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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虽是燕的手下,可并不是什么话都会听他的,尤其是这事关人命的事儿。”
花弄影柔媚的笑了笑,收起了把玩在手中的银针,不急不慢道:“真是不乖,小陌琛身边的人怎可以都那么可爱,真让人想要好好会一会。”
玉笑书淡淡道:“大抵是会有这机会,花城主,何须着急。”
“唉,”他又是哀怨的叹息了声,可绝美的容颜上却是流溢出比女人还来得更甚一筹的妩媚,而这妩媚之中散发着丝丝令人不适的寒意,就连那多情的桃花眼深处也泛着缕缕危险的光芒,“是我着急了,往后有的是机会。”
言毕,他转身而走,艳红的衣裳随风掠起,在空中划起一道耀眼的弧度。
“小期期,再会。”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如罂粟幽幽绽放,无形中散发出的危险的气息也似乎更浓,不收敛,不掩盖,“地下城里真会有你想要知道的秘密哟。”
话音未落,她的心便是“咯噔”了下,一丝好奇心在心间冒出,一点点地蔓延开来,令得她的神经蠢蠢欲动,想要寻个机会去云荒国地下城里晃荡一圈。
玉笑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平静似水的出声道:“你若愿意救燕,便是每七日取这一小瓶心头血。”
说话间,他从怀中取出一瓶跟食指差不多粗细略高一截的小瓶子递于她面前
边子期闻声,当下敛下心神,接过小瓶子:“好,我知道了。只能是心头血?”
玉笑书微颔首:“嗯,只能是服用过那圣药之人的心头血,而这心头血也不过是缓解之用,真正的解药除却那已没了的圣药,暂无。”
暂无吗?
不是还有七心草?
还是说他并不知晓七心草这东西,这好像不太可能。
那他这话是何意思?
一丝疑惑在她心间幽幽升起,她轻蹙了下眉头,似不经意的提道:“不是有七心草吗?听闻七心草能解这种毒,那找到七心草不就可以了。”
“七心草,非寻常植物,只有身有七窍玲珑心的人枉死才有可能长出。”玉笑书还是那平缓的语速,温润如水,但没有一丝波澜,“甚难找到。”
“哦。”边子期眉眼微动,淡淡的应了声,沉默了片刻后,又不急不慢的出声道,“这云荒国的边将军好像就是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眼下看着也似乎是枉死,那是不是可以去找她的尸体?”
说这番话时,她一直暗暗地打量着玉笑书,可惜……
他脸上没有丁点变化,他对过往的她似乎真心不熟。
那他……大概只是有和国舅一样的声音而已,人,却似乎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是可以去看看她的尸体,毕竟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甚少,眼下既然有这么一个,且我们也来到了云荒国,当是要抽空去看看。只是……听闻她的尸体已不见了。”玉笑书缓缓而语,目光却早已从她身上收回,落在不着寸缕的燕陌琛身上。
他伸手于其身上按了按,随后取出一根根似闪烁着寒光的银针,一一扎在穴道上。
针没入小半截,裸露在空气中的则当即凝结出一层寒霜,散发着丝丝寒气,令跟前的他们都感受到寒意畏人。
边子期见状,呼吸有瞬间的窒息,仿佛有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而那颗心也紧紧拧起,带着一丝抽痛,但更似一根满是刺的藤蔓紧紧地箍着心,在心每跳动一下时,便是深深地扎一下,随之而起的疼痛随着流动的血液向着四肢蔓延……
她闭了闭眼睛,掩去眸间溢出的情绪,淡淡道:“给我一把匕首。”
玉笑书微摇首,他身上除却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并无别的利器,但忽而似想到了什么,翻动了下燕陌琛厚重的裘衣,从中取出一把小而精致的匕首递到她手上:“用后记得把血擦干净。”
边子期轻颔首,拿着匕首来到屏风后,褪去满是温暖的衣裳。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扎在心口上,那疼痛让她暗暗倒抽了一口凉气,可她却还是咬着牙轻轻转动了下匕首,刺目的鲜血当下溢出,顺着匕首一点一点滴落在小瓶里。每一滴,泛着温暖的气息,每一滴,蓄着她的情愫……
第169章 要走眼下正是好时候()
瓶中血满。7;7;n;t;.;C;o;m;千;千;小;说;网;' 超多'
边子期封住四周穴道,麻利地拔出匕首,带出的鲜血溅落在绣着苍翠青山的屏风上,宛若山花悠悠绽放。
她忍着痛利索地穿回衣裳,似若无其事的拿着瓶来到玉笑书身旁:“好了。”
玉笑书微颔首,接过瓶,轻轻晃了晃,悠悠目光落到故作无事的边子期身上,缓缓道:“这血并没有用
。”
“什么!”边子期震惊,“我取得便是心头血,我重新再取。”
言毕,她伸手欲去取他手中的瓶子,打算倒了血重新来,不想让他阻止了。
“重取也无用。”玉笑书平静似水的看着他,手却是紧紧捏着那一瓶鲜血,似惶恐它落地,“心头血并不能够缓解他的毒。”
边子期愕然,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既然不能缓解,那为何……为何让她如此?
“心头血,每七日取一次,共十三次。”他看了眼她眸中惊讶,不急不慢的解释道,“心口戳一个洞,要戳十三次,且每次都是如此一小瓶血,有多少人能够挺过来?就算挺过来,也是非常消耗元气,所以这不过是我随口言之。”
“你……”听了他的解释,她不怒却惊,“为什么?”
玉笑书淡淡道:“这话不过两个作用。”
其实,有三,只是这三不过是为了证明他……罢了,眸间深处的异样神色在旁人还未曾察觉时便是悄无声息的散去。
“哪两个作用?”边子期拧着眉头,疑惑道。
“一自是说与花弄影听,二便是看你可是愿意,想燕的拱手之让是否值得,眼下瞧来……”他抬眸看向她,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但眸间却是有一抹浓浓的歉疚一闪而过:“大抵是值得的。800”
说话间,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花瓣,捏在手中轻揉了下,当下皱起眉头,但稍瞬间又舒展开来。
边子期闻言,愣了愣,还是不明白:“说给花弄影听,为什么?他需要听这个?”
玉笑书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他扔下手中花瓣,抬手一一将燕陌琛身上的银针拔去,而后不理会她的错愕走出了屋子,再进来时,手中端着一盆满是药汁的温水。
他将药水擦拭在燕陌琛身上,只见那些水在碰触其身体时,瞬间化成一层薄薄的冰霜。
待那一层冰霜几乎完全覆盖燕陌琛后,他终是偏头看向她,答非所问:“你若真想要缓解他体内的毒素……”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微凸的腹上,眸色轻轻一闪:“与它有关,甚至还会要它的命,如此你还会愿意吗?”
边子期身子一僵,一丝莫名的寒意从脚心窜起,她……
用它缓解他的痛楚,还是由着他继续受煎熬?
她低眸看了眼自己的腹部,又看了看眼下满身冰霜的燕陌琛,眸间掠过一丝犹豫,许久,久到一阵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她那眸色才变得平静,没有波澜,也没有犹豫。
她循着声音看去,见他正在小心翼翼的将燕陌琛身上那一层冰霜除却,那动作非常的轻柔,似惶恐会碰碎手下之人。
他似乎对燕陌琛很好,也难怪他说他会舍得对她下手,于他来说,大概保得燕陌琛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轻扯起唇角,无声的笑笑:“其实我愿意的
。”
话音落下,玉笑书的手不着痕迹的抖动了下,背脊也是微微一僵,但只一瞬间,就恢复了寻常那淡若止水的模样,轻描淡写道:“若是为了还人情,还恩,这代价好像大了点。”
边子期摇摇头,都不是。
她是舍不得他痛苦。
他见状,又将话绕回到花弄影身上:“花弄影果然很能把握人心,他大概是料准你会如此不惜代价的救他,才会与你做交易。他要地下城结构图是真,但眼下他更要的东西其实就在你腹中。这东西不仅能够缓解燕体内的毒素,也能为花弄影护着的那人解去剧毒。”
边子期听着他平静似水的叙说声,大惊失色。
“你是说……其实他是冲着我腹中那能解去他所护之人身上毒的东西才选择今日而来,因为今日你本不应该出现在这儿,月色也在刚才外出了,而陌琛……我们身边有他的人?”
玉笑书微颔首:“以你的性子,会想到他别有用心,可你对他了解太少,便是猜不透他真正用意,而他对你……了若指掌,所以他只需随意迷惑你让你将疑惑猜忌的心转移到其他之上,便能够趁你不备轻而易举的取走他要的,至于缓解燕陌琛的毒素,他分出一小点便能履约。”
原来如此!
难怪他不停的将她的心思往地下城上带,打得竟是这算盘。
不过,她还是有很多疑惑:“如此言之,他所护之人中毒大抵与陌琛相似,那他当初何须将药放在坤处,直接喂给那人不就可以了,干嘛这么折腾?再者心头血的话,他为何没有取我的,且这能够欺骗到他吗……”
一连串的问题从她口中迸出。
玉笑书也不急,慢慢道:“那时那人还未中毒,而他将药放在坤处不过是等着燕去见他,不想燕因身体原因闯了四层便受伤,于是便让千机阁阁主去,没想到她当真能够从最凶险的坤处取出那药,当然,她也因此身中剧毒,在离开机关城后便陷入了昏迷,至今未醒,其实她拿出的药也能解她所中的毒。”
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边子期一怔:三人中毒,燕陌琛却是将药给了她,甚至……心倏地抽痛了下,为燕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