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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姓清水了,或许,是改成父亲的姓氏相叶了吧?
叫相叶透?
“我姓玖兰,名熹微,玖兰熹微。”熹微眨了眨眼,回应柳生的疑问。
玖兰?她说她现在姓玖兰?
用旁光悄悄扫了一眼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的玖兰墨,柳生的眉心一动,眉峰蹙得更高了
一瞬间的惊愕和不解之后,他很快平静了下来。一贯冷静的头脑告诉他,这一点儿都不奇怪。
脱离家族这样的大事,牵扯甚广,单凭清水透一己之力,绝无可能做到。
她的后面,一定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或者换一个说法,命中难遇的贵人。
而这个贵人,就是玖兰墨了。以她的实力,让清水家封口放手,应该不是件难事。
只是……姓氏说改就改,这清水透,也是一个果决的人啊。将自己与过去全部斩断,不留一丝的念想。
而且,不光改了姓氏,连名字都一起改了。
熹微?日光熹微的那个熹微?虽然微弱,但却是清晨时太阳照射在大地上的一抹金色的阳光。
真是个好意头。
跟谁姓都无所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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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兰桑……”既然清水透改姓了玖兰,他便只能这样称呼她,但是因为对玖兰墨同样是这个称呼,所以柳生一开口就觉得别扭,却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熹微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取的吗?”
“不是。”熹微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是小姐帮我取的。小姐说,愿我像熹微的日光一般,即便光芒再微弱,也能照亮自己的世界。”她说着,却并不看一旁,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她的头发和眼睛本就是黄色的,沐浴在金黄色的阳光下,整个人都像从光影里走出来似的、
柳生看着这样的她,忽然觉得自己对她的印象太过于刻板和片面了。
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怯懦到始终站在关注点边缘,而不敢反击命运的清水透了。
从他向她问出第一句话开始,她的嘴角便始终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她的双眼扑闪扑闪,明亮得像洒满了细碎的钻石,璀璨耀眼。
一开始他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脸上和身份上,忽略了她整体的改变,而现在,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儿,他发觉她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了。
她站得很直,一看就接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梨花卷的头发刚好及肩,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身上所着的小洋装非常衬她的肤色,显得她白净无暇。而脖子上挂着的猫眼石吊坠,闪动着光泽,却并不显得刻意张扬。
这样的她,已经和在冰帝时的她判若两人了。
除了审美品位,她的气质,也有了明显的改变。
她的每一句话都礼貌得体,进退得当。面对他的提问,她徐徐道来,不卑,也不亢,整个人焕发着自信的光彩,明艳动人。
她已经从蝶蛹真正破茧而出,幻化成蝶了。
玖兰熹微,或许以后,他该这么称呼她。
“你家小姐喜欢你,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柳生的话语说得非常真诚。
她原是这么一个可人儿,给她一个机会,她会回报一份惊喜的。
“柳生君谬赞了,我和人堆儿里的其他平凡人并无两样。小姐不讨厌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听到柳生对她的赞扬,熹微只付诸一笑,给了一个官方的回答,并没有将其真正地放进心里。
因为她明白,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完成小姐交代给她的任务。
所以,她接下来,得转一转话锋了。
希望柳生能受得住。
“柳生君,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连姓氏都改了吗?毕竟玖兰,既不是我母亲的姓氏,也不是我父亲的姓氏。”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熹微的双眼便定格在柳生的身上,观察他的反应。
见柳生的脸色并无太大的波动,依旧如常,她便又添上了一句在心里酝酿已久,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还是说柳生君以为,改姓这件事无伤大雅,不过是小事一桩。即便是不跟父母姓,也无所谓呢?”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上一句话不奏效,但熹微相信这一句话,多多少少都会戳到柳生的痛点。
虽然小姐不知道,但她是了解小姐的过去的。至于为什么会知道……暂且先按下不提。
她知道小姐怀疑她知道得太多,也明白小姐今日将她带在身边的意图,更清楚小姐主动让开位置给她和柳生交流的机会的目的。
无非是怀疑她的忠心,想要借此机会试探她的底细,又想要借她的口来传达自己的心意罢了。
如此一箭双雕之计,熹微打从心底里佩服,不愧是小姐的手笔。
虽然她看穿了小姐的想法,但是,她并不打算破坏小姐的计划。
因为她是忠心于小姐的,是小姐将她从泥泞的沼泽中拖了出来,彻底救赎了她,带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小姐就是她人生中的太阳,照亮她人生的每一个角落,她绝不会对小姐有二心。
因此,她宁愿将计就计,哪怕小姐加重对她的怀疑,她仍会按照小姐的设想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而她这一番话,就是她付诸实践的最好体现。
柳生本人,就是被强迫改姓的,既不是父亲的姓氏,也不是母亲的姓氏,而是仇人的姓氏。
旁人听不出什么来,但是他,一定会对这句话有着不一样的反应。
果不其然,柳生本来平淡如水的脸在听完这一句话之后陡然变色,像暴风雨席卷过后满地狼藉的城镇。
“玖兰桑……你这话是何意?”柳生的脸色风云变幻,不知是黑还是白,难看得要命。
胸中一口气出不去,憋在身体内,他感到自己的胸膛都要爆炸了,连说话都是咬着牙的。
“我这话是何意,柳生君应该非常清楚,不是吗?”
柳生的反应不管有多激烈,都在熹微的预料之中,所以,她并未有过多的动作,反而极其平淡地回应了他。
虽然,这句话里,暗含了太多的信息。
柳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隔着眼镜看不见,但他的双眼已经像鹰隼一般牢牢地锁定在熹微的身上。
玖兰熹微……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关于改姓的第一句话,他倒还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平常的询问罢了。他本想回答她说,玖兰墨是她的恩人,对她有再造之恩,改姓玖兰也没什么。
可是从第二句话开始,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为什么她要一再地强调不跟父母姓这件事情?还当着他的面?
而这第三句话,无疑是将这话题摆到明面上来了。
她如此问他,摆明了就是知道他改姓这件事情。
事实上,当年苏家出事之后,虽然外界知道是空难,也知道他被柳生美惠子收养,但也仅限于此了。
在那之后,柳生美惠子动用了大量的势力和钱财使媒体舆论对此事缄口不言。新闻的时效并不长,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便逐渐地被人们淡忘。
反正不过是一个财团而已,倒了一个还有许多个。
整件事从头到尾,不过是那些对真相一无所知的人的谈资而已。
不是恩人而是仇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知道了解这件事儿的人越来越少。
苏家是中国的财团,在中国尚且如此,在日本,就更不用说了。
于是,他在日本这几年,一直以柳生比吕士的名义学习、生活、交际,仿佛苏墨澈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而整个立海大,除了幸村,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过往。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把他当做柳生家的继承人看待。
连他们都不知晓,玖兰熹微怎么会知道?
是她真的知晓,还是自己的神经太过于敏感了?
他决定再试探一下她。
“玖兰桑此言差矣,我如何会知晓改名是什么感觉呢?”强压住心头的潮涌,柳生努力让自己的神色保持正常。
熹微心中一笑,她早就料到柳生会否认,所以她不慌不忙地道:
“柳生君不知道也属正常。我改跟小姐姓,是因为小姐是我的恩人,对我恩同再造。我是真心实意地想改姓,并且充满感激。”
“但若改姓的,不是恩人,而是仇人,柳生君又会有何高见呢?”
一句话如惊天巨雷,让柳生差点儿站立不稳。
如若刚才他还不确定,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了。
面前的这个人,不但知悉他的过往,而且一定对他的过去了若指掌。连改姓这种事情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其他的情况她也必定全部掌握。
这实在是一件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说到底,她不过只是清水家的孤女罢了,不招家主疼爱,也不受同学的喜欢。
这样的她,在遇到玖兰墨之前,必定过的是暗无天日的生活。一个被桎梏束缚的所谓豪门千金,是不可能有那个想法和机会去探知其他财团的秘辛的。
何况,还是年代这么久远的不公开的秘密。
可是她偏偏就知道,还知道得那么清楚。她的消息来源在何处,实在令人费解。
若一定要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在这之后与她接触的人那儿得到的。
而那个人……
虽然头不动,但柳生的视线慢慢从熹微身上转移,挪移到一直在旁边安静倾听的玖兰墨身上。
她如白杨一般站立,一手搭在另一手的手肘处,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的微笑,处变不惊。
虽然在他的潜意识里,她就是小宸,毕竟他相信科学,觉得这世上不可能会有相似度如此之高的两个人。
但是玖兰墨的神色,是他在小宸的脸上从未见过的。
她�