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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四顾着,企图看到点别的生物。
然而——
除却满院绽放的梅花,她便再也没有看到别的东西了。
难道她又入了梦魇?
若是如此,岂不是糟糕?
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口,澄清似水的眸子里也透出一丝焦急来,她不能在梦魇里徘徊,她定是要醒来,她还要去见清渊,还要去问他能不能救活素儿,能不能让这天下安定,不再有那么多的纷争,好让燕陌琛安息……
边子期当下迈步在院子里奔走起来,她要出去,要从这个奇怪的地方出去,可是来来回回,她就如同被困在了里头一样,无法踏出一步。
不……
她不要被困在里头。
她要出去,她一定要出去!
她继续走动着,可却在这时,她余光瞥见那棋局上有一粒棋子变得血红,还泛着莹莹流光,煞是夺目,而周边的棋子也跟着出现了一丝变化……
她愣了愣,因为她看到那棋局上的棋子渐渐转换了位置,甚至那化成花朵的血液也变成了一副别样的图案,与花弄影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这一场梦魇是在告诉她什么?
因为都是那么地息息相关。
忽然,她闻到一抹清泠泠却不失温婉的声音凭空响起。
“清渊,我们继续去下那局棋可好?”
“不能下了,你该知道那是修罗棋,若一步错,那便是步步错,甚至会引起天下动荡。”温润却柔和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那我们下的小心点,无论怎样都确保天下安定,可好?”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撒娇味儿,可下一瞬间,就变得震惊万分,“咦,谁动了棋局,为什么……为什么属于我的那粒棋子变成了红色?清渊,我……我……”
“……”
一阵寂静。
许久后,那温柔的声音又继续响起:“没事的,不会有事,或许是哪只野猫来过这儿,不小心弄乱棋局。”
“不,一定会出事,清渊,你看……我的棋子还在,你的却不在了,是不是……是不是……难道是我吞噬了你的?”
……
惶恐不安的声音窜入边子期的耳里,她看不见说话的人,可却听得出其中说话的声音是与拓拔清渊如出一辙,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棋局上,她伸手将那红色的棋子拿起,上边刻着两个字,锦溪……
而剩余的棋子,她全部都翻了下,不见有刻清渊二字。
莫非……
她将棋子放回到棋局上,正当再仔细参透下这所谓的修罗棋局时,眼前的景象竟是发现了改变。
“清渊,清渊……”红衣白发的女子紧紧地抱着穿着喜服的人,悲呛的嘶喊着,“你不要丢下我,你不是说不会有事么,为什么……”
“锦溪,莫哭,这都是注定的。”那与拓拔清渊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缓缓地抬起手去擦拭一下子白了头发的女子,“这大概就是注定的。”
“不,不是注定的,绝对不是,是有人故意打乱你我的修罗棋局,是不是?”锦溪紧紧地拥着他,声色间满是浓浓的悲伤,“清渊,我没想杀你,我真的没有想杀你,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我知道,我都知道,与你没有关系。”
“可是……阿墨说他明明看到是我动了棋局,我没有动,我真的没有动。”
“他看错了。锦溪,若我走了,不要再去动那棋局了,由着它那样……”
“好,我不动,我不动……清渊,你不要走,我带你去找阿墨,阿墨的弟弟会救你……一定会的……”
锦溪欲将他抱起,可似乎因为力气不够,才站起来,腿一软,又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而怀中的他气息是越来越弱,最后闭上了眼眸……
“清渊,清渊!”她悲呛的嘶喊着,每一声里边都透着浓浓的哀伤。
一直如若看戏的边子期凝视着他们两个,渐渐地,眸子里溢出了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与上回梦魇时,见着的竟是如此一样,锦溪了清渊,因为修罗棋,而动了修罗棋的……似乎是自己。
她不明白……
那边哭泣的锦溪也不明白,她明明不曾去动过修罗棋,可为何所有人都说是她动了,她明明不想伤害清渊,可最终还是杀死了他……那刹那,她是那么的身不由己,仿若自己不是自己,仿若……
边子期看着坐在那边发呆的锦溪,隐隐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就是自己坐在了那边……全身都浸染着浓郁的悲伤。
许久,久到她都不知道自己站了多少个时辰时,她看到红衣白发的锦溪站起来了,一步一步地朝着远处而去……最后来到了那颗梅花树下的修罗棋局前。
棋局上,血液流淌着,红棋在黑白棋子上分外的显眼。
只见锦溪拿起那粒红棋,愤怒地摔在了棋盘上。
棋局又乱……
第623章 生生世世离()
棋盘上,血液更浓,似水般的流淌滴落下来,一点点地砸在地上。
锦溪微垂着眼眸,幽幽地凝望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还有那一粒妖艳的红棋……
怎么砸都砸不碎,为什么?
渐渐地,边子期看到一行行字在棋盘上若隐若现:红棋现,生生世世离;渡红棋,生妖花,妖花树下埋死人,若复生,闯花境。
什么意思?
一丝疑惑蔓延上她的眼眸,她看看字,又看看纹丝不动的锦溪,沉吟片刻后,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花,大抵这就是妖花,只是所谓的渡红棋,是让自己来渡这梦魇中的锦溪,还是她本就是锦溪,渡自己的前身?
至于后半句话……她可以理解为,若是要让人复活,那便是去闯花境,可这花境是在何处?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目光却始终不曾从锦溪的身上挪开。
“我不信,我不信,什么红棋现,生生世世分离,我就不信我锦溪爱上的人都要死在我锦溪手中,我会让他活,一定会让他活着,我还会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我是红棋又如何,又如何……”
锦溪满是怨恨的对着棋局呐喊着,手已掀翻了棋局,棋局覆……
忽然,画面一转,她清晰的看到锦溪的脸上也生了妖花,那么明艳,那么妖媚,而其则疯狂的朝着山林里奔跑着,一直来到一座……陵墓前?
莫非所谓的花境是陵墓?
不等她疑惑,她便是看到锦溪一刀划在自己的脸上,鲜血顿时涌出,而后其竟是将鲜血撒在了陵墓的碑文上……但她看不清那碑文上显示的是什么……
这……
还不等她想要凑近看清楚,她便闻得耳畔传来一声声焦急的呼唤:“王妃,王妃醒醒……”
谁?
不对,她是该醒来了,这是在梦魇里,她要尽快醒来,她不能在梦里逗留太长的时间,她还有许多事儿要做,至于梦魇里的故事……其实,已该是与她无关了。
纵使她是锦溪,又如何?
而今,她是边子期,她爱的只是燕陌琛。
她要的……她也要燕陌琛活过来。
生妖花,妖花树下埋死人,若复生,闯花境。
她要让燕陌琛活过来,她要醒来……
猛地,她睁开了眼眸,澄清似水的眸子里流露出坚定的色彩,她看着为茂密树枝遮挡着的天空,勾了勾唇角……
“王妃,你没事?”
边子期收回视线,朝随行的两位侍卫看看,轻摇首:“无妨,不过是累着了,我们尽快去山上。”
……
“她来了。”中年男子已不动手中的黑子,只默默地看着开始千变万化的棋局。
拓拔清渊也已放下白子,目光还是那么地平静似水,看着棋局上因他出手而变的红棋……这一场变,不是为他,而是为了燕陌琛,只是……
燕陌琛已活了。
是徒劳吗?
他侧首眺望了眼苍翠欲滴的青山,并非是徒劳,因为一切正朝着他所想要的而行进着,甚至或许能够让一场局彻底的回到从前,不曾为人动过的模样。
那时……
他的大意,让锦溪受了魔障,动了棋,也动了他们生生世世的劫,而今他好不容易将棋局扭转,那么剩下的便是让棋子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红棋,锦溪,子期……
皆安好便是。
阿期,她大概已看到过往的一幕了,在那里,她该是动了棋……
但愿,入陵后,她莫要大意,又入了魔障。
“清渊。”融墨平淡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阿期的孩子……”
拓拔清渊收回远望的视线,抬眸看向毫无声息的素儿,看似云淡风轻的眼眸闪烁了下,他伸手接过这小小的人儿,将他抱在怀中,目光幽柔的凝视着。
好半晌后,他的视线挪到了那一直戴在素儿身上的玉佩上,是当初他给的,以师傅的名义,没想到如今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修长却瘦如枯柴的手指挪到玉佩上,轻轻捏着,很快便是将之捏碎了,一丝好闻的清香幽幽飘出,伴随之还有一滴似血般的液体缓缓溢出。
“你救他?”中年男子当看到这一幕时,乌黑的眸子里竟是流露出一丝震惊,似乎没想到他会救一个与之并不相关的孩子。
拓拔清渊并未言语,只将那液体灌入了素儿的口中,一点,一点……慢慢地,素儿的脸蛋恢复了一丝血色,胸口也有了起伏,微弱的气息从鼻子里出来。
素儿活了,而他却是在这小许功夫里,苍老了许多,那张苍白的容颜多了一丝褶皱,仿若岁月留下的痕迹,与那白发终是相应。
“清渊,你……”融墨大惊,他甚是没想到救了素儿,清渊会变成这副样子,“你……”
“老态龙钟了。”拓拔清渊却云淡风轻的浅笑了下,眸色还是那般的平静,似丝毫不在乎自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