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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她勾起唇角,轻轻笑了笑,笑声里泛起一丝嘲讽:“饿?想吃什么?”
“肉。”莱辛郡主双眸透过门框上的小洞盯着还架在火堆上烤着的羊肉,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下口水,低低道出一个字,那声音夹杂着一丝羞愧之意。
想想也是,堂堂定国将军的孙女素来高高在上,要什么有什么,何时需要这般低声下气的与人讨吃的,这开了口自然是羞愧难当!
“肉。羊肉?”边子期拿出匕首在羊身上割了一小块肉,“这个?”
“嗯嗯。”莱辛郡主又是吞了吞口水,双眼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手中拿着的羊肉,“我想吃,我饿。”
边子期听着她的低声下气,无声的笑了笑,但笑意并不曾爬上眼眸,眸色依旧凉薄如冰,冷彻骨。
能屈能伸的人最是恐怖,她或许以后要好好提防这位看似飞扬跋扈的莱辛郡主了,不然极有可能是要吃亏的。
“可以,不过还是等着那些月骑回来。”她又将肉搁放回羊身上,“想来你都饿了那么长的时间,再熬一会儿也没有问题。”
莱辛郡主沉默了下,但还是点点头:“好,你不要骗我。”
这有趣的,不要骗她?她还真挺想骗她的。边子期暗暗冷笑了下,原来澄清似水的眼眸里闪烁着幽邃冷沉的光芒,幽幽地盯着那始终不曾挪动一分的莱辛郡主。
这时,一串脚步声响起,她倏地收回视线朝院门口看去
“王妃,人找到了,但是……”月骑抬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走了进来,各个脸上神情都泛着一丝凝重……
边子期见状,倏地站起身子,大步跨到他们的身边,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被放下的人:“你……”
大抵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陆可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眼里还是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唇角渐渐弯起,泛起一抹笑意:“原来是你……”
“你……”
依旧还是她刚张口,便是让他虚弱的声音截断。
“我……死心了,边将军真死了,我……我见过她了。”他缓缓而语,若不是她很靠近他,怕是会听不见他说的话,那低低的声音泛着一丝复杂的味道,“她闭眼了,跟睡着了一样,没有丁点的动静,但是……”
他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下,而后便是一口刺目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呛得他重重的咳嗽起来,整个人也跟着颤抖着,脸因难受扭曲在一起,甚是狰狞,可他却还是努力说着话,断断续续:
“但是……却不能入土为安,我……无能……”
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已听不到。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无光,呼吸渐渐微弱起来,心猛地揪起,泛起阵阵难受的情绪,他……这个一直惦记着她的人怕是要熬不过去了!
但他倏地睁大了眼睛,抬起那瘦的皮包骨头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她……要入土为安,你是将军的朋友,你一定要让她入土为安,她……她在城北……”
话未说完,他身子便是剧烈的抽搐了下,然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那抓着她的手也缓缓滑落,上边满是血痕,他……死了?
边子期看着他,澄清似水的眼眸渐渐湿濡起来,泪一点一点滴落下来,落在他的身上,晕开那尚未干却的血迹,他死了!死在她的面前,可他到最后却丝毫不知其实他的将军并不算真的死了,不过……她攥紧了手,将他塞给她的东西紧紧握在手中。
她抬起另一手将他睁开的眼眸缓缓阖上。
“替我葬了他,就葬在将军府的西苑里。”她闭了闭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幽幽言道,“顺便给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他曾挺爱干净的。”
“是。”月骑恭恭敬敬的应声道,眸间早已没了原先嬉戏的色彩,皆是肃穆,“属下这就去处理。”
边子期微颔首:“辛苦了,待弄好后,便是回来把这肉吃了,记得留一点给莱辛郡主,她饿了!”
言毕,她转身离开了院子,脚步匆匆,眸色沉重。
踏进屋,她点亮烛火,缓缓地松开自己的手,手心中是一团被捏皱的纸,她缓缓地摊开纸。
当看清里边包裹着的东西时,那一双澄清似水的眼眸里溢满震惊的色彩,这……是一片被捏得出了些许汁水的绿叶,一片长得跟心一样的绿叶……
七心草,他竟是摘下了七心草的其中一片叶子,他……
她笑了,却又哭了……
第227章 紫竹林适合藏尸体()
天,灰蒙蒙一片。7;7;n;t;.;C;o;m;千;千;小;说;网;
边子期用了早膳后便是和发现陆可量的苍术离开了雅期阁。
他说他是在城北的那一片紫竹林里发现陆可量的,那时候已是奄奄一息,若不是其口中一直低声喃着“边将军”三字,他断然是不会在意。
还好,还好……
只到底还是迟了一步,若是昨儿个上午她便是在街上好好寻他,说不准他还会活着。不过那样的话,这七心草的叶子大抵是不会有了。
“王妃,属下便是在此处发现他。”苍术指了指地上那一滩与雪凝在一起的血迹,平淡的出声道
边子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恰是入紫竹林小径的口子上,陆可量是从里边出来的吗?
她带着疑惑跨过那血迹踏上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一路朝着深处走去。
青石板上没有滴落的血迹,也没有他留下的脚印,确切的说除却那血迹四周留有脚印外,别处一干二净,只有几片飞落的竹叶优雅的躺在雪地上,风过时,缱绻飘飞。
在幽深的林子里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她远远望见不远处有两间竹屋,屋前是不大不小的院落,屋檐下还温着一壶酒,酒香幽幽肆意,与林中的竹香夹杂在一起,颇是迷醉人,但隐隐中还带着一丝浅浅的药味。
会是融墨吗?
会是那个面容狰狞的那个人吗?
她下意识的加快步伐朝里边而去,不想才走了几步,她便是倏地停下了。(;本;章;由;7;7;n;t;.;C;o;m;更;新;);
她看到一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穿着一袭月牙色长衫,甚是单薄,仿佛是完全觉察不出冬日的寒冷,但这并非是她惊讶的,她讶异的是他会是玉笑书。
难道……玉笑书……
玉笑书自然是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微偏头,朝她看去,小愣了下,便是云淡风轻的出声道:“你来了,不过燕丑时便已离开了。”
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些日子燕陌琛都没有真正的离开皇城,只是呆在这儿?
澄清似水的眼眸里蔓延上一丝疑惑,她紧紧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来这儿所为何事,这才幽幽出声道:“你……昨日可是有看到别的人来过此处?”
“嗯?”玉笑书似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有。”
“谁?”她快速的追问道,语气有些急促,泛着一丝浅浅的不安,也泛着一丝期盼,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明喻的情绪。
玉笑书平静似水的回道:“是一个……月色说是你曾经的前锋,可是有什么问题?”
陆可量真的来过这儿,可是为什么会没有一丁点的脚印,甚至还死在紫竹林外头?
她抿抿唇,幽幽道:“他死了,死在紫竹林的外边。”
话落,她便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眸子,似要从他眸间看出点什么来,可是,她还是只看到他眸间掠过一丝诧异,仅此而已。
“你是因为他才找来这儿。”玉笑书淡淡而语,并非是问话,更多的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他昨天是来找月色,说是有东西要交给你,奈何他见月色身边并没有你,便走了。”
边子期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毕竟陆可量怎么会知晓月色在这儿,且就算他能够知晓,那不也更应该知晓她在哪儿,怎不去找她,反而跑到这儿来?
这不也是瞎折腾吗?
“他什么都没有说吗?”她再次追问道,“他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一连串的疑问从她绯红的唇中溢出,她……她还记得陆可量说过,她……她的尸体在城北……
城北……城北紫竹林……紫竹林又有玉笑又像及了融墨……融墨又极有可能是那变了容颜的人……
这团团疑问如藤蔓缠绕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恨不得能够立刻拔根而除
玉笑书被她问得这么紧,也依旧还是一副淡然若水的模样:“有什么问题到屋里说吧,这站在外头冷。”
边子期原想要拒绝,毕竟冷于她来说完全没有解开这些疑惑来得重要,但细细一想,她进去呆呆也好,说不准还能够在屋里发现点什么。
可惜,这一间屋内几乎可用说一贫如洗来表示。
一张桌子,四条凳子,一张床,一柜子。
这……
“他昨日是酉时来这儿,呆了一盏茶的时间,闻得你并不在此处,便是走了,说是要尽快去见你。”玉笑书一边替她斟茶,一边悠悠而语,平波无澜的语气让人丝毫察觉不出任何问题来。
酉时,已是傍晚时分,他是要来找她,大抵是要将这七心草叶子交给她,可惜没来得及,离开没多久后就死在了紫竹林外头,浑身是伤。
“他来时,可是有受伤?”
玉笑书微颔首:“受了伤,伤得也不轻。”
“既然伤得不轻,你们怎就让他走了,不然……不然他就不会死了!”边子期一听这话,语气不由得急了,带起一丝毫不掩饰的愤怒。
要是他们将他留住,那么陆可量说不准就不会死,甚至……甚至她便是可以很快找到她的尸体,那样那七心草就能够拿到了,陌琛他……他也不必忍受那冰寒的煎熬了。
玉笑书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