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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太皇太后看似微眯的眼眸里迸射出一抹光亮,眼睛好像也在陡然间睁大了一分,苍老的容颜上渐渐流露出温润如风般的笑容,很慢很慢的回应道:“这话也正是我想要说的,别忘了,根在哪儿。”
说着,她举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样子颇是淡然,好似早已看破红尘。
太后微愣了下,柳眉倏然蹙起,那含着笑意的眼眸骤然间换上一丝复杂的神色,紧盯着她。
太皇太后见此,抬眸看了她一眼,视线便是落在了细雨纷飞的窗外,不急不慢的划过高大的苍翠欲滴的绿树,淡淡的笑了笑:“你似乎还不太明白?那容我提醒你一声,别忘了你现在踏着的土地是燕雀国的,不是扶桑国。”
第509章 到底谁在做白日梦()
殿内,静了下来,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只有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除此外,就是外头的动静。(。。)
太后拧着眉头看着一脸平静似水的太皇太后,总是为其他色彩掩盖的眼眸里终于带起了浓浓的狠意,从红唇间流露出来的声音里再一次充满寒意:“你是在威胁我?”
太皇太后并未立刻接口,悠闲自在的品着浓浓的茶香,淡然的看着她的神色,沉默好一会儿后,才慢悠悠的掀唇而语:“不,是在提醒你。这天下还不是你的,你不要过于高看自己,哪怕……”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凌厉了一分:“哪怕这天下是你的,你也别忘了,有人会将这天下颠覆的,所以你行事还是掂量着点,胃口不要太大。”
太后听着她的话,重重的冷哼了声,带着嘲讽:“是吗?那可能要让您老人家失望了,这天****定是我的,而且不会有人敢颠覆,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至于别的……好姑姑,您老难道是忘了,为了这一天,我可是筹划了三十多年了,您说我怎可能让它失败?”
话音落下,那双眸子里闪烁起傲然的光芒,仿若这天下已经是在她的手中了。
太皇太后见状,轻轻摇了摇头:“看在你还会称呼我一声姑姑的份上,我便是多说一句,别把一切想得太过美好,要夺取这天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何况……你还是想要不费一兵一卒,那简直就是在做白日梦。你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难道还在奢望这样的白日梦?”
“哼。”太后不以为然的哼了声,“若是连梦都不会做,那么就只配做为人踩在脚下的蝼蚁。姑姑,看来自从您嫁到这燕雀国来,这后宫中的安逸生活让你不爱做梦了,或者只做一些简单可笑的梦。”
“简单可笑?”太皇太后重复了一句,带着不置可否的语气,她做的只是更为实际一点的梦,至于囊天下土壤为自己的,这样的梦,她断然是不会做了,这都一把年纪了,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了,她要的也就只是活得再年轻一点,再久一点,贪恋一下下人世间,“或许还真是可笑的,毕竟在外人眼里,一个人要想长生不老,就是天方夜谭。”
太后笑了笑:“是,在外人看来长生不老是可笑的,可你我都知道,这完全是可能的,那么我的梦……我已有这等能够耐下这天下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不为之呢。所以……”
笑,渐渐地敛去,年轻的假脸上带起肃穆:“好姑姑,你还是思量下的,不要将有些东西独吞了。”
“你是想让我拿出来与你共享?”太皇太后眸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那苍老的脸上看着像是流露出慈祥的光芒,可更多的是嘲讽。
太后轻颔首,并没有觉得承认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姑姑,他日我断不会忘了你的一份好处。”
“真好。”太皇太后笑笑,而后不急不慢的站起了身子,拄着拐杖慢悠悠的朝着内殿走去。
太后见状,紧跟着走了进去,但进去之前,还是朝窗外看了眼,似乎是在与暗中的什么人传递着信息
内殿里,放着一尊不大不小有一七八岁孩童高的观音佛像,佛像前燃烧着的香飘着一缕缕白烟,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太皇太后走到佛像前,虔诚的拜了拜,便伸手在龛上按了按,佛像转动了,沉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殿里,显得分外的响亮。
佛像转移到了一边,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
借着洞口边上镶嵌着的夜明珠的光芒,她们看清里边藏匿着许多好东西,各种都是异常的珍贵,唯独一只黑漆漆的小盒子,显得很是格格不入,好像是走错了地方一样。
但太后知晓,最好的东西应该就是在这黑不溜秋的小盒子里了,而且极有可能就是她想要的东西。
想着,一抹笑意不自觉的爬上了嘴角,双眸也渐渐地染上的贪婪的色彩。
她……
可在太皇太后转首看向她时,她便是极快的敛去所有的神色,只静静的回望着之。
“姑姑,你该不会就只是带我来看你收藏的钱财?我想我不需要这些,我要的是什么,我已说的很清楚了。”
太皇太后弯起腰,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拿着拐杖去拨弄密格里的好东西,很快那小盒子就淹没在里金银珠宝堆里,没有丝毫踪影了。
随后,她退开身子,悠然的坐在一边,淡淡道:“你想要的东西就在里头,你自己找,若是找不到,那便不要怪姑姑小气了。”
“你……”太后见此,只觉得胸腔里腾起一股怒火,可她还是硬生生的压着,有点咬牙切齿的回应道,“姑姑,你可真好!”
太皇太后闻言,深深的望了眼她的眸子,苍老的容颜上再次流溢出笑容来,看似慈祥和蔼,可也透着丝丝算计:“曾一直待你们这些晚辈不薄,但这东西……你比我还贪婪,现在要,就进去拿。”
进去?
她还没有蠢到在半个敌人面前踏入这小小的密格里,她以为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而且还不出两三个时辰,就能够闷死在里头,毕竟这里头的空间太小,能够挤进一个人也算是不错了,更何况……
“姑姑,我不傻。”
“既然不傻,那么以后那等话也不要说了。”太皇太后抬起拐杖在龛上敲了敲,那观音佛像又挪回到了原地,将密格遮掩住了,“我的东西你不要随意惦记了,想要,就凭本事了。”
太后没想到这进来不过是白费力气,这死老东西竟是将东西捂的这么牢,甚至还……不过,她有丁点疑惑,这老东西怎得会当着她的面,来开启密格,难道就不怕往后她找人来取吗?
还是说真正的好东西其实并非在这里头,抑或里头还有别的玄机?
太后暗下思量了番,终是冷哼了声:“既然姑姑这么说,那么他日,好见!”
“好见。”太皇太后轻描淡写的回应道,随后又添了一句,“都半百的人了,还是嫩了点,也便是在那些小家伙们面前逞了脸,若是遇到狠点的,凭你这样子想要成就大事……真是在做梦!”
第510章 到棺材铺子走一遭()
离开了,今儿个这位太后算是窝着一股气离开后宫了,往日的讨好,到头来不过是白费心思,早知就该是来硬的,当然,这也都不过是她想想,她深知若是来硬的,只会让事情更加的糟糕,更拿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太后,她死了。”在快要抵达驿站的时候,一丝听不出语气的声音悠悠地飘来,而人却是不见踪影。
“谁死了?”下了马车的太后脚步一顿,回头朝着周遭看了眼,眼里带起一抹狐疑的色彩,可转瞬间,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似乎是明白了其口中的她说的是谁,“谁杀死她的?”
“****。但当时机关城城主也在
。”
花弄影?
他儿子也在那儿,莫不是是他让花弄影去将卿娘杀了?
还是……
他是舍不得了吗?
“我知道了。”她声色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可还有别的事儿?”
“大人让我注意您和太皇太后的动静。”
此言一出,这位太后的眸子里顿时流露出一抹阴冷的光芒,注意她的动静,他这是越距了,难道他真是打算叛变了,抑或说他别有目的?
脑海中掠起丝丝疑惑,困扰着心绪。
三十多年,他若要说叛变,似乎也不太可能,毕竟现在更没有理由,那么别的……她有点想不通,但她有一点能够确定的就是自打他踏入燕雀国后,这行为变得很是不一样了。
或许,该是寻个时机与他好好聊聊,省得猜忌太多,而毁了大事。
“那你就如实将我这边的事儿告知于他,顺便告诉他,两日后让他来见我一趟。”
“是。”
音落下,风掠起,周遭的气息又变得与寻常一样。
太后扫视了眼四周后,就迈步踏入了驿站里。
驿站里,并没有太多的官兵守卫,只有少许武艺高强的人负责着拓拔清渊的安危,但就这样,已让人难以靠近,除却她本人可以接近,可若是对他动手……现在自然是还犯不着,更何况她未必能够杀得了他,所以只能姑且先留着这位云荒国皇帝的命了。
许是察觉到她正幽沉的盯着自己,临窗听雨的拓拔清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一双眼,看似平静似水,没有丝毫涟漪,可却蕴藏着太多的秘密,几乎没有人能够猜透,就连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也无人能够看透。
“回来了。”他轻启苍白的嘴唇,淡淡地开了口。
已恢复莱辛郡主模样的太后点了点头,恭敬而又客气的回应道:“惊扰到云帝,还请恕罪。”
“无妨。”拓拔清渊悠悠的道了一声,“外头还在下雨,容易着凉,进屋吧。”
“谢云帝。”
拓拔清渊微颔首,收回视线,静默的望着温在炭火上的茶,良久,他又出了声音:“以后少进宫,免得惹了事。”
“是。臣妾记下了。”她依旧还是恭敬的回应道,“那……臣妾若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