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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缓缓地流逝着,眼泪早已干却,而月色的身体也早已化为了灰烬,让人无法从火堆上的灰烬中辨别出来。
她揉了揉眼睛,又抽了抽鼻子,身上扯下一块布锻,上前来到渐渐熄灭的火堆中,抓了一把灰,仔细地放在布锻上,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倍是珍惜的藏入袖子里。
而后,她转身而走。
回到屋子里,她在柜子里寻了三套素雅的衣裳放入包袱中,便准备离开雅期阁。
不想,才走到门口,便是让燕陌琛挡住了去路。
边子期仰首看着他,那一张冷峻的脸有些苍白,没有太多的血丝,如若真伤了身体,她抿抿唇,似压抑着巨痛般淡淡而语:“还请煞王爷能够留条路给民妇。”
“你要去哪儿?”他没有走开,依然站在她的面前,深邃的眼里泛着复杂的神色,隐隐间似夹杂着不安,她……他最怕的似乎还是发生了。
她淡淡道:“这好像没必要跟王爷您报备。”
清泠泠的声音里满是疏离,泛红的眼里也是冷漠。
燕陌琛眉头紧蹙:“没必要?你带着本王的子嗣还说没必要?”
边子期愣了愣,随后嘴角渐渐泛起笑容来:“那等他蹦出来后,民妇便是给王爷您送去,您放心,民妇断然不会亏待他。”
“本王不放心!”他冷声而语,“你既怀了本王的子嗣,便是本王的人,好生呆在这儿,若胡闹休怪本王不留情。”
“情,煞王爷您是在搞笑吗?”她冷笑地嘲讽道,“若您有情,子归怎会死,怎会死在您受伤,民妇与您说过,她不该死的,她不能死,她是民妇的妹妹……”
说着说着,她顿住了,随后摇摇头,似自嘲:“是民妇冤枉了王爷,民妇不过是百姓,子归不过一下人,应该的,这样的结局都是应该的,有什么资格反驳?”
“你……”燕陌琛俯视着她浑身散发出的忧伤,抬手欲抚摸她,却不想让她躲开了。
她冷冷地睨了眼他落空的手,淡漠道:“王爷还是曾经那样的好,温柔着实不适合您
。您……让一让,民妇一卑微的百姓,不适合留在这儿。”
“本王说适合便是适合。”他强硬的回道,双手重重的扣住她的肩膀,仿佛是要将她的肩膀捏碎,“女人,我是为了你,你明不明白!”
“不明白。”她似吃痛的皱皱眉头,淡漠的否认,“民妇完全不明白王爷您怎会对一个弃妇上心。”
燕陌琛闻言,无力的松开了手,那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哀伤来:“我……”
但下一刻,他便是将她强行的压在门上,他垂眸看着她冷漠的脸,低声道:“你……为什么就不明白?”
言毕,他便是堵上了她的唇,狠狠地shun吸着,带着不满,带着不安,也似带着浅浅溢出的柔情……
边子期一怔,随后用力的挣扎着,欲逃开他来势汹汹的情,奈何这点力根本无法与他的力道相拼,只能任由他“蹂躏”,她……
忽而,她从袖笼中摸出一把匕首,抬手抵在他的脖颈上。
燕陌琛背脊一僵,微微抬首,眸子里满是惊愕:“你……”
“您若再靠近一分,我便要了您的命!”她冷声而语,手却是轻轻颤抖着,如若下不了狠手。
“王爷!”附近的侍卫见状,惊呼出声,拔剑齐齐上前……
他偏头扫视了他们一眼,冷声道:“都退下去!”
侍卫们只退开一步,目光满是警惕的盯着她,似随时要扑上前将她制服。
“你下不了手杀我。”他凝视着她,慢悠悠的出声道,“你的心里都是我,你压根就下不了手,如此,又何必逼迫自己?”
“谁说我下不了手!”她颤抖着手用力了一分,一抹血丝倏然从他脖颈上溢出,但就此后,便真的再也下不去手了,那一只纤细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小许,匕首从她手中脱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笑了笑,满是晦涩:“是下不了手,的确是下不了手……你都杀了我的子归,我却还没法对你下手……呵……燕陌琛,求你放过我吧。”
“我绝不会放你走。”他声色沉沉的拒绝道,“不然,她便白死了。”
“白死?”她冷笑了下,但稍瞬间,那笑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看着他,满眼都是浓浓的哀伤,“可我不想呆在这儿,我不想一看到你,就想起子归死在你的手上,你……你让我怎么忘记那画面!”
燕陌琛背脊一僵,眼眸中都是纷杂的神色,盯着她,一直,一直……
许久,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塞入到她的手中:“你……若想走……”
他顿了顿,幽邃的眼眸里也似泛起一丝哀伤来,低沉的嗓音中亦是夹杂着一丝沙哑,“就走吧……照顾好自己。”
边子期欲松开手,但最后还是握住了那把匕首,她看了他一眼,绕过他走出了屋子……
第282章 究竟是谁不相信谁()
院子里,静静的。
边子期疾步走在长廊上,却始终能够感受到他不曾挪开的视线,纷纷杂杂,夹杂着许多她猜不透的神色。
他……
她无声的轻叹了下,欲回头看他一眼,但终究是忍不住了,走,一定要走,不然……
忽而,一道惊慌的呼叫声从侍卫的口中溢出:“王爷!”
边子期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偏头朝那厢看去,只见他脸色一片惨白,就连先前还有些许血色的嘴唇也是苍白一片,还有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额头沁出,滴落在地上,如若下起了雨。
他……真毒发了?
她情不自禁的转过身子,迈开步子,似要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当四目相撞时,她又顿住了,她……迟疑了下,转身便走,步伐非常快,如若逃离。
燕陌琛看着她仓惶离去的模样,眸色轻轻闪烁了下,她……一切是他想得太美好了吗?
他望着她,一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缓缓地转身踏入屋中,屋内,泛着淡淡的药香,药香之中还有她的气息,可她……她却要不在了
“王爷,您……要不要属下去找个大夫来?”
他淡漠的回道:“不必了,等着书回来也无妨。”
“可是您的身子……”一边的侍卫惶恐又恭敬的出声道。
“无碍。”他还是淡漠的声音,“你们都退下吧,千行留下!”
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屋门也关上了。
燕陌琛看了眼千行,淡淡的吩咐道:“暗下保护着她,不要让她和扶桑人接触,也不要让她和花弄影有太多的接触。”
千行恭敬的应了声后,便是如一阵风一样从半掩的窗户处消失了。
屋内,只剩下他一人……
……
另一边,边子期走出宅子后又在门口顿了顿,她仰首看了眼门额上的三个字,心里泛起阵阵涟漪……许久,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走了,在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人跟踪下,悄无声息的没入人群中,而后又悄然的回到了她曾经的府邸。
府中,遍地荒凉,枯草丛生,杂乱不堪,藤蔓四处攀爬着,墙上,树上……
这一副苍凉的模样,看得人不禁满心都是哀凉。
她……又是轻轻一叹。
她扫视了眼寂静的府邸后,依旧是小心翼翼的藏入一间不算起眼也不算普通的屋子里。
屋内,灰尘落满桌,再不似先前融墨在时的模样,那时候一尘不染,就连地上也都是她的脚印,这……
柳眉轻轻蹙起,她环视了眼四周后,便退身而出,但走了两步后,她就是直接飞掠出屋子。
然后,一间又一间,似乐此不疲般的在每间满是灰尘的屋子里留下这样的印迹。
直到觉得自己有些筋疲力尽时,她方才歇下,喘息了几口气后,便走入了密道里。
她就呆在密道里,哪儿都没有去。
不曾离身的夜明珠将她四周照得明亮,她一手握着他给的匕首,一手拿着那用布锻包裹着的灰烬,低低的笑出了声音,但笑着笑着眼里便是掠起一丝担忧来,她似乎伤了他,他……
他将匕首塞回给她时,她望见他眸子深处里都是不安与哀伤。
她……
是她不相信他,还是他不相信她?
大抵都有吧,明知道他并没有真正伤了子归,可她在最初还是恨了他,而他……大抵也分辨不出她是否到底有发现点异样,所以……
呵呵……
她自嘲的笑了笑,他们两个都是傻瓜,会演戏的傻瓜,骗了对方,伤了对方,尤其是她……可她回不了头,若回头,大抵一切都是白费,这一场戏不正是需要她如此
但是他……
脑海中掠起离开前他那一副样子,她的心高高悬起,充满着不安,他是毒发了吗?
她下意识的站起身子,想要离开密道回去雅期阁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但当手碰触到开关时,她又停下了。
这些天……这些天她大概并不适合出现在雅期阁,和子归一样,她们都需要离开那儿。
可若不回去,她如何知晓他到底怎样了?
她低首看了眼手中握着的匕首。
“你……若想走……就走吧……”
那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刺激着她一根根神经,他……那时候的眼神也不停地脑海中晃着,他……一定是毒发了,不然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快的让她选择离开,他定是觉得自己会撑不了太久,他……怕她会心软,怕她……
她拧了拧眉头,在这狭小的密道里踟躇不安的转着圈儿。
半晌,她收拾了下东西,急急地在密道里奔跑了起来……
将军府下的密道是纵横交错,若非极其的熟稔,怕时不时都会走到尽头,撞了头。
而她却非常轻松地在密道里走动着,绕过一处又一处埋伏着的机关,一直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