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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一阵低闷的笑声从燕陌琛的口中悄然划出,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很是清晰,低低的声音惑人的气息更浓了一分:“是,还能用。书,好好用。”
玉笑书笑笑,素来平静似水的眼眸里泛起丝丝涟漪:“是,当不会出意外。”
“嗯。”燕陌琛轻应了声,不急不慢的站起身子,目光幽幽地朝人来人往的街道看了眼,又淡淡地道了声,“注意着点六皇子的动静。”
玉笑书轻颔首:“自然,你也要小心点。”
“皇兄打的什么主意,我自是明白,但是他真是大胆了,竟不怕我将他的宝贝儿子拉下水。”燕陌琛幽幽地开口道,低沉的声音里泛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皇帝既然敢如此,自是有了后招。”玉笑书提起茶壶,给自己的水杯斟满,但并没有饮用,只是垂眸看着杯中的茶叶慢悠悠地沉入杯底,“你……要将她也带走?确定能够金蝉脱壳?”
燕陌琛并未立刻回答,深邃的眼眸里藏匿着的暗涌渐渐汹涌起来,掀起惊涛骇浪,可转瞬间,又变得非常的平静,仿佛刚才不是人的幻觉。
他沉默了半晌,慢条斯理道:“他不正是希望如此。只是……有些人不会如他的意,那太皇太后……姑且还舍不得她死。”
音落,玉笑书轻轻地笑出了声音:“燕,你倒是省力,又想着借用旁支的势力来打虎。”
燕陌琛闻言,无声的笑笑,冷峻的脸上泛起的笑容有着一丝诡谲,让人完全难以猜透他真正算计的是什么,算计的人是谁。
“时候也不早了,该是回去见见那个跑来我王府的人了。”
玉笑书轻颔首:“行,走吧。”
……
另一边,边子期领着花弄影小心翼翼地靠近王府,趁着无人注意时,悄然的翻入墙内,直奔后院。
一踏入院子,她也就不再顾忌了,反正这院中的隐卫基本上都是燕陌琛的人,至于不是的……反正他们见得也不少,听到的也不少,她不介意让他们再看到她领着一个男人回来
“这旅途奔波辛苦你了,你且去那北屋休息休息,待阿琛归来,我便是令人来唤你。”边子期清泠泠的声音里尽是温柔,那听得人简直心神荡漾,“若是有什么不舒服,也便是只管开口。”
花弄影压着声音,淡淡言道:“小期……劳烦你了,那我便是不客气了,就在这府上住上个几天了。”
“无妨,你住便是,你若客气了,我反而不自在了。”她轻轻一笑,笑意里还泛着一丝浅浅的柔媚,“谁让你是我的……兄长。”
兄长两字,让花弄影愣了下,但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他就温和的回道:“你还认我这个兄长,便好便好。”
“自然是认的。”她悠悠地回了一句。
毕竟曾经体内留着的血液是有一半相同的,更何况,她也想从他那儿挖出点东西来,谁让这家伙收藏的好东西那么多,她这个……勉为其难算是妹妹的人,总归是要沾点便宜的,不然便宜了外人……她可是不开心,尤其是便宜那些人!
“你便是去休息吧,我这就让下人给你送点热水来,好洗去身上的风尘,只是衣服……你可是介意穿阿琛的?”
话音一落,花弄影立刻摇头拒绝,他绝对不要穿他那些衣服,不是厚的要死,就是黑不溜秋,总是冷冰冰的色调,如此,他宁愿穿下人的粗布蓝衫。
“这不妥当,他到底是王爷,我不好如此穿着,倒是需要麻烦你去弄身别的衣裳来。”
边子期见他拒绝的那么快,没来由的暗暗一笑:“好。”
随后,她便是唤出今儿个在院子里呆着的千行,令他去取了一身衣裳,给花弄影送了过去,当然千行离开的那刹那,她便是将正在午睡的井一牢牢看住。
她……
她总觉得今儿个有些许不安,隐隐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儿发生,而这事儿……她看了眼正睡得香甜的井一,澄清似水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
来了,都来了。
从云荒国来到燕雀国,还在燕雀国找到更适合秘密做事的机关城……
呵……
这局,真是让人无法参透。
真人厌的身后人。
但是——
她知晓燕陌琛一定还在盘算着别的事儿,而她既已决定跟着他走,断不能任性而为,虽说他口上倒是说这是不错的法子,可真正实行,他应该会是另寻捷径。
许是想得太过投入,她都不曾注意到井一已悠然醒来。他揉着惺忪的眼眸,看着蹙着眉头的她,乖乖的喊了声:“姐姐。”
“醒了。”她闻声,当下敛去眸间的思绪,淡淡的看着他,温柔道,“可要再睡会儿?”
井一摇摇头,惺忪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怪异的神色:“姐姐,我感觉到爹爹来了,就在附近。”
第385章 他在附近,很近很近()
附近?
边子期的心情不自禁的拎了起来,她看着还一脸睡意的井一,重复道:“附近?”
井一点点头:“我感觉他在附近,很近很近的感觉。”
很近很近的感觉?
怎样才算是近?
这话的意思是那人混入了王府吗,或者还进入了这座院子?
可这院子里……
似乎就只有花弄影来了,总不能说那花弄影是井一的父亲?
再者她可以完全确定花弄影绝对不是那人假扮,那人……或许子归不认识,可她还认识,再怎样,曾经的她算是有“好福气”,与他生活了那么几年。
真是……
念及与父亲的相处,她们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大抵她跟他相处的时间最久了
如今想想,还真像是个笑话,毕竟她不能否认埋葬在记忆深处中有他对她的慈爱笑容,有抱着她讲故事的画面。
“很近?你能感觉有多近?”她敛下思绪,淡淡的问道,“是在这院子里的感觉,还是在王府的感觉,抑或是感觉他踏入这皇城了?”
井一听言,愣了愣,摇摇头,明亮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姐姐,我没法判断出来,但我觉得他来了,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
这……
她暗暗地叹息了一声,想来她继续追问,他也应该不知道。
“嗯。我知道了。”她似云淡风轻般的应了声,随后沉默了,可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又掀唇而语,“你可想去见他?”
“不想。”井一毫不犹豫的吐出两个字,与此同时,那双美丽的眼眸里缭绕起复杂的神色。
边子期见状,便也不再多问,抬手温柔的抚摸了下他的脑袋,柔声道:“那你便是在这儿好好呆着,若想见他了……”
说着,她顿了顿,眸色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地道了声:“或许他会先来见你。”
井一怔了下,轻咬了下粉嫩嫩的小嘴唇,好一会儿才道:“我不从这儿出去,他也会来见我吗?”
“会吧。”她回答的有些没有底气,以往她觉得这王府守卫森严,可如今瞧来,燕陌琛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故意放宽了王府的戒严,这样一来,大抵聪明一点的阿猫阿狗都能够溜进来,更何况“高手”呢,“你说你感觉到他在附近,也许……”
她偏首朝半掩的窗户看了眼,澄清似水的眸子里泛起一丝丝猜不透的神色:“他就在这院子里的某个角落,只是我们都还没有看到。”
话音一落,井一竟是颤抖了下,那小小的身躯在被子里抖动着,似乎是抑制不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最多的大抵是纠结。
“不怕……”她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面颊,温柔的开口道,“他大抵不会对你怎样,毕竟是你的父亲。”
“可是……可是他对姐姐……”井一明亮的眼眸变得黯然了。
边子期听着他突然压抑着的声音,轻轻的叹了一声:“你……就那么信我的话,万一我们是在欺骗你呢?”
他一愣,眼里闪烁着一丝丝愕然,似乎是想不到她会这么说,许久,他摇了摇头:“姐姐,我信你们,你们没有骗我。”
听着他稚嫩而又郑重的声音,她心里竟是溢出一丝忏愧来,她……对他其实有着算计的,一直想要从他的口中套出更多的秘密,而他却信了她。
“你可知你信我们,可能会离你的父亲越来越远……”
“爹爹,一直都很远。”他垂下眼眸,声色清幽幽地回道,“他对我最温柔的时候是抚摸着我的脑袋,告诉我要好好长大,保护姐姐,只有这样才能让娘亲好好活着……”
呵……
忽然之间,她发现这话更像是威胁,你姐姐要是出事,我让你娘亲也活不成……
这么理解大概更清晰吧
也难怪……燕陌琛会说他们的娘亲或许并不知道什么,她可能只是一个后院中被伤害却又不能立刻害死的女子。
这时,千行走了进来,恭敬的出声道:“王妃,东西都送过去了。”
“嗯。”边子期慢悠悠的站起身子,“那你好生照看着他,记住,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要留他一个人在这儿,近来,你已有四次撇下他了,理由,我暂且不追究,但我不希望还有第五次。”
“是,属下知罪。”千行没有做任何一丝辩驳,直接应下了错事,“往后属下断不会随意离开,定会护得他周全。”
边子期见他这般郑重的应下,便也不再多言,看了他一眼后,就不急不慢的走出了偏房。
才走出屋子,就远远地瞧见燕陌琛与玉笑书归来了,一前一后,闲庭信步般的在长长的廊坊下走着,各自脸上有着不一样的神情,似乎……
他们也看到了她。
燕陌琛面无表情,玉笑书温润的笑了笑,但笑似乎有点……令人不安。
她……
难道又在不知不觉中得罪燕陌琛他老人家了?
可仔细想想,这些日子她还算是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