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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就要像从前那样,只有一个信念——替着拓拔清渊守护好这一片江山。
而今的信念……
她竟是无法彻底确定下来,乱而纷杂。
想着与已半年不曾见过的他长相厮守,想着子归能够平安,想着一切都归于宁静……
大抵是贪求的太多,所以才会造成被困在迷雾中的局面。
或许……
只有等,用等待他的信念来度这时光。
可若等了,身边的人越行越远,最后到了她碰触不到的地方,她又该悔恨不已。
呵。
她无声的苦笑了下,明白终归是明白,但若不去在乎,还终究做不到,她已不是一个人,与曾经的她不同,那时候她的身边只有拓拔清渊了,所以什么都可以围绕着他转。
而今,却不一样了。
倒不是她爱得不够深,而是除却陌琛,她还有素儿,还有子归,可以不管不顾他人,这两者她无论如何都是松不开了
她要保护好素儿,也不要松开抓着子归的手。
敛下纷杂的思绪,她便是平静如水,眼里没了冷意,身上也有寒气倾泄,平淡的坐在六皇子的面前,慢悠悠的反问道:“那容我一问,六皇子可有在乎的人?”
六皇子眉眼微抬,唇角微勾起,流露出一抹淡然如风的笑容:“自然是有的,可过于在乎,反倒是不妥了。你,该是明白在敌人面前,绝不能轻而易举的透露出最在乎的,越在乎,越容易让在乎的人走上不归路,倒不如有时候松开手。”
边子期闻言,身子不由得一震,随后脸上流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多谢六皇子指教,我受教了。”
他笑笑,没有再过多的表示,只目光再一次停留在她脸上的疤痕上,又如痴迷般的看了一盏茶的时光,而后方才掀唇而语:“倘若有一天我们都还在,而外边也已是风平浪静,不知可否将你脸上的赠送于我?”
她小愣了下,抬手轻抚摸了下那丑陋的疤痕,回以温和的笑容:“自然,待到那时,在我这儿也无多大的用处。”
“多谢了。”六皇子感激一笑,目光轻柔地瞥了眼外边的暮色,“用膳的时候到了,一起吧。”
边子期听言,回首朝屋外看了眼,方才发现外边已是朦朦胧胧的昏黄之色,趋于黑暗,逗留的时候似乎是长了点,倒不像是简简单单的还玉佩了。
如此,倒不如省点银子在这儿好好吃上一顿。
于是,她边子期便是毫不客气的在这儿大吃大喝,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银子,待吃饱喝足,月已上了柳梢。
“多谢六皇子款待。”
“举手之劳。”他笑笑,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目送着她们回去,“若再遇着他,也替我转告一句‘小心着点,身上的蛊虫随时会将他吞噬,再者……忘了那女人。’”
边子期轻颔首,心下却是想着他口中说的女人可是那位师姐,若是,那么极有可能大家都意识到她的面目了。
“好,若遇着,定是转告。”
走出府邸,外边长长的街道上灯火璀璨,将这皇城映照的如若白天,繁华依旧,尤其是那花街,热闹非凡,莺莺语语不时地传出来,勾惑的人神魂颠倒。
啧……
果然是男人爱的温柔乡。
她瞄了眼门庭若市的芳草和绮丽,暗暗感慨了声。
忽然,她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前边晃过,情不自禁地拔腿追去,他……她好像看到他了。
他从绮丽出来,是他,她不会看花眼的。
但还没等她跑出十尺远,手臂便是让人抓住了,她下意识的甩手欲挣脱,却在侧头间发现抓着她的人是易了容后的燕福。
“夫人,莫追。”他声色低沉的道了声,“你现在不是你,他也不是他。”
第445章 你家爷儿是个醋坛子()
低沉的声音飘入边子期的耳里,让她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便是恢复平静,她抬首眸色幽幽地凝视着身侧的燕福,眉头轻轻小皱了下,似有疑惑在眉眼间一闪而过。
“夫人,回吧。”燕福见她拧眉抿唇一言不发,便是又出了声,“这都月上柳梢了,素儿和梓儿也当是要回去好好睡觉了,再者这外边人多……眼杂
。”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轻,轻到几乎让人听不真切。
可却是让她心思一紧,甚至还惊了下。
她,她竟是忘了此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更何况她身后已有他人的眼线,而刚才她的行为举止差一点就露了身份,甚至……
倘若那人真是燕陌琛,她若追上去,岂不是……她虽会欣喜终于能够遇见他了。
如此一想,那一颗心紧紧地缩在一起,带着一丝后怕。
她呀,如今真是越发的大条了,难道真是换了个身体,怀了个孕就变成蠢人了?
真是不想承认自己变傻啊。
边子期暗下懊恼地叹了声,但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愠色,双眸嗔怒般的盯着身侧的人,不满道:“谁让你不来接我,明知道我是去了何地,可偏生这么晚都不出现在我面前,再者……刚那个人多像你,害我还以为你也喜欢这样的地方,就想追上去骂你一通。”
“夫人说的是,是为夫的错。”燕福说的很是顺口,且言语间多是温柔,就连那眼眸里也是柔情似水,仿佛此刻并非是在演戏,可紧接着,那低沉的声音里又带着一丝戏谑,“夫人,这里头是每个男人都喜欢的,毕竟各有千秋,而家中就算是三妻四妾也当不过是冰山一角。”
“你……”边子期听着他这番话,嘴角狠狠抽搐了下,这半年相处下来,她以前怎没觉得燕福的嘴巴这么“坏”。
忽而,
她看着他,看着那一双装满柔情的眼眸,险些**其中,一刹那,让她错以为站在她面前的就是燕陌琛,那神色,那带着戏谑般的笑意……
甚至——
她猛然发现燕福和燕陌琛的身形很是相似。
可是,她终究还是不会真的**到将他当成陌琛的迷雾中去。
毕竟不一样的,还是不一样的,她以为陌琛的眼还要更加的美丽,更何况她的陌琛是完好无损的,不会是这袖子处空空荡荡的。
她敛下思绪,脸上依旧还是嗔怒之态:“既然喜欢,那你就去呀,我不拦着你。”
说着,她故作扭动身姿欲离开。
燕福还是很配合的回应道:“夫人,你低看为夫了,再者,为夫何来闲钱丢在这里边?好了,夫人莫要生气了,该回去了,我们再这么站下去,怕是要让人看了笑话。”
边子期听着这一道低沉又温柔的话语,眸色幽幽地闪烁了下,眼底深处则是泛着一丝晦涩,她虽说不会**,却也是痴恋起这和陌琛溢出的温柔相似的温柔来。
唉。
她暗叹了一声,带着一丝无奈。
燕陌琛啊燕陌琛,你丫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在我面前,你信不信我真的红杏出墙给你看,要知道你可是送来个可以将你仿得惟惟肖的仆人。
“也是,你我身上何来闲钱去这里边潇洒,不过你若真要想去……”她一边心思重重,一边不忘调笑燕福
但话尚未说完,便是让燕福打断了:“路边的野花虽比家花香甜诱人,可终归是没有家花来得长,野花容易谢败,家花若是呵护好,便是长长久久,如此,何须贪图这些香味。”
额……
这情话说得还真是溜,往日还真是看不出来,真心让她刮目相看啊。
不过,大抵男人天生长着一张会说甜言蜜语的嘴巴,惹得女子欢喜连连。
看来往后燕福娶回家的女人每天都可以浸泡在蜜罐里,不错,不错,甚好,甚好!
边子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色陡然间压得很低:“阿福啊,这些个话还是藏在心中的好,不然以后说与你家那位听时,会少了味道,而且万一有一天让你未来娘子听到这些话你曾说与我听,岂不是还要吃醋,那我这个做主子的可是要罪过了,再者若要你家爷知道……还以为我红杏出墙呢,你该知道的,你家爷儿其实也是个醋坛子。”
她这边说的滋滋有味,丝毫没看到燕福眉头不停地抽动着,就连嘴角也是狠狠地抽搐了下。
不过,待得话音落下时,他又恢复了淡然的一张脸,只幽柔的低眸凝视着她,不急不慢道:“夫人,你多虑了。”
边子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还不忘对他轻挑了下眉头:“是吗?那一定是你光棍儿太久的原因了,阿福啊,待得你家爷儿归来,我便是替你去寻觅一好姑娘,到时候你就明白我说的话了,情话什么的只有说与自家女子听才是最动听的,说与别人,连自己都会觉得腻味的……”
额……
燕福唇角又是狠狠地抽了下,她……
“夫人,这是在外头,你若是要**为夫,咱们便还是回客栈。”他不得不打断她的絮絮叨叨,虽说她说的话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且乍看下还以为他们是在这花街门口谈情说爱,可若久了,终归是会出现不妥,更何况……
乌黑的眼眸不由得深邃了起来,似泛起深不可测的暗涌来。
可当她抬眸看来时,又悄然间的敛去,只留得一抹简简单单的温柔。
边子期见他如此所言,只当他是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也就不再多言,只澄清似水的眼眸里盛着一丝丝狡黠的光芒,这燕福……也是个有趣的。
他为她这么一瞥,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眼底却是有一丝无奈悄然的倾泄而出。
夜渐深,风渐寒,纵使周遭依旧热闹繁华,他们也还是回去了。
她抱着素儿,他一手护着她,一手拉着桑梓,不急不慢的向着客栈而去。
回到客栈,在店小二和掌柜诧异的眼神下,他们将房间换成了大屋,这样虽有不方便,可碍着暂且的身份却也不得如此。
只是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