天降,一招“飞龙在天”凌厉无匹地向下扑击。这一招他凝聚了全身功力,便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也是绝难抵敌,何况这名清将武艺只是寻常,顿时被一掌正击在脑门上,连叫都没叫出声,便即脑浆迸裂,倒撞下马而死。
众清军无不丧胆,见蒋宏英等人直杀过来,顿时人人四散奔逃。
主帅身亡,溃败顿时潮水般直蔓延开来。战局顿时大变,葛宗寒方信兰等趁机冲杀。
尽管清军大军已是不远,但却救不得这边的败势。
陈恕拾回血刀,令众人不要追赶,退回那山谷中。这一战虽然杀了这清将,击溃这股清军,但却陷入了更大的绝境之中。(。)
一线生机()
退回谷中,虽然获得了一场大胜,但却没人有什么欢喜之情。人人都是一脸阴沉,连大大咧咧的郭乐算也沉默地包扎着伤口。这家伙每一战多多少少都会带点伤,陈恕倒也是习惯了。
他令人去将情况报知萧中慧,后者得知后,和耿山云赶了过来。众人聚在一起商量,但大都默然无语,彼此间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情绪,似乎都已经认命。
陈恕打起精神,说道:“走吧,去那边的岔谷里看看。”
这条沟谷中段,有一条岔路,入口狭窄,里面却弯弯曲曲的甚深。萧中慧摇头道:“没用的,阿恕,我派人进去过,是死路一条。”
陈恕叹道:“看看吧。”拍了拍她肩膀,当先走去。
这岔谷走到底,果然是死路,三面都是陡峭入云的悬崖。方信兰抬头张望,咋舌道:“这他娘的真是将咱们困死了啊。”
耿山云忽然哈哈一笑,说道:“行了,事已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